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班之后，秦山第一件事情就是給張雨晴打電話。
他把顧仲安的意思跟張雨晴分析了一遍。
按照秦山的想法，顧仲安既然想見張雨晴，這件事情肯定就有不小的希望，但并不是絕對的。
張雨晴去了之后的表現應該還起到很大的作用。
他告訴張雨晴，要做好功課再去，關于固威縣那邊的情況，把自己知道的大體跟張雨晴說了一遍。
以免顧仲安問起她對固威縣的了解，再說不上來。
張雨晴聽了之后非常高興，至少這件事情已經有了一個好的開端，希望越來越大。
按照常規思維，她也知道，身為省委書記，顧仲安不可能因為秦山推薦某一個人，就一口答應下來。
不單單是她張雨晴，任何一個人都肯定會是這種情況。
兩人差不多聊了一個多小時，該說的都已說盡，該囑咐的秦山也都囑咐到位，然后才掛斷電話。
張雨晴是當天約的顧仲安，然后準備了一天，第二天去的省委大樓。
按照秦山的要求，張雨晴穿著打扮簡潔樸素，再次出現在顧仲安面前，跟上次顧仲安來黑水縣視察的時候，在人設上保持了一致。
顧仲安用了一個小時跟張雨晴進行了長談。
出了省委大樓之后，張雨晴立刻給秦山打了電話。
聽到手機鈴響，正在辦公室等消息的秦山立刻按下了接聽鍵。
“晴姐！”
“秦山，我已經從省委大樓出來了。”
張雨晴語氣輕松地說道：“跟你說一下具體情況。”
“好，還順利吧？”
秦山問道。
張雨晴道：“非常順利，顧書記特別的平易近人?！?/p>
“他先向我考較了黑水縣的工作情況，又問了我對縣委書記這個崗位的認識，順便問了我一下對固威縣的了解?！?/p>
“總之，我自己覺得回答得很好，顧書記還算滿意，我所有的功課都沒有白做。”
秦山松了一口氣，點了一根煙，問道：“最后有沒有總結性意見？或者是大的苗頭？”
張雨晴道：“顧書記說了，讓我回去繼續做好本職工作。”
“他說每個人的工作成績，組織上都會看到的，不會埋沒任何一個人才，也會為能干事的人提供施展的舞臺?！?/p>
“他說，希望能夠看到我在今后的工作中做出更大的成績，有更優秀的表現。”
“基本上就是這樣說的，我個人覺得，應該希望很大?！?/p>
秦山品味了一番顧仲安的說辭，隨即點點頭，說道：“晴姐，你的感覺應該很準，這一關應該是過了，那就按照領導說的，繼續做好本職工作，等待消息?！?/p>
張雨晴道：“好，不管怎么說，我都要謝謝你！”
秦山微笑道：“晴姐，咱們之間就不用說這些了，將來，如果你真的去當了縣委書記，做好工作就是對我最好的感謝。”
“我覺得你去固威縣是一個不錯的選擇，因為縣長展軍很正直，也很有能力，他肯定會配合你的工作?！?/p>
“林寬還在那邊，到那邊也不算孤軍奮戰！”
“而且市里這邊，從市委書記到下邊各個層面，肯定也會為你提供支持的，等有了確定的結果，我會把話都遞過去，即便我不在萬川了，但是影響力還在！”
張雨晴道：“好，要這么說，我去固威就沒那么忐忑了?！?/p>
“總之，不管怎樣，過好眼前，期待未來，下次有機會見面敬你酒！”
秦山道：“晴姐，咱們之間不用客氣，沒事的話，你就返程吧，路上注意安全?！?/p>
“好的，回見?！?/p>
說完兩人掛斷了電話。
秦山的一顆心終于踏實了下來。
結果是好的，即便出現什么意外，總之已經盡力了。
周末，按照蔣欣跟顧仲安的約定，他帶著一家人去了省城。
一家人在一起吃的飯，聊了大半天。
顧仲安用了不少時間給秦山介紹了江北省乃至恒溪市的情況。
秦山自然給顧仲安和羅素云留下了單獨相處的時間。
但是，從始至終，顧仲安都沒有提張雨晴的事情，秦山也沒有問。
這次聚會在這個問題上留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懸念。
羅懷義沒參加這次聚會，因為人多，可能不太方便。
結束了跟顧仲安的見面，秦山才專程拜訪了羅懷義，在羅懷義家又住了一夜，第二天才返回的萬川市。
時間一天天過去。
第二周的星期三，秦山接到張雨晴的電話。
省委組織部去人開始走程序了，到這一步基本算塵埃落定了，秦山覺得應該沒有什么問題。
在張雨晴當固威縣縣委書記的事情提上議程時，秦山的事情也有了新的進展。
這個消息是周世群打電話告訴秦山的。
此前，周世群已經給秦山打過電話。
秦山跟顧仲安的關系被公開之后，周世群有一天晚上給秦山打電話，聊了四十多分鐘。
因為秦山的關系，顧仲安在調離江北省之前給了周世群不小的幫助。
周世群一直記在心里，現在知道秦山跟顧仲安的關系，他自然明白了秦山當時的良苦用心，免不了感謝一番。
這次他雖然不是常委，沒參加省常委會會議，但消息還是很靈通的。
會議一結束，他就跟秦山說了這件事情。
既然研究通過，秦山便進入為期兩周的公示。
事情很快在萬川市傳開，秦山這邊開始應接不暇。
他第一件事要落實局長的人選。
他把推薦王金陽接任公安局局長的事情跟宋政新、尉鳳云和趙玉庭都進行了溝通，毫無障礙。
基本上王金陽的事情定了下來。
只等秦山正式調走，便履行程序。
這段時間，建元市那邊又傳來一個好消息，掛在中介的住房終于被人買下，價格是市場價。
秦山特意去了一趟建元，簽合同并協助辦理了有關手續。
公示最后幾天，他還回同春縣看了看父母。
公安局這邊的工作基本上就交由王金陽辦理。
因為左清芳在此之前，已經通過了公示期，調任到市政法委擔任常務副書記。
同時升職的，還有佟玉秋。
在秦山離開萬川市之前，他被提升到了副科級的干部崗位。
時間飛逝，公示期轉眼過去，然后正式任命的文件也下來了。
秦山終于到了必須離開萬川到恒溪市上任的日子。
新的一周，星期一。
他謝絕了別人的相送，揮手告別蔣欣和孩子，只身開車奔赴江北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