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.今天文博謙沒有特意安排什么行程。
看著格桑昨天對什么都好奇，他干脆先帶著格桑把附近的地方逛一逛再說。
上海這個地方還是不小的。
文家所在的位置很繁華，已經算是中心地帶。
外面的街道全是大大小小的店鋪。
賣衣服的，賣點心的，賣手工藝品的，格桑眼睛都看花了。
“不行，我怎么看什么都想買啊？”
文博謙聞言反倒覺得高興。
“想買就買，你不喜歡我才要擔心了，到時候我們都帶回西藏。”
格桑有點猶豫，想著昨天的大包小包，覺得有點夸張。
“可是昨天已經買了不少了，會不會太多了？”
文博謙思索兩秒。
如果他們打算快點結婚的話，東西倒是可以讓文家一起捎過去。
畢竟婚禮文家肯定是要去的。
不過文博謙沒說，怕給她壓力，只是縱容著她。
“不用擔心，想帶就肯定能帶過去。”
是的，他大不了就找幾個人一起送到西藏。
反正自己不差這點錢。
接下來的一兩個小時，格桑簡直敞開了玩。
文博謙跟在她后面，負責掏錢和拿東西，任勞任怨。
以前看著那些男人陪自家妻子出來逛街，他還覺得沒什么意思。
甚至那些人還跟他吐槽過。
“我老婆一逛就得大半天，回家都累死了，我寧愿出去干活也不愿意逛。”
那時候的文博謙聽完只是挑挑眉。
不過現在，他覺得那些人說的不對。
陪自己愛人逛街明明很有趣。
至于累？那是他們自己體力不好。
到了中午，文博謙將人帶去了一家飯館。
這家飯館也是老字號，開在上海一個不起眼的街角，但本地人都愛吃。
“格桑，你看看想吃什么，隨便點。”
格桑看著那些菜名根本選不出來。
“你來選吧，我都沒吃過，不知道哪個好吃。”
文博謙一想也是，于是按照格桑可能會喜歡的口味點了菜。
只不過菜還沒上，旁邊就突然傳來一道女聲。
“博謙哥？”
文博謙和格桑同時抬頭。
出聲的女人二十出頭，穿著一條米色的連衣裙，手里還提著一只小包，從頭到腳都打扮的精致。
她先是驚喜的看著文博謙，隨后視線移到旁邊的格桑身上，不動聲色的眼睫輕顫。
文博謙認出了她。
“程舒小姐，好久不見。”
程舒是程家的二小姐。
程家的老大程安是文博謙的好兄弟，只不過也是多年未見了。
至于程舒，則是次次跟在自家哥哥的屁股后面，文博謙也就把她當成了妹妹。
偶然的相遇，程舒顯然很驚喜。
“博謙哥，你回來了啊？我們好久不見了！”
文博謙微微點頭，“這次有點事就回來了，但過幾天還得走。”
“這樣啊，那你一定要來我們家玩玩啊，我哥這兩天也有空，你們也好久沒見了，總該聚聚的。”
文博謙沒有率先答應，而是看向旁邊的格桑。
正巧，程舒也跟著文博謙的視線看向她。
“博謙哥，這位是？”
“這是格桑，我對象。”
“……！”
格桑此時也在看著程舒。
直覺告訴她，程舒一定對文博謙有意思。
但她笑著沖程舒點點頭，“你好，我是格桑。”
程舒臉上的笑容僵硬。
她反復看了看文博謙和格桑，最后扯出一抹更難看的笑容。
“原來，你們是這種關系啊。”
文博謙像是沒看出程舒的不對勁。
但他們點的菜都已經開始上了，程舒站在這里他們也不好開始吃飯。
“博謙哥，介意我跟你們一起吃個飯嗎？”
話落，文博謙看了她一眼。
片刻后他看向格桑，意圖詢問格桑的想法。
“好啊，一起吃吧。”
格桑干脆的答應了。
于是三個人就這樣坐在一起吃起了飯，可程舒卻沒有半點胃口。
她簡直是自虐一樣的留了下來。
明明剛才見到文博謙還很開心的。
可短短幾分鐘的時間，那股開心的情緒戛然而止，迎面而來的是心酸和絕望。
文博謙有對象了？
那她怎么辦。
喜歡了文博謙十年，她甚至都沒有開口表明過自己的心意，就這么沒機會了？
飯桌上，文博謙拿著筷子幫格桑夾菜。
“這個你應該喜歡吃，嘗嘗。”
“好吃！你現在很了解我的口味啊。”
“畢竟你是小孩子口味，這些菜也都是小孩子喜歡吃。”
“文博謙！你什么意思！”
“我錯了。”
兩人幾乎旁若無人的笑鬧，程舒坐在一邊，只覺得自己的呼吸都多余。
文博謙怎么能這么無視她？
怎么能這么對她！
好歹也是多年的朋友，不應該多和她說說話嗎？
也許是察覺到了程舒的沉默，格桑看了她一眼，主動幫她夾菜。
“程小姐，你吃呀。”
程舒抬眸，對上格桑的笑臉，握緊了手里的筷子。
教養讓她根本說不出難聽的話。
可程舒實在不喜歡她，最后只能笑著低下頭，不再去看。
一頓飯吃的味同嚼蠟。
等吃過飯，文博謙才看向她，語氣里聽不出什么。
“你哥哥如果有空，過兩天可以見一面，他來找我也可以，今天我和格桑還有事，就先走了。”
程舒不知道該說什么了。
最后只能勉強維持體面的點點頭，不敢再看格桑，轉頭就離開了飯館。
格桑看著她的背影眨了下眼睛。
幾秒后，她扯了扯文博謙的袖子，“文博謙，她喜歡你。”
簡單一句話，文博謙卻差點嚇出冷汗。
“格桑，你……”
“我可看出來了，很明顯的。”
文博謙急了，生怕她誤會。
“我跟她什么都沒有，也不喜歡她。”
“你急什么，我又不是不信你，只是告訴你啊。”
格桑望著程舒離開的背影嘆了口氣。
其實程舒不知道，類似的心情格桑也有過。
從前的文博謙喜歡林風越，而格桑也只是在旁邊看著，努力的追著，卻怎么也追不上。
只是后來她成功了而已。
所以格桑明白。
站在程舒的視角，那種感覺有多難受，多傷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