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俠姐……”
秦山熱情的打了一聲招呼。
手機里傳來方俠爽朗的聲音：“秦山啊，你真行，哎呀，真看不出你還有這么一手，真是讓我佩服得五體投地，我們這邊好幾個月都沒能突破的事情，被你三言兩語地就辦成了，佩服啊，佩服！”
方俠還沒說具體的事情，先給秦山一通夸。
秦山笑著問：“俠姐，馬長鳴那小子是不是吐出不少東西？”
方俠笑道：“恭喜你，答對了，加十分，剛審完，給他做了筆錄，馬長鳴說出石青不少事情，還有經濟方面的問題。”
“如果能夠全部核實，石青這一關恐怕很難過去，就是部分核實，也夠他喝幾壺的了！”
聽到這個消息，秦山非常高興，緊接著問了一句：“俠姐，馬長鳴去清水灣洗浴中心，謊稱請假的那件事情問了嗎？”
方俠笑了起來：“你放心，這件事情我怎么會忘？借這次機會，我又問馬長鳴了，做了他的思想工作?！?/p>
“我說這次主要是調查石青的問題，你揭發檢舉他這些情況已經構成立功表現，就算你在工作時間內去按摩，也不會對你有影響，按個摩這點小事情跟你的其他問題比起來，那就是毛毛雨了?！?/p>
“馬長鳴之前一直不說，應該不是擔心自己，而是不想得罪石青，想著以后還能有個依靠，但你拿出的東西，確實要了他的老命!”
“哈哈，我聽李端跟我說了，當時馬長鳴的反應還真是精彩啊！”
秦山笑了兩聲說道：“那就好，既然咬出了石青，是不是固威縣委書記李學浩從中包庇的事情也說了出來?！?/p>
方俠道：“是，馬長鳴承認了，是石青給李學浩打的電話，讓他補辦手續，目的就是為馬長鳴脫責。”
秦山道：“李學浩還跟我嘴硬，出來混遲早要還的，這世上哪有不透風的墻，終于漏了吧？”
方俠道：“調查完石青之后，紀委會找李學浩的，但不是現在，現在找他會打草驚蛇，驚動石青。”
“我們專案組先秘密調查核實石青的事情，肯定需要一些時間，你這邊不要露出任何口風，因為你是這個案子的功臣，不是外人，把你當紀委的人才跟你說這些的。切記！切記！”
秦山道：“俠姐，你放心，要不是為了抽煙吃飯，我現在都可以找根焊條把嘴焊死?！?/p>
方俠哈哈大笑：“拉倒吧，焊死了，你咋親你媳婦？”
秦山笑道：“俠姐，你這可真是啥都說，我無法找到準確的詞來形容。”
方俠笑道：“開個玩笑，我放心你，但你也要引起足夠警惕，千萬不能說出去，這邊剛審完，我要馬上向省紀委的領導匯報這件事情，石青市委書記的這個身份太特殊了，省紀委的領導還要向省領導匯報，讓領導知情后才能開展調查核實行動?！?/p>
“好了，不多說了，你忙吧?！?/p>
說完方俠掛斷了電話。
第二天秦山正常上班，原本他想等著范青山那邊的信息，想聽聽吳俊生到底是通過哪位中間人聯系上的，是不是石青！
根據當時詢問的情況，秦山也做出了判斷，如果馬曉燕跟吳俊生是在正常情況下認識的，兩人就不會不約而同的支支吾吾不說出來，其中肯定存在著貓膩。
但整整一個上午，秦山都沒接到省廳的電話，別說給他報信，甚至連找他核實有關情況的電話都沒有。
秦山知道省廳那邊辦案的保密制度，而且他們又嚴格遵守了這一制度，他不好打電話詢問，只能慢慢等事情進展，等著新消息。
下午一上班，秦山剛到辦公室不久，手機的鈴聲就響了起來。
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，是林寬打來的。
“喂，林寬！”
秦山立刻按下接聽鍵，接聽電話。
電話另一邊，林寬說道：“秦局長，上午李學浩把我找去談話，一直跟我談，一直到中午才讓我走，擔心你休息，我就沒打電話，現在跟你匯報一下情況?！?/p>
秦山說道：“沒關系，先不著急說那件事，我先問你，你上次說感覺有人跟蹤，有沒有發現新情況？”
林寬道：“最近沒發現什么情況，一切正常，原來我覺得那人像是跟蹤我，但這段時間連人都看不到了。”
“哦！”
秦山應了一聲，說道：“那也不能掉以輕心，還得加上十二萬分小心，李學浩找你說了什么？”
林寬道：“他找我喝功夫茶，做出交心的樣子，我知道他肯定有目的，他先肯定了我的工作，表揚了我一番，然后說以我的能力，可以提副縣長……”
秦山笑著說道：“李學浩，還有那個好心？他有沒有跟你提什么條件？明著還是暗中表達的？”
林寬說道：“秦局長真是料事如神，他真提了，他說他很看好我，提副縣長的事情，他有一定的話語權?！?/p>
“但是呢，最終決定權在市委石書記那邊，但是現在存在的問題，就是說我是秦局長推薦過來的，而石書記跟你關系不睦，存有矛盾?！?/p>
“我可能要受到你的牽連，恐怕石書記不會那么輕易答應?！?/p>
秦山呵呵笑道：“原來是離間計啊？”
林寬道：“大體上是這個意思，李學浩跟我說，如果我跟你撇清關系，向石書記靠攏一下，就能成功，他還跟我談了人生的理想、進步的階梯和關鍵節點，說了一大堆，讓我珍惜這次機會?！?/p>
“他還說，石書記對你的成見很深，說人心中的成見如同一座大山，如果想消除這座大山對我的影響，就要拿出誠意！”
“他說，如果這么去找石書記，石書記也不一定能夠接納，讓我考慮考慮，拿個投名狀什么的……”
秦山“哦”了一聲，沒有繼續追問。
林寬卻是主動說道：“當時我就表態了，我說我干的是工作，相信組織上能看到我的工作成績，給我進步的機會，我會感謝組織?！?/p>
“如果沒有的話，我也沒什么可說的，然后我就要走。李學浩硬是拉著我坐下，跟我說了半天，我后期就是如坐針氈，也沒聽進去他說什么?！?/p>
“我知道，李學浩所說投名狀的意思，無非就是讓我背刺你，別說我林寬不是那種人，就算我是那種人，秦局長，你也沒什么問題和錯誤，我根本拿不出來投名狀??！”
“你始終清廉如水，嫉惡如仇，全心全意為百姓著想，是一位一心撲在工作上的好局長……”
秦山哈哈笑道：“行了，你這小子，在變相的拍我的馬屁??！”
隨即，他話鋒一轉，說道：“林寬，你依然繼續做好你的工作。我先透個口風，別跟任何人說，最近市里有大的變動，李學浩的日子也不會好過了，只要你把工作做好，提攜副縣長的事情包在我的身上。”
林寬道：“好的，秦局長，您說的話我肯定聽，但我真不是特別想當副縣長，我剛來沒多久！”
秦山打斷道：“行了，你不用多說，一切在工作上見，另外，還是那句老話，要格外注意自身安全?！?/p>
“同時，也要防止糖衣炮彈，明白嗎？”
“也別在女人身上出問題，你愛人的工作，你也好好考慮一下，有想法跟我說，我幫著調過來。”
“太謝謝秦局長了，好，那就這樣，我跟我老婆說一下?！?/p>
林寬高興地掛斷了電話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