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輝猝不及防。
啪的一聲響，打得一個結(jié)實。
就在這道聲響里，臉上火辣辣的楊輝幾乎是下意識的站起身，因為雙手被銬著一腳朝秦山踹了過去。
秦山后發(fā)先至，同樣抬起一腳踹在楊輝的小肚子上，把他踹得跌坐在椅子上。
“兄弟，消消氣！”
肖振東此時急忙攔住秦山，就連他都萬萬沒有想到秦山上來直接動手。
因為楊家的律師應(yīng)該在趕過來的路上，看時間應(yīng)該很快就到了。
一旦在這件事情被人家做文章，大小都是一個麻煩。
“你們這幫警察，他打人，你們都不管嗎？打人是犯法的！”
看到肖振東除了攔住秦山，并沒有采取別的措施，楊輝頓時感到非常不滿，他捂著臉大聲喝道。
秦山撥開肖振東的手，走過來，咬牙說道：“楊輝，你也知道打人是犯法的？你知道是犯法的還把人家女律師打成十級傷殘，把人家肚子里的孩子都打流產(chǎn)了？剛才那下子，我是替那個女律師打的你，打你這個喪心病狂的垃圾！”
“胡說，我沒有，什么女律師？什么十級傷殘？我不知道，你們要往我身上潑臟水？要制造冤案嗎？”
楊輝情緒變得異常激動，并且歇斯底里地呼喊起來。
“我不管你是誰，你打我，就要付出代價！還有你們這些警察，任由這個人打我，看我怎么整你們！”
秦山走過去，拽著楊輝的頭發(fā)，把他從椅子上薅起來，朝著小肚子接連幾拳，把楊輝揍成了蝦米，戴著手銬的雙手護著小腹，彎下腰去。
“哎呀，你特么的打死我了，你們警察光看著，也不管……等我見到律師的，看我不讓你連本帶利地都還回來？”
“還有你們這幫警察，縱容他人毆打我……你們會受到應(yīng)有的懲罰的！”
秦山臉上如同罩著一層寒霜，再度過去薅住楊輝的頭發(fā)：“楊輝，連本帶利地還回來，這句話還給你；受到應(yīng)有的懲罰，這句話也還給你，當(dāng)初你讓人打懷孕的女律師時，你就應(yīng)該想到這個后果。法律是法律的，剛才打的，算我個人的，就沖你說的那幾句話，就是你命里欠揍。”
說著話，秦山又是一個耳光狠狠抽在了楊輝的臉上。
同時，他心里默默對季瑤說道：季瑤，我替你的孩子揍他了，就當(dāng)是你親手揍的吧！
“兄弟，出出氣就行了，別打壞了。”
這個時候，肖振東再次拉開了秦山，在他耳邊小聲道：“兄弟，差不多就行了，真要打壞了，不好解釋。”
“行，我這邊走完程序了，可以解鎖手機查案了。”
秦山點了點頭，從煙盒里拿出一根煙，點上。
肖振東回身朝林曉雪點了點頭，林曉雪從包里拿出那個手機，朝楊輝走了過來。
看到這個手機，楊輝不禁臉色一變。
他原本心里存著的那一絲僥幸心理終于在這一刻破滅。
想不到，手機終究還是落到了警方手里。
“楊輝，請你把鎖解開！”
走到近前，林曉雪面無表情地說道。
“好！”
楊輝口中說著，戴著手銬的雙手伸過去要接電話。
林曉雪卻第一時間撤回了手機，喝道：“楊輝，你聽不懂話嗎？用指紋解鎖，誰讓你上手的？”
楊輝卻不說話，起身撲向林曉雪，意圖很明顯，用他已經(jīng)被束縛住的，并不靈活的雙手去搶林曉雪手里的電話。
他手上戴著手銬，就算搶了手機又能怎么樣？
楊輝這一刻所做出的反應(yīng)完全是出自本能，是條件反射，他就是下意識想搶回手機。
只有把手機拿到自己手里才感覺踏實放心一般。
林曉雪的反應(yīng)很快，一轉(zhuǎn)身，把手機護在胸前，并未讓楊輝得手。
也就在這個時候，秦山的一腳已經(jīng)上來，抵在楊輝的胸前，膝蓋由彎曲到筆直，把楊輝踹了回去。
“控制住楊輝，指紋解鎖！”
肖振東一看楊輝如此模樣，當(dāng)即喝道。
趙璇和譚成立刻搭住楊輝的肩頭，把楊輝控制在椅子上，然后抓住他的胳膊，準(zhǔn)備利用指紋解鎖。
“那是我的手機，你們沒有權(quán)力查看我的手機，你們在侵犯我的隱私，在侵犯我的個人權(quán)益……”
楊輝緊緊攥著拳頭，不住地呼喊、抗拒、掙扎……
肖振東看了秦山一眼：“秦書記，請協(xié)助警方完成手機解鎖！
秦山立刻就明白了肖振東的意思，上去抽了楊輝兩記耳光，然后拽著楊輝的胳膊，掰開他緊握的手指，最終用楊輝右手的大拇指解鎖了他的手機。
在整個解鎖過程中，楊輝不停地抗拒、掙扎、咒罵，但是卻始終無濟于事。
手機解鎖成功!
