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這些話,王.偉還得意的笑了起來。
秦山很討厭那種得意的笑聲,就如同看影視劇,反派最后猖狂而無知的笑聲。
笑聲還沒落地,就被一箭射中咽喉,或者劍光一閃,喉嚨飆血。
然而,那畢竟只是想象中的畫面,此時的王.偉雖然令秦山討厭到極致,但兩人只是打電話,秦山就算想扇他兩個耳光也無法做到。
壓了壓心中的怒火,秦山冷聲說道:“王.偉,你不要用你的愚昧,挑戰法律的底線。”
“剛才我只是讓你知道,法律上關于裝修方面的規定,既然你已經知道了,是否遵守國家法律就是你的問題了。”
“如果你非要胡作非為,肯定會受到法律的制裁,望你三思而行!”
“秦書記,呵呵,是法律的制裁,還是你秦書記的制裁?呵呵,全國都這樣,鄰里之間都是在裝修上都理解、寬容,都是從這個時候過來的,難道在你家樓下裝修,你就用這些條條杠杠來約束我嗎?”
王.偉的語氣變得冰冷:“秦書記,既然你告訴我有關法律方面的知識,那么我也告訴您一下我們公司的商務發展規劃。”
“我們公司最近主業受限,下一步準備發展房地產行業,預計在恒溪市范圍內進行房地產投資,主要是二手房的回收、精裝修改造。”
“我們預計第一批回收房源數量在一百套左右,覆蓋恒溪式的中高檔小區,并且按照我公司統一模式進行精裝修。”
“預計第一批業務規劃在五年內完成……”
王.偉正說著的時候,秦山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王.偉簡直太猖狂了!
雖然他沒直接說秦山搬到哪里,他就把房子買到哪里的話,但是表達出來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,這是要跟自已死磕到底啊!
自已是恒溪市的市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,王.偉尚且不看在眼里。
利用種種惡劣手段把自已欺負成這樣!
對比之下,更不要說其它普通群眾了!
秦山親眼見過經濟開發區那些對王.偉恨之入骨的群眾,很無奈地聚集在清遠集團紙業有限公司的門口維權。
這個敗類!
手握電話,秦山一拳砸在窗臺上,隨后撥通了物業公司經理趙靜的電話。
電話很快接通。
話筒里傳來女物業經理的聲音:“你好,金誠物業!”
秦山道:“你好,趙經理,我是六號樓二單元1002的租戶,我家樓下902房間,現在正在裝修,有很大的噪音,影響鄰居的正常生活和休息。”
“國家環境噪音污染防治法規定,法定休息時間和節假日不能進行產生噪音的裝修作業,希望物業公司能夠予以制止,保證業主的正常生活。”
電話另一邊,女物業經理趙靜說道:“秦先生,昨天投訴902長時間占用電梯也是您吧?”
秦山道:“是我!”
趙靜道:“秦先生,小區業主的裝修很少區分法定休息日,基本上各家都是這樣裝修的,而且產生噪音也只是暫時的,忍一忍就過去了。”
“物業公司過去也不可能不讓人家裝修,如果我們過去了,人家不產生噪音,走了之后,因為裝修需要又弄出點兒動靜,也確實不太好界定和管理。”
聽趙靜這樣說,秦山聲音非常平靜的問道:“趙經理,這就是你們物業公司的答復了?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,如果你這樣答復,我會聯系街道,反映你們物業公司不作為的問題。”
一聽秦山說要往街道反映,趙靜連忙說道:“秦先生,不是這個意思,我們肯定要去902實地看看什么情況,該做的工作我們也會做的,但是有沒有效果就不好說了。”
秦山說道:“趙經理,你現在通過我的電話都能聽到樓下裝修產生的巨大噪音,而且我可以實事求是的告訴你,你聽到的噪音其實與裝修無關。”
“902故意在房間內切割鋼筋制造噪音,且不說裝修能不能用上粗鋼筋,就算能用上也完全可以在外面加工完再拿到房間使用。”
“你去履行管理權限,無論結果如何都給我一個答復,如果你們制止不了,我會報警處理。”
“而且二十分鐘之內,我收不到你們物業公司的回復,我依然會找街道反映你們的問題!”
“好的,秦先生,我現在過去,一有結果馬上給您打電話!”
“好!”
秦山掛斷了電話。
從書房出來,樓下的噪音更清晰了一些,因為樓下是在客廳切割鋼筋。
秦山已留意到對方切割鋼筋的動靜始終沒停歇,短暫的安靜時間,估計也是對方重新換了一根鋼筋又繼續切割了。
看了一眼臉色非常不好的蔣欣,又看了看雙手捂著耳朵的可心,秦山對蔣欣道:“要不,我開車拉你們去公園散散步,不然對胎兒不好,把媽也叫上!”
蔣欣點點頭:“媽在房間里念經。剛才我看到她出來兩次,以前不這樣,噪音弄得她經也念不下去。”
“好,趕快穿衣服,送你們到公園之后,我回來再處理這邊噪音的問題!”
雙方很快達成一致,蔣欣到羅素云房間,把母親帶了出來。
十分鐘之后,一家人收拾妥當,坐電梯下樓。
外邊風和日麗,春暖花開,氣候正好,風景正好。
從樓里出來,蔣欣、可欣和羅素云的狀態明顯不一樣,如同從籠子里飛出來的小鳥,看起來既自由又舒服。
在附近的早餐鋪吃了早餐,一家人上車往公園去。
開車的時候秦山盡量營造出輕松的氛圍,一路上說說笑笑,氣氛非常融洽。
忽然,羅素云問道:“秦山,咱們這是去哪個公園?”
秦山道:“去恒溪公園,咱們恒溪市最大的公園,搬過來之后,還沒去過呢!”
羅素云說道:“最好不去那里。”
“為什么?”
秦山問道。
羅素云道:“阿彌陀佛,我到樓下聽別人家的老太太說恒溪公園水臭,味道不好,現在都很少人去那邊了。”
“我這擔心你把我們帶過去,幸好問了一嘴!”
“哦,是這樣。”
秦山知道羅素云說的是恒溪污染的事情,心情不禁有些沉重,他把車停在路邊的停車位,拿手機查了一下,隨后說道:“要不,咱們去翠屏花海吧,那邊有花展,剛好看看鮮花,還有表演。”
“太好了!”
蔣欣和可欣一致同意秦山的意見,羅素云也點頭贊同。
蔣欣悠悠說道:“聽聽音樂,聽聽花香鳥語總比聽噪音好,我能受得了,怕兒子受不了,胎教用噪音來教,兒子要是出生了,不得跟驢一樣暴躁啊?”
秦山笑道:“看你說的,至于那么嚴重嗎?基因在那呢,和驢有什么關系?”
蔣欣笑了笑:“打個不恰當的比喻,讓你開心點,輕松點,我們去公園散步看風景,你自已可調整好心情,要壓著點兒脾氣,回去別跟人家吵架?”
秦山笑道:“放心吧,我有法律的武器,而且,他們不配跟我吵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