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海棠接過他手中的布囊,溫聲道:“她是我新添的婢女,你錦繡姐姐與連心姐姐,都在家中等你呢。”
說罷,便將布囊遞與呼延烈:“虎妞,你且拿著。”
說罷,她便牽著喚兒往山下走去。
誰知剛走兩步,喚兒另一只手卻悄悄拉住了上官珩。
“穆姐姐,我今日真的好歡喜,你與上官哥哥能一同來接我。”
穆海棠本想抽回手,可瞥見喚兒那歡喜明亮的模樣,終究還是心軟作罷。
一路走著,她忽覺身后有道凌厲目光,猛地回頭,卻什么都沒瞧見,就瞧見虎妞低著頭,跟在他們身后。
“怎么了?” 上官珩也順著她的目光向后望去。
穆海棠輕輕搖頭,收回目光,低聲道:“沒什么,走吧。”
二人一路拉著喚兒,走下臺階,往門口馬車處去,有了喚兒,兩人之間不再像來時那般沉默,多了不少話。
“穆姐姐,我想吃芙蓉酥,和豌豆黃還有棗泥餅。”喚兒喋喋不休說著。
“好,一會兒回去就給你去買。”
有了喚兒,這一路上馬車里終于不再靜默。
他一路嘰嘰喳喳,同穆海棠和上官珩說著書院里的見聞,還有同窗間那些有趣的瑣事,歡聲笑語間滿是少年朝氣。
慢慢的,穆海棠的心情也好了許多,一路上和喚兒一起嬉鬧,等馬車路過逸仙樓時,陣陣香氣鉆入鼻間,她這才想起,幾人好似還未用午膳。
都這個時辰了,回府不還是得張羅,也不知宇文謹那家伙醒了嗎?走沒走?
一想到宇文謹,穆海棠就立馬提議道:“喚兒,你今日回來,姐姐帶你去下館子。”
“真的啊?穆姐姐我們去哪里吃。”
“喏,咱們去逸仙樓。”
“劉伯,將馬車停在逸仙樓,我們去用午膳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
臨下馬車前,穆海棠轉頭看向上官珩:“我先帶她們二人上去,讓喚兒守在包間門口,你再上來。”
上官珩與一旁的呼延烈皆是一怔。
上官珩本想開口說自已便不上去了,沒料到穆海棠竟會如此安排。
呼延烈則不動聲色地狠狠瞪了她一眼,心里卻忍不住想:她果然慣做這種偷偷摸摸的事兒。
也對,從前與任天野私會時,她連墻都翻過,如今這般行徑,又算得了什么。
穆海棠若是知曉二人心中所想,怕是又要氣得不輕。
她不過是單純覺得,幾人一同前來,一同吃飯才對,畢竟寧落一群,不落一人。
在她看來,要么不去吃,要去就該一起。
呼延烈率先下了馬車,就算是不樂意,也還是乖乖站在馬車前,伸出了手,他本意是想扶穆海棠下馬車。
可誰知道,穆海棠卻把喚兒遞給了他。
等他把喚兒抱下來,一轉身,穆海棠已經自已跳下馬車了。
“穆姐姐,我們進去吧。”喚兒拉著穆海棠往里走,呼延烈跟在二人身后一同走了進去。
街對面的茶館二樓,窗邊站著個男子,膚色是常年不見日光的冷白,眉眼狹長,瞳色偏淺,人看著有些不著調。
鬼醫捂著嘴笑個不停,他實在是不敢相信,方才那個從馬車里下來的婢女,竟是自已主子。
“行了,別笑了,有這功夫,你不如晚間好好給他看看腦子,好好給瞧瞧是不是被那女人下了蠱,不然怎么解釋,他這些天在東辰的所作所為?”呼延凜說的咬牙切齒。
他本以為,經過昨晚,自已皇兄定然不會回去了,誰知,他一早去他房里找他,發現人早就走了。
他當時一度有些恍惚,甚至不敢相信,他都被藥物反噬了,竟然半夜就又回去找穆家那丫頭了?
到底是吃錯藥了,還是中了蠱了,為了個女人連命都不要了。
一大清早,他氣的差點吐血,立馬帶著鬼面去了將軍府,誰知道,一去就看了場大戲。
呼延凜萬萬沒想到,宇文謹竟然也會去求娶穆海棠,這般情形之下,他頓時有了新的打算。
皇兄既身在將軍府,他二人正好內外聯手,利用穆家與宇文謹,挑撥宇文謹和蕭家的關系。
被呼延凜一喝,鬼醫卻依舊笑意不減,望著他道:“七殿下,您快告訴我,方才那人當真是主上?”
“要不您打我一巴掌,把我打醒,瞧瞧我是不是在做夢?”
他頓了頓,又嘖嘖兩聲,“方才那女子,便是主上看上的人?你們還別說,生得倒是絕色。”
“說真的,東辰的女子,個個生得白白嫩嫩,嬌弱得很,原來主上竟偏愛這般模樣的。”
他看向鬼面,淡淡開口:“你也是個膽大的,那秘藥主上要,你就敢給?”
“那藥一旦動情,必遭反噬,你說我若是今晚告訴主上,他三個月都不能碰女子,你猜他會如何罰你?”
鬼面冷哼一聲道:“可惜,我昨夜已經告訴主上了,他并未多說什么。”
“哦?是嗎?那倒不似主上的性子。”
呼延凜聞言,看著他道:“就是因為他不似往常,才會讓你前來,好好給他瞧瞧腦子。”
待午膳用畢,穆海棠牽著喚兒又逛了街市,買了一堆零碎玩意兒,方才回了將軍府。
她想著,這都過去大半天了,自已爹娘怕是早就把宇文謹給打發走了。
可誰知她一回府,就瞧見自已爹娘和二哥都在前廳,那正位之上,除了他爹,還端坐著面色不虞的顧丞相。
穆海棠本想先讓喚兒上前拜見爹娘,可瞧著眼前這陣仗,當即便讓喚兒往后院去找錦繡了。
她理了理衣擺,與上官珩對視一眼,便高聲喊道:“爹,娘,我回來了。”
林南嫣聽見動靜,連忙起身迎上,溫聲道:“囡囡睡醒了?不舒服便先在院里歇著,晚些再來看我和你爹也是一樣的。”
穆海棠拉著林南嫣剛想問顧丞相怎么來了,就聽顧相冷哼一聲道:“穆將軍,你方才不是說你女兒今日受了驚嚇,病了嗎?”
“哼,真是沒想到,令愛的病是來的也快,去的也快啊。”
“穆將軍,本相知你久不在京中,對女兒有所虧欠,可即便如此,也不可縱容。”
“如今王爺至今未醒,您還是好好想想該如何跟陛下交代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