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山聽完錄音的時候，左清芳那邊也剛好與最后一名被調查者結束通話。
“秦局，我這邊完事，全部留了錄音！”
左清芳喝了一口水之后對秦山說道。
秦山朝她招了招手：“那就過來聽一聽吧。”
隨即，他擺弄了幾下手機，開始播放錄音。
錄音開始的時候都是無關緊要的內容，秦山把進度條調整到了王晉明跟馬曉燕通話的那個時間點。
隨著王晉明的聲音出現，秦山就不再說話，也跟著聽了起來。
“唉！馬曉燕真是自毀前程啊！”
聽了幾句，左清芳頗有感慨的說道。
秦山冷哼一聲道：“也許每個人都有自己選擇的理由，也許也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，但是，當他們選擇的時候，就注定了結果，無論是誰都必須為他們自己的選擇買單！”
左清芳默默點了點頭，沒有再說話。
以她對秦山的了解，她知道那十二個被人收買做偽證的人肯定要受到處分的了，只不過處理到什么程度還不確定。
左清芳繼續聽著錄音的時候，秦山這邊已經拿起了座機的話筒，隨即撥了幾個號出去。
很快電話接通。
秦山直接問道：“金陽，現在有事情沒？”
電話另一邊，辦公室里的王金陽說道：“秦局，還好，有什么指示？”
秦山道：“帶四五個同志，一起到街上巡查，我和清芳先下樓。
“好的，秦局，我這邊需要幾分鐘的時間！”
王金陽解釋了一下，兩邊掛斷電話。
結束了跟王金陽的通話，秦山見左清芳還沒有聽完錄音，便把耳機給了左清芳。
左清芳擺了擺手，說道：“秦局，我不用聽了，都能夠想到，他后面會不斷的給別人打電話串供。既然有別的安排，那就不耽誤時間了，咱們出發吧！”
秦山道：“也好，正如你所說的一樣，王晉明上躥下跳給這個打完電話，給那個打電話，走吧！”
秦山從衣架上摘下帽子，戴在頭上，跟左清芳聯袂下樓。
大約十分鐘之后，王金陽帶著五名警察下樓匯合。
陳平安開著一輛車，拉著秦山和左清芳。
王金陽這些人乘了兩輛警車，跟在秦山這輛警車后邊。
清水灣洗浴中心是整個萬川市消費最高、規模最大的商業洗浴場所。
秦山來到萬川市的時間不短，自然知道這里。
他并沒有說出這個具體地點，只是指引著陳平安往清水灣洗浴中心方向開過去。
為了防止驚擾路人，他沒有讓陳平安開警笛，就如普通的巡查一般三輛警車穿街而過。
左清芳沒有聽到錄音的前半段，更沒有聽到秦山跟佟玉秋的通話內容。
因此她并不知道秦山坐車要去哪里，更不要說后面王金陽等人。
佟玉秋在電話里跟秦山說，聽王晉明跟馬長鳴的意思，去清水灣洗浴中心并不一定是為了洗浴。
這只是佟玉秋出于謹慎的的推測。
但是，當秦山親耳聽到了他們之間的談話，他完全可以確定，王晉明到清水灣肯定另有所圖。
王晉明是這樣跟馬長鳴說的。
“二哥，這兩天挺窩火，你也跟著來回奔波，受了不少累，還惹一肚子氣。不管怎么說，吃完飯，我請你到清水灣，咱倆好好放松放松！”
馬長鳴則是勸王晉明：“你別在這兒瞎整，現在是關鍵時期，別整出問題來?！?/p>
王晉明用非常不屑的語氣說：“二哥，你怕什么？能有什么事？這地方我熟，清水灣就跟咱家的后花園一樣，我當平地踩！”
馬長鳴說：“總之，你別大意了?！?/p>
王晉明道：“哎呀，二哥，你看看，就你前怕狼后怕虎的，咱們先去了再說。不然在縣里人頭熟，誰都認識你這個縣長，干什么都不方便?！?/p>
后來，馬長鳴就沒再說什么，而是聊起了別的事情。
這家清水灣洗浴中心，秦山之所以知道這里，是因為在資料里看到過。
他來之前，市局就曾經對這家洗浴中心組織過幾次專項整治行動，打擊非法商業行為。
但是呢，有些業務就像野火燒不盡，春風吹又生一樣，在利益的趨勢下，除非二十四小時看著，否則的話，他們總能鉆到空子。
警車經過清水灣洗浴中心的時候，秦山看了一眼那邊，什么也沒說，任憑警車駛過。
駛過兩道街的時候，秦山讓車右轉，開始往回兜過來。
就在三輛警車以清水灣洗浴中心為中心，兜了二十多分鐘左右之后，秦山的電話終于響了。
看了一眼來電顯示，秦山立刻接聽電話。
電話是佟玉秋打來的。
“你那邊什么情況？”
秦山直接問道。
佟玉秋那邊壓低了聲音說道：“秦局長，他們已經在一樓洗完了，上了二樓。我到一樓的更衣室拿了手機，找個沒人的地方打的電話，他們上去也就不到三分鐘?！?/p>
“剛才我問了服務生，問二樓有什么項目，服務生說，你上去就知道了，要什么都有。”
“我說我時間比較緊，能馬上安排嗎？他說有，都有現成的，大體是這個情況。”
聽到佟玉秋提供的信息如此全面，秦山非常滿意地說道：“好，非常不錯，你現在的活動范圍只限于一樓，二樓千萬別去?！?/p>
“好的，秦局長，我明白?！?/p>
等佟玉秋回復之后，秦山直接掛斷電話，然后對陳平安說道：“去清水灣洗浴中心，就這個速度開?！?/p>
坐在副駕駛位的左清芳回頭看了秦山一眼，想問什么，但是終于沒有問出口。
秦山跟左清芳對了一下目光，輕輕點了點頭，左清芳也同樣點頭示意。
兩人雖然沒有說話，但是左清芳基本能夠判斷，秦山這次行動肯定是針對馬長鳴和王晉明的。
再結合之前有人給秦山發過來他們兩個人的談話錄音，左清芳就知道秦山早做了安排。
想到秦山的這種前瞻性的手段和對先機的把握，左清芳心里已經開始為王晉明和馬長鳴默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