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凡眨了眨眼,算這個太簡單了,問道:
“前輩確定?我這輩子只能給你算一次命,機會很寶貴的。”
“別磨蹭,快算。”
天璣子心中冷笑,認為許凡怕了,編不出謊話騙他。
許凡也不廢話,既然執意如此,那就算吧。
一張算命紙出現在眼前,許凡瞳孔驟縮,甚至不自覺屏住了呼吸。
【天璣子的師兄名為張善,道號天樞子】
這是一行紫色的字跡。
從事算命這些日子,第一次見到這種顏色。
這也就代表天璣子是紫色命格,非同尋常。
而面板里開山刀法的經驗蹭蹭上漲,加了1000經驗。
驀地,許凡只覺得四肢百骸發脹,周身氣血不受控制奔涌起來。
這是要突破了。
許凡一言不發,就在道路邊盤膝坐下,閉上雙眼調息身體。
天璣子離得近,清楚感受到許凡周身狂暴的氣血,一時瞪大了雙眼。
這是淬體突破通脈境的征兆。
未來徒弟怎么這個時候突破了……
天璣子想不通,不打擾許凡,找了一株樹給毛頭拴上,隨后在許凡身側護法,避免有別的動靜打擾到突破。
許凡身體氣血渾厚,原本蟄伏于血肉,突然不受控制地向著身體奇經八脈撞去,想方設法融進去。
時間一點一滴過去……
一個時辰后。
許凡周身氣血成功擠進經脈里,許凡驅使氣血循環了三個周天后,緩緩吐出一口濁氣,緩緩睜開雙眼。
他已成功踏入武道第二個境界,通脈境。
許凡心念一動,趕緊打開面板。
【宿主:許凡】
【境界:通脈】
【天賦:一日一算,獸語精通】
【功法:鍛體功,開山刀法,長青功(0/3000)】
果然更新了。
境界變成通脈理所當然,而獸語入門變成了獸語精通,不知道有何作用。
開山刀法徹底圓滿,還給了一門新功法讓他肝。
該死的【算了么】,又吞了他幾百經驗值!
“你已經是通脈境武夫了。”
天璣子滿臉興奮走過來,老臉笑得跟菊花一樣。
不愧是他未來徒弟,隨時隨地突破,這就是萬中無一的絕世天才。
凌云觀興旺發達,指日可待。
許凡看著天璣子,頭一次遇見紫色命格,真不容易。
莫名覺得這個老道越看越順眼,微微點頭:“嗯,成了。”
許凡頓了頓,淡然說道:“剛才我已經算出前輩師兄的名字。”
“啊?真的嗎?你說說看。”
不提還好,天璣子差點忘了這回事。
他掏了掏耳朵,想聽聽許凡怎么忽悠人,謊話能不能編圓。
“天璣子前輩的師兄名為張善。”
天璣子面帶笑意,輕輕搖了搖頭,變成陰謀得逞的老狐貍。
這小子還真是年輕,騙人不帶這樣亂編的。
“錯啦,貧道師兄不叫張善。”
“道號天樞子。”
許凡一口說出道號,天璣子瞳孔巨震,笑容驟然消散,怔在原地。
“你怎么知道?!”
“快告訴為師,你是不是見過你師伯?!”
天璣子一個閃身出現在許凡面前,兩只枯瘦手掌用力抓住肩膀,眼里無比希望聽到師兄天樞子的消息。
他太想找到師兄了。
許凡掙脫肩頭的手掌,“這是我算出來的,從未見過天樞子前輩。”
天璣子在原地矗立良久,心中生出許多疑問,百思不得其解。
許凡說沒見過天樞子,是真是假?
如果是真的,師兄下山后為何取了一個名字?如今在哪里?
他曾卜卦測算,結果是一片空白。
天機遮掩,天樞子不在可算范圍內。
……
午后,晴空萬里。
天色像是一塊洗滌干凈的蔚藍綢布,不見一點污漬,鳥雀成群掠過,呼朋喚伴。
許凡認真傾聽,他驚訝發現,已經能聽懂普通鳥獸的叫聲。
有的鳥兒在互相打招呼,有的在提醒哪里有危險……
這就是天賦【獸語精通】起了作用。
他偷看一眼身側的天璣子,正在苦思冥想,雙目機械地看著前方道路。
轉而看向從容不迫的毛頭,邁著四個蹄子,慢慢悠悠行走。
許凡抬手揪住毛頭一只豎耳朵。
“藹——呃——”
(你干嘛呢?)
毛頭突然張嘴長叫一聲,看著許凡,眼里滿是無辜神色,蹄子下意識往外邊踏去。
這一聲驚叫,嚇得天璣子跳開一丈多遠,從道路一側,躍到另一側。
“小子,你這是作甚?這頭毛驢哪招惹你了。”
許凡松開手,訕訕笑道:“我跟毛頭鬧著玩呢。”
“啊呃——”
(主人不許欺負我)
他聽懂了,而且毛頭也聽懂了他的話,叫聲里頗有怨念。
“你這小子。”天璣子無奈搖頭。
許凡伸手撫了撫毛頭脖子上的鬃毛,“不要生氣,不要生氣。”
毛頭歪了歪頭,意外地看了許凡一眼,沒有叫。
“你不會指望它能聽懂吧?”
天璣子指著毛頭問道,話語里多少帶點調笑,就是一只普通毛驢,又不是驢妖。
許凡貼著毛頭,用手指著前邊十丈遠的地上,那里有一棵特別大的樹,與眾不同。
“毛頭,給我爭口氣,自已去前邊那棵樹那里等我們。”
話音落下,毛頭獨自小跑出去。
一旁的天璣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,回過神后,夸贊道:
“好毛驢,真有靈性。”
許凡環抱雙臂,摸著下巴:
“前輩,你要徒弟不要?”
“只要你開尊口,到了南平城,我就把毛頭送給你做徒弟。”
毛頭雖是牲畜,但是很有靈性,跟了天璣子也不錯。
以后說不定能修煉成妖怪。
天璣子嘴角微微抽搐。
收動物為徒,想都不敢想。
兩人一驢向著南平城趕路,第二天聽見一陣“嘚嘚嘚嘚”的聲音,從前邊傳來。
迎面疾馳來兩匹快馬,馬背上坐著一男一女,身后各自背著劍。
正是南平城斬妖司的裴氏兄妹。
許凡駐足停下,天璣子靠在路邊的樹旁,取下酒葫蘆,瞇起眼睛看著這對騎馬而來的兄妹。
“吁——”
兩人拉著韁繩同時喝止馬匹停下,翻身下馬,裴琰行禮道:
“多謝許前輩出手斬妖,不然我們兄妹二人少不了一頓掛落。”
裴琬有些不好意思,附和道:“是啊是啊,許前輩真厲害,又殺了一只妖怪。”
許凡擺手道:“快去樹頭村處理妖怪的事,我這次去南平城,等你們回來后,可得幫我找個人。”
找古圣手才是要緊事,斬妖司的裴氏兄妹也可以幫他打聽一下,多一個消息渠道。
兄妹二人對視一眼,異口同聲道:“求之不得。”
又是一陣馬蹄聲,漸漸遠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