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志軍接過筆錄看了一遍,先沒說真假,而是小心翼翼的問戴文州:“領導,這么芝麻大點的事情還需要省紀委過問嗎?”
戴文州板著臉,沉聲說道:“這不是你該問的,我現在問你什么,你回答什么?”
“這份筆錄上的內容是不是屬實?上面所列的那些圖紙、策劃之類的是不是什么都沒有?”
李志軍點了點頭:“是,都沒有,我們裝修暫時用不著圖紙,我們是先進去做平臺的。”
戴文州指著筆錄說道:“警察問你什么樣的平臺,你也說不上來,光說是裝修師傅讓你這么干的,問你是哪位裝修師傅,你又說聯系不上,世上還有這種道理嗎?驢唇不對馬嘴的。”
李志軍說道:“戴書記,真的,我說的就是實際情況,我真聯系不上裝修師傅。”
戴文州笑了笑,說道:“警察問你誰能聯系上裝修師傅,你也說不上來,只說師傅會聯系你們,你們聯系不上師傅,是不是諜戰劇看多了,這點破事還搞個單向接頭?”
“還有三相電就是走三個線槽,一相電一個槽嗎?”
李志軍沒有吭聲。
戴文州臉色越發沉了下來:“像你這種頑固分子,拘留你五天,還真是便宜你了。”
李志軍依然沒有說話。
戴文州看了他一眼,接著問道:“是戶主王偉給你的鑰匙,讓你進房間裝修的嗎?”
李志軍點點頭:“是,除了戶主,別人也沒鑰匙。”
戴文州接著問道:“他是怎么跟你說的?讓你負責什么?報酬是多少?”
李志軍搖了搖頭:“報酬沒談,他讓我聽師傅的,幫著張羅張羅,具體的也沒太說,我都說了是裝修師傅讓我們怎么干就怎么干的!”
戴文州冷著臉問道:“你手機里的哪個號碼是裝修師傅的?”
李志軍搖了搖頭:“他沒給我打過電話,聯系我的時候直接來找我。”
戴文州笑了:“送給你四個字,一派胡言!”
“他不給你打電話,怎么知道你在哪里?”
“你這個人太頑固了,是王偉讓你假借裝修之名騷擾鄰居,對不對?”
“好幾位鄰居去找物業公司,也親自去找你們,你們愣是不停工,而且一直沒有任何意義地切割鋼筋。”
“這種工序,即便真的是裝修需要,也完全可以在室外不打擾別人的情況下完成施工,你們偏在房間內切割,居心何在?”
李志軍嘆了口氣,說道:“領導,我又沒殺人放火,也沒搶劫、詐騙,我就是在房間里切幾根鋼筋,能有多大的事?”
“還至于省紀委的的領導來審問我嗎?你們都把我拘留了,這也就算是頂天處罰了吧?殺人不過頭點地,你們這些領導不就是因為1002住著市領導嗎?”
“我覺得你們真是小題大做了!”
戴文州盯著李志軍,隨后揮了揮手,對魏廣勝道:“把他帶回去吧!”
魏廣勝拉著李志軍的胳膊離開了會議室。
戴文州長長的出了一口氣,說道:“幸虧我沒有心臟病,否則的話,都能讓這個李志軍給氣犯了,簡直就是個無賴嘛!”
“現在看來,你們恒溪警方的處理方式并沒有問題,把他們拘留了,確實可以還群眾一個平靜的生活。”
“接下來就是處理唐衛紅舉報的事情了,看看實名舉報是她自已的想法,還是受別人指使的。”
夏光明點了點頭:“這件事的性質很嚴重,造成了太惡劣的影響,這屬于惡意誹謗,我們公安機關肯定要依法嚴肅處理的。”
說著話,夏光明往旁邊看了一眼,說道:“派出所的同志可以離場了,有什么事情再隨時找你們。”
魏廣勝和派出所的所長當即起身打了一聲招呼,便離開了會議室。
夏光明隨即起身跟了出去。過了三分多鐘,他才重新回到會議室
回到座位之后,他對戴文州說道:“戴書記,剛才我打電話聯系了一下唐衛紅,再有十分鐘左右就能到了。”
戴文州點點頭,只說了一個字“好”,然后就不再多說,而是凝神思考起問題來。
差不多十分鐘左右,一輛黑色轎車開進了派出所院里。
唐衛紅拎著包從車里下來,打量了一下派出所的環境,然后朝門口走去。
“同志,我接到電話,來這里見省紀委的領導,麻煩問一下他們在哪里?”
她向站在門口的一名女警問道。
女警旁邊站著一名男警,正是副所長魏廣勝。
那名女警隨口問道:“你是叫唐衛紅吧?”
唐衛紅點點頭:“是,我是唐衛紅!”
那名女警從兜里掏出手銬,干凈利索的抓住唐衛紅的一只胳膊,咔的一聲扣在了手腕上。
“你們要干什么?”
唐衛紅掙扎著躲過另一只手銬,隨口喊道。
魏廣勝冷冷的說道:“唐衛紅,你最好不要掙扎,否則按拒捕處理,把你摁到地上戴手銬,那樣會很難看的。”
他這一說果然管用,唐衛紅沒敢再掙扎,在另一只手也被銬戴上手銬的時候,她厲聲問道:“你們為什么給我戴手銬?我又不是犯人,是省紀委的領導找我來了解案情的!”
魏廣勝冷哼一聲道:“你不用狡辯,現在你的罪名已經確定,去見省紀委的領導如實交代吧!”
“我什么罪名就確定了?我犯了什么罪?”
唐衛紅吵吵嚷嚷起來。
“喂,你最好老實點兒。”
魏廣勝喝了一聲,然后朝那名女警一揚下巴:“把她帶到會議室。”
那女警點了點頭,也對唐衛紅說了一聲:“不要吵了,到會議室見領導吧!”
說著話,拽著唐衛紅的胳膊往會議室走去。
手上一副銀鐲子的唐衛紅被帶進會議室的時候,立刻吸引了眾人的目光。
戴文州臉上閃過一絲詫異的神色,他立刻就想到了給唐衛紅戴手銬子,很可能是剛才夏光明出去的時候安排的。
否則的話,派出所人員肯定不敢擅自做主的。
“戴書記,唐衛紅帶到了!”
此時,夏光明忽然開口對戴文州說了一聲。
“好!”
戴文州輕輕點頭,看向了唐衛紅:“唐衛紅,我是省紀委副書記戴文州,是來處理網上實名舉報一事,你應該知道為什么給你戴手銬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