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……”
柳松站在那里，心情極度尷尬。
李新茂都這樣說了，他也不好就此離開，但眼神飄忽地看向了秦山，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么。
畢竟他不想做得太過明顯，以致暴露跟秦山的關(guān)系，還不敢得罪秦山。
而李新茂這邊畢竟是江山市的市委書記，關(guān)系他還是要多少維護一些的。
李新茂到此時，依然沒注意到柳松的表情變化。
他拿起手機，沒立刻播放錄音，而是志得意滿地看了秦山一眼，晃了晃手機說道：“秦山，別說，從你身上我也學到了一些東西，那就是錄音！”
“沒想到吧，有一天，也會有人以彼之道，還施彼身，你也會自食惡果，多少年前的子彈剛好打中了你的眉心，哈哈……你也會被錄音所害吧！”
秦山冷笑道：“李新茂，你真他媽無聊，這狗皮倒灶的事，你也錄個音，我他媽真是服了你了！”
李新茂以為秦山氣急敗壞，所以才臟話連篇，他有一種秦山已經(jīng)被自己算計到了的暢快感，哈哈大笑說道：“秦山，若要人不知，除非己莫為?！?/p>
“哼，你說人家皇朝會館是窯.子，也不看看大老板是什么身份，你竟敢胡說八道，真是小小娃娃，可笑可笑！“
回頭他又對柳松道：“大老板，我也不多說了，你聽錄音就知道了?！?/p>
說完咔咔咔一頓翻騰，真在手機里找到了錄音文件。
秦山之前的那根煙已經(jīng)熄滅在煙灰缸里，此時聽著手機里的錄音，他反而饒有興趣地又點燃了一根，一邊抽煙，一邊聽了起來。
他這里比較悠閑，但是段子衡那邊卻略微顯得有些凝重。
段子衡根本不認識柳松，根本無從猜測這位皇朝會館大老板的來頭。
但是，眼見李新茂這番舉動，他顯然能感覺到柳松的來頭不小。
否則李新茂不會處心積慮挑撥秦山跟這位皇朝會館大老板之間的關(guān)系。
而且這位皇朝會館的大老板，在聽李新茂介紹到秦山是萬川市副市長的時候，竟然沒有任何詫異的反應，也沒有任何想要結(jié)識的舉動，甚至連客氣話都沒有說一句。
看到這一幕，段子衡就更加驗證了自己的猜測，覺得這位大老板不是本身來頭很大，就是他背后的關(guān)系很硬。
硬到遠非一個市的市委書記所能比擬！
如果來頭不硬，李新茂肯定不會如此這般設(shè)了這個局。
“看看他，根本沒把皇朝會館當回事，還說逛窯.子吃豆腐渣，哈哈，你見過這樣的窯.子嗎？”
當錄音播放到這段內(nèi)容的時候，李新茂特意看了秦山一眼，強調(diào)了一下，臉上帶著得意之色。
秦山則是冷冷的瞥了他一眼，沒有說話。
而是繼續(xù)用那種無所的表情聽著錄音，等到錄音全部播完，李新茂關(guān)掉音頻文件，看向柳松。
“大老板，哈哈……聽到了吧？這小子真是太猖狂了，竟敢在太歲頭上動土？不給他點苦頭嘗嘗，他還真覺得老子天下第一了呢！”
“如果不讓他得到教訓，別人還真以為這皇朝會館，因為大老板是可以隨意拿捏的呢！”
“是吧，大老板！”
說著話，李新茂看向了柳松。
柳松趁著播放錄音的時候，他已經(jīng)想好了應對策略。
看了秦山一眼，他帶著大事化小，小事化了，息事寧人的想法，面帶笑容說道：“李書記，無妨，既然是你的客人，想怎么說，就怎么說，我也聽出來了，是玩笑而已?！?/p>
“既然秦市長說出了我們皇朝會館的不足，那我們一定會廣開言路，聽取客人的寶貴意見，下一步進行整改，不能把這里整的跟窯.子似的，也把餐飲質(zhì)量提升上去。”
李新茂沒聽出柳松話音里暗藏的妥協(xié)之意，他連忙糾正道：“大老板，我沒說他是我的客人，這小子是跑到這里跟我裝逼來了，你不用看我面子！”
柳松有些無奈又略帶不滿的看了一眼李新茂，說道：“李書記，我知道你是在開玩笑的，今天一早晨，我就看了黃歷，今天宜動土，宜婚嫁，宜喬遷，宜接待貴客，忌動怒，忌沖突，忌諱探病、造船、置業(yè)，所以這點小事情都不用太過計較了，我還以為多大點事情！”
“好了，你們聊，我先走了，外邊還有點事情，我去忙了！”
說著話，柳松轉(zhuǎn)身就要帶著人離開。
他此時恨不得早點從秦山面前消失，至于你們兩個的問題，你們自己怎么處理都行，哪怕人腦袋打出狗腦袋都跟我柳松無關(guān)，我不摻和你們這趟渾水里。
李新茂見柳松要走，心里非常失望，他不甘心挑撥之計就此失敗，急忙招呼一聲：“大老板……”
他有些急了，今天這一計怎么不好使呢？
柳松一轉(zhuǎn)身，朝他揮了揮手：“李書記，不用送了，走了，需要什么的話，隨時吱聲……”
說完，他沖兩個太監(jiān)、兩個古裝女子一揮手，就往外走去。
李新茂盯著柳松的背影，目光變得陰晴不定起來。
卻在這個時候，秦山“啪”地一拍桌子，喝道：“柳松，回來，我讓你走了嗎？”
此舉，秦山倒不是單純的為了裝逼。
而是他想著借著這個機會，敲打敲打柳松，敲山震虎，再震懾一下李新茂。
如果能通過他對柳松的態(tài)度讓李新茂對自己有所忌憚，從而不再找張雨晴的麻煩，也是一件好事。
至于收拾李新茂，那是下一步的問題了。
當務之急就是救張雨晴于水火之中，讓她少受一些窩囊氣。
那么，這個窩囊氣就得柳松受了！
通過剛才的一番觀察，秦山確定柳松絕對不敢暴露自己跟顧仲安的關(guān)系。
可能柳松甚至不敢暴露他跟自己之間的過節(jié)。
因此，秦山反倒變得有恃無恐起來。
他這邊一拍桌子一聲吆喝，柳松真的就不敢走了。
他太忌憚秦山，最擔心惹惱了秦山，而導致秦山把今天的事情告訴顧仲安。
因為這一切都是在姑姑的操持下進行的，全家人都在瞞著顧仲安。
這種情況下，柳松驀然轉(zhuǎn)身，有些訕訕地看著秦山，笑了笑，走到秦山面前，問道：“秦市長，還有什么事情嗎？要不我讓人上一桌好菜，你跟李書記慢慢喝？”
秦山再次一拍桌子：“柳松，你覺得我是找你要吃的嗎？我差你那一口吃的嗎？”
“我就是單純問你，我讓你走了嗎？你就走？”
柳松神情一滯，轉(zhuǎn)而訕訕地笑了笑，沒有說話。
他真的不知道該怎么應對這位爺了。
旁邊的李新茂見到這一幕，神情頓時一變，看了看柳松，又看了看秦山，整個人都被震撼得有些混亂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