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凡的眉頭倏地緊皺,面露痛苦之色,眉頭緊皺。
原本平穩的呼吸紊亂,眼睛卻遲遲沒有睜開。
紅蛇怕把許凡活活勒死,纏繞的蛇軀重新放松,重新審視躺在床上的人。
而此時許凡的表情舒緩,恢復平靜。
一雙蛇眼露出人性化的思考之色。
這都不醒過來嗎?
比冬天的自已還能睡!
紅蛇甩了甩頭,纏著的蛇軀從脖子上移開。
下床重新爬上房梁。
最后,它回頭看了一眼睡得跟死豬一樣的人,消失在黑暗中。
翌日,清晨。
天光大亮,雞鳴犬吠。
巷子人家升起炊煙,在陽光中悠揚飄散。
許凡坐起來,用手揉了揉朦朧睡眼,整個人清醒了幾分。
此時,他感覺自已渾身充滿力量,三天前的萎靡消沉無影無蹤。
估摸著是鍛體功加了6點經驗,起作用了。
下一刻,許凡面色古怪,忽地想起昨晚做的夢。
剛夢見自已跟佳人大戰三百回合,艱難獲勝。
不知從哪跑來一條紅蛇,纏住他的脖子。
手腳不聽使喚,氣也喘不過來,差點窒息死亡。
隨后紅蛇莫名其妙消失,噩夢結束。
“紅蛇纏頸……兇險至極!”
許凡嘀咕一句,想著給自已算一算。
不知是否能卡系統BUG,左腳踩右腳上天。
剛起手試一試,卻發現【算了么】沒有反應,眼前沒有出現紙張,仍是臥房的環境。
許凡無奈搖頭,有些失落,自語道:
“果然不能算自已,不然真就逆天了。”
一番洗漱,剛要去弄點東西吃,院子里的桃樹上來了一只麻雀,在院子里嘰嘰喳喳叫。
許凡聽見,抬頭望去,好像是昨天那只麻雀。
“你要還賬?”
麻雀回應一聲。
飛下桃樹,來到大門后邊,蹦蹦跳跳。
許凡走近一看,地上有三枚銅錢,整齊排布。
“不錯,賬清了。”
他拾起三枚銅錢,沖麻雀笑了笑。
不用想,銅錢肯定是麻雀特意銜來還賬,就是不知是從哪里偷來的。
昨天他賒賬就隨口一說,擺了大半天的攤,沒一個人來算命。
為了漲經驗,就拿麻雀湊合一下。
沒想到這只通人性的麻雀,真還錢了。
麻雀見許凡收好銅錢,問道還能不能給自已算一次。
“只可一次,天機泄露過多會遭天譴。”許凡搖頭道。
其實他也想鉆空子,逮著一位顧客薅羊毛。
可這條路被堵死了。
他用巷子里的大黃做過實驗,算命對象只能算一次。
麻雀有些失望,又說昨天回去跟自已朋友推薦了許凡。
明天晚上它的朋友會來算命。
“好,明天我在家等它。”
麻雀撲騰著翅膀飛起,眨眼間飛出了院子。
許凡輕哼著小曲兒去取屋里的算命招牌。
還沒出門,便有動物預約算命,好事兒啊。
今天的經驗還沒著落,繼續去街頭擺攤。
取來簡陋的木板招牌,上邊只有兩個黑色大字,有些單調。
許凡去灶底找了一塊木炭,在邊上添上一行小字:一日一算。
鎖好家門,許凡帶好小馬扎與招牌出門而去。
買兩個粗糧饅頭,又在街頭擺起算命小攤。
這條街上擺攤的小販隨處可見,是云定縣百姓自發組成的集市。
小販賣的東西五花八門,有在家做好用來買賣的小吃食,有農戶賣帶泥綠菜,還有嶄新編織的竹簍等等。
集市就是一鍋大雜燴。
許凡到來時,大多數小販早早挑來貨物,正在擺放。
隔壁賣雞蛋的老王,又擺出兩籃子雞蛋,不知他家的雞到底有多能下蛋。
剛坐下,許凡扭頭熱情打招呼:“老王,早啊。”
“早,要不要買幾個雞蛋嘗嘗,保證味道好。”老王心情很好,開始推銷自家雞蛋。
“不了,除非你先送我兩個嘗嘗。”
許凡啃了一口饅頭,老王還真是敬業,做生意都做到他頭上了。
老王被嗆了一句,沒有不高興,反而笑了笑。
心中還是美得不行,就想著怎么把兩籃子雞蛋賣出去。
兩人無言,許凡坐在馬扎上閉目凝神,老王開始賣力喊叫賣雞蛋,吸引往來人群。
集市熱鬧,吆喝叫賣聲此起彼伏。
許凡的算命攤子極其簡陋,路過的人最多匆匆一瞥,不做停留。
老王剛賣出半籃子雞蛋,興奮到了極點,再看邊上的安靜的許凡,忍不住指點幾句。
“你這樣擺攤是不對的,哪有算命先生像你這樣!”
根據多年經驗,縣里來擺攤算命的是外地人,不是眼瞎耳聾的老人,就是游方道人。
再看許凡,年紀輕輕,且相貌俊朗。
多半也不是五弊三缺的命格。
就是一個忽悠人的小騙子。
哪會有人找他算命。
許凡睜開雙眼,轉頭解釋:“老王,這你就不懂了。算命算的就是一個‘緣’字。”
“跟釣魚一個道理,主打的愿者上鉤,愛信不信。”
算命行業一個愿打一個愿挨,花錢買一個心理安慰。
說話模棱兩可,不給準話,加上被算命者自已搞心理暗示。
算準了就是半仙,算不準就當遇見騙子,錢打了水漂。
不然為什么街頭的算命先生老是跑路,不就是怕較真的客戶打上門來。
許凡對此不擔心,他的【算了么】是金手指,相當有信心。
老王撓頭,許凡看著年紀不大,竟然懂這里邊的門道。
要不要找這小子試一試,萬一算準了呢?
左右不過六文錢,就當打酒喝掉了。
這輩子吃的鹽比這小子吃的米還多,還能忽悠到他?
老王糾結一陣后,道:“那……那你給我算一下。”
聽見這話,許凡抬眸看了一眼老王。
昨天還防得死死的,一晚上就轉了性子。
“算什么?”
“財運!”
老王急忙出口,他可太想發大財了。
許凡右手亂掐指頭,雙眼凝神,面前出現一張紙,淡黃字跡出現。
【王大財今天回家后,會遭到李寡婦勒索,賠償二兩銀子】
算命紙消失,許凡嘴角出現淡然笑意,看得老王心底發毛。
“你本名王大財,還有李寡婦是什么人?”
就這一句,老王嚇得不輕,差點跳了起來。
前天兩人才認識,他沒有透露過自已的大名,和李寡婦那檔子事村里都沒幾個人知道。
“哎,小點兒聲。”他左右張望,側過身子湊近,黑黃臉上緊張兮兮的,“你怎么知道李寡婦?”
見這反應,絕對是發現老王的秘密,許凡壞笑道:“本半仙能掐會算。”
老王有意遮掩,轉移話題:“別管什么李寡婦,你就說我王大財有沒有發財的命?”
“你的財運與李寡婦有關,說清楚判斷財運更準。”
“難道她更旺夫?雖然她屁股跟磨盤似的,不對啊,村里人說她克夫!”
“……”
沒有叫錯的外號,老王不愧是老王,老實外表只是偽裝。
許凡有意吃這口瓜。
老王嘆了一口氣,支支吾吾地講述他與李寡婦的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