錢三千與杜虎走出斬妖司衙門,外邊陽光正好。
他們三人可不是來斬妖的。
依靠斬妖獲取金銀與武道資源太慢,遠不及為司主大人辦好大事。
昨日下午,溫轍想安排他們去下轄縣城去處理化形妖怪,不過被趙信隨意找由頭回絕了。
溫轍想著已叮囑過許凡,由著三人折騰,便想看看這三人還有什么花樣。
昨晚,趙信與另外兩人一番合計,目前只知鎮南王在找古圣手,另一個神秘人的身份不知曉。
不如先辦另一件事,趙信早已出去,留下錢三千與杜虎二人在斬妖司等待。
斬妖司原有人馬本就得了溫轍暗中提醒,而且昨天聽說兩人不接斬妖任務,氣憤不已。
大家輪流跟妖怪玩命,你們身為白銀級斬妖人,推脫任務,憑什么?
所以,溫轍原來的下屬故意孤立,兩人也不會自討沒趣,索性想著在南陵城逛逛,踩熟地方,將來行事也方便。
剛走出衙門,兩人便見到前邊街上圍了一圈人。
“那些人在那里做什么?”
“我們過去看看。”
本就是隨意逛,兩人便擠過去,開竅境武夫像鉆入沙丁魚群的鯰魚,圍觀許凡的百姓被擠得東倒西歪。
兩人見到人群中是一位青年,武道境界不比他們差,坐在馬扎上,身邊擺了一塊木板,一柄刀鞘纏滿布條的刀。
杜虎口中看著招牌念道:“一日一算,只算有緣人。”
錢三千疑惑道:“算命的?”
二人聽見周圍百姓議論許半仙,過往戰績隨口道來,什么鐵口神算,算死了鎮南王的侄子……
說得有鼻子有眼。
退出人群,杜虎不屑道:“雖然是個武道高手,算命信不得,滿口胡言亂語。”
錢三千點了點頭:“也不知道這邊斬妖司衙門的人干什么吃的,竟然讓江湖人在門口算命。”
兩人轉身離開了街上。
許凡見到兩名武夫也擠進人堆,看衣著是斬妖司的人。
直到下午,見拖得差不多了,隨意在人群點了一位有緣人。
正收攤想著找溫轍確認是不是那兩名開竅境武夫。
忽然,眼角余光見到一位熟人。
“許半仙,托你的福,我已步入通脈境了。不過你之前為什么不在這里擺攤,現在又回來了?”
“如今你的大名家喻戶曉,我那些同僚還后悔你在衙門前擺攤的時候,沒來算一次。”
來人是找許凡算過一次命的唐炳。
突破通脈境后聽人說許半仙當街給鎮南王的侄子算死劫的事,他就知道那小子死定了。
許凡笑道:“是你啊,我這里只可算一次,現在名氣大了,只算有緣人了。”
唐炳替他感慨道:“算得太準也是一種煩惱。”
兩人哈哈大笑,這時許凡神神秘秘地問道:
“我聽說斬妖司新來了幾位斬妖人,是不是真的?”
“嗯,確有其事,前天來的,一個斬妖副使,兩個白銀級斬妖人,跟我們這些人尿不到一壺。”
唐炳吐槽著新來的三人,隨即努了努嘴巴:
“喏,那兩個就是。”
許凡扭頭看過去,正好見到街上往來人流中往一家藥鋪走去的錢三千與杜虎。
他之前已經成功吸引到兩人的注意。
接下來的三四天,許凡都在斬妖司衙門前擺攤,每天異常火爆。
新來的趙信等人已經知道衙門前大街上有位鐵口神算,不過他們整天在忙著自已的事。
許凡回歸斬妖司衙門前擺攤的當天晚上,溫轍特意來問了一下用意。
聽說許凡想主動出擊,他思量片刻,也覺得該主動出擊,提醒許凡小心行事。
那個趙信與兩名手下整天神神秘秘,既不搶奪斬妖司的權力,也不去斬妖。
迫于三人是新司主的人,他不好干預,免得引火燒身,只提醒許凡小心行事。
最近一段時間,衙門口的許凡給三人留下了深刻印象。
他們也聽說了許半仙過往輝煌戰績。
每天的等著做有緣人的百姓極其多,差點把街道圍的水泄不通,異常火爆。
正因為人多,有緣人出現的概率極大,許半仙的擺攤時間越來越短。
這天,杜虎與錢三千擠在人群中路過。
周圍人群發出驚呼:“許半仙站起來了,又要選有緣人了!”
“昨天選的一個瘸子,不知道我這斷臂有沒有機會?”
有人面對許凡高舉著雙手:“我才是有緣人!”
許凡瞇起雙眼,捕捉到擠在人群路過的杜虎與錢三千,與眾人格格不入。
抬手一指:“有緣人已出現,就是他!”
眾人順著許凡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上百道視線匯聚,人群傳出唏噓聲,羨慕嫉妒恨,皆有之。
兩人頓在原地。
錢三千看向許凡指著自已:“我?”
許凡頷首道:“對,正是閣下。”
見沒選中自已,周圍人群頓時散了一大半,明日再來。
錢三千本是不信算命,架不住身側的杜虎用胳膊肘頂他兩下。
“讓他算算唄,反正咱們不急。小時候,我爹找個算命老瞎子給我算命,說我將來有大出息。”
“還真讓那老瞎子算著了,虎哥我現在是開竅境武夫,白銀級斬妖人,在我老家村里就是有大出息!”
有著杜虎那自身經驗打樣,錢三千頓時覺得算一算也無妨,反正是白得的機會。
許凡見著二人聯袂而至,含笑看向錢三千。
“有緣人,想算什么?升官發財,生老病死,我許半仙都能給你個準話。”
錢三千沉吟片刻,他實在不知該算什么。
因為自已不信這一套,只是好友攛掇他來算。
“那就算我何時成為納氣境武夫。”
許凡點了點頭,見著算命紙上顯示的黃色字跡,面不改色。
【錢三千終生無法成為納氣境武夫】
如果不出意外的話,錢三千的武道之路怕是要中道崩殂。
許凡抬眸看著對方,嘆息一聲:
“錢三千,你今后將會有一場大劫難,如果不能平安度過,怕是要止步于開竅境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姓?”
錢三千驟然一驚,連杜虎也是雙目圓睜。
“什么大劫難?”
“你的名字自然是本半仙算出來的。”
許凡搖了搖頭:“天機混沌,看不出你將來會遇見何種大劫難。”
錢三千見許凡算不出劫難詳細,只當胡言亂語,一肚子窩火。
早就感受到許凡的氣血旺盛,單打獨斗占不到便宜,如今在辦大事,免得橫生枝節。
錢三千心不甘情不愿地付了三十文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