“還給我，還給我……”
楊輝目眥欲裂眼睜睜看著秦山、肖振東和那個女警到一邊翻看手機。
首先看的是通話記錄。
沒翻幾下，秦山就看到通話記錄里有一個他列為重點目標(biāo)的名字……裴剛！
通話時間比較頻繁，近一周內(nèi)通話次數(shù)有五六次。
但是，只是通話記錄也不能作為有力證據(jù)，只能說明秦山的猜測和思路是對的。
“看微信！”
又往前翻了翻通話記錄，秦山直接指揮林曉雪。
林曉雪也不怠慢，立刻打開楊輝的微信查看。
“那是我的個人隱私……你們不能看……”
另一邊，楊輝開始劇烈掙扎起來。
但無論他怎樣掙扎，都被趙璇和譚成死死地控制住，使他根本脫離不開椅子。
剛剛打開微信，還不等仔細查看，肖振東的電話響鈴。
肖振東拿出手機看了一眼，然后把屏幕給秦山看了一眼。
是建元市本地的號碼，尾號是三個“8”。
秦山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機，直接輸入來電號碼，不等十一位號碼全部輸完，屏幕上就已經(jīng)篩選出號碼歸屬者。
未輸入的那幾位號碼與肖振東來電的尾號完全一致。
正是市公安局局長張忠林的電話。
秦山把手機屏幕給肖振東看了看。
肖振東掃了一眼，朝秦山點了點頭，往臥室走去。
秦山看著肖振東的背影，略一沉吟，目光掃過楊輝，卻見楊輝正看著肖振東所進的那間臥室側(cè)耳傾聽呢。
只可惜，肖振東進去之后，就關(guān)上了房門，在客廳里想要聽到肖振東說什么，基本上是不可能的。
“秦書記，您看……”
秦山跟肖振東核對號碼的時候，林曉雪已經(jīng)打開了楊輝的微信，并且手指指到了某一個信息記錄。
裴剛！
也不知道是備注的，還是裴剛的微信昵稱本來就是他的本名，但的的確確存在著楊輝跟裴剛的信息記錄。
秦山點了點頭，直接點了進去。
當(dāng)看到上面的內(nèi)容時，秦山的眼睛瞇了起來。
聊天記錄中最顯眼的就是秦山的一張照片。
從齊東強孫洪柱車子里搜出的打印照片，就是這個版本的。
接下來還有裴剛發(fā)給楊輝的文字，內(nèi)容就是秦山的詳細地址，甚至詳細到哪個單元哪個門。
楊輝給回的信息：收到。
再往前翻，就沒有其他信息了。
應(yīng)該是楊輝刪去了，也可能是換了電話，以前的記錄沒了。
秦山看了一眼楊輝的這個手機，是前兩個月上市的新款，應(yīng)該就是換手機的緣故沒有保存下來記錄。
但是，這已經(jīng)能夠說明一些問題了。
秦山又看了看其它微信記錄，沒有看到何志龍和張忠林的。
反而看到楊輝和一些女人亂七八糟短信，甚至還有應(yīng)打碼而未打碼的高清照片。
秦山不再看楊輝的手機，開始思考起對策來。
手機上的具體內(nèi)容，肖振東這邊肯定會仔細梳理排查，絕對不會看一遍就算完事，應(yīng)該三刷四刷也說不定。
與本案無關(guān)的事情，秦山也不好插手太多，他的主要精力還是放在這個案子上。
就在他琢磨的時候，肖振東進去的那間房門打開，肖振東出現(xiàn)在門口，朝秦山招了招手。
秦山走過去，進了房間，輕聲問道：“來了？”
肖振東點了點頭：“張忠林說，省廳比較關(guān)注這件事情，畢竟是在建元地界，建元警方也得盡可能維護本地企業(yè)的合法權(quán)益。他說，楊家人已經(jīng)跟律師過來了，要跟楊輝見一面。薛廳長因為這件事情還特意打過電話，我也不好阻攔，把這里的地址告訴他們了，應(yīng)該有十多分鐘就能到了！”
秦山擺了擺手：“呵，來得還是真快啊，那咱們就會會他們，看看他們到底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是擔(dān)心，你剛才打了楊輝……”
肖振東欲言又止。
秦山笑道：“有目擊者嗎？有證據(jù)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