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兩點,秦山給張景元的女兒張曉芙打了一個電話,告訴張曉芙,張景元的案子已經破獲。
張曉芙那邊當場就哭了,然后對秦山千恩萬謝,說了不少感謝的話。
結束通話不久,夏光明的電話就打了過來。
“光明,你那邊情況怎么樣?”
電話另一邊,夏光明興奮地說:“秦書記,在鐵證面前,案件進展非常順利,王偉非常配合,但凡問什么,他都如實說了。”
“關于SUV的車主,他的口供和江大洪完全一致,那個車主就是配合江大洪的,他倆在路上用電話聯系,完成了作案過程。”
“目前人已經緝拿歸案,這個人也是王偉找的。”
“已經給他做完筆錄,他所說的情況跟王偉和江大洪所說也完全吻合。”
案件的審理如此順利,秦山心頭一松,隨即說道:“王偉現在還在刑警隊嗎?我過去見他一面,有些事情要問問他。”
夏光明笑著說道:“秦書記,給您打電話,一是匯報一下案情,另一方面是王偉說,他想見你,說要跟你說幾件事情。”
“他主動找我?”
秦山沒想到會是這種狀況,隨即說道:“那好,我馬上過去!”
半小時后,秦山來到刑警隊,夏光明已經在這里等他了。
兩人見了面,夏光明把秦山帶進了審訊室。
王偉戴著手銬坐在審訊位上,顯得非常萎靡,臉色非常不好,灰頭土臉的,根本沒有逮捕他之前囂張的樣子。
審訊室中有兩名警察在看著他,那種感覺挺讓人絕望的。
看到秦山和夏光明進來,王偉掙扎著坐直了身子:“秦書記,我有話想跟你單獨說說。”
秦山眉頭一皺:“必須單獨說嗎?”
王偉點點頭:“是的,我要說的事情很重要,只能單獨跟您說!”
“那好。”
秦山點點頭,看向了夏光明。
夏光明把那兩名警察招呼出去,又輕輕關上門。
審訊室中只留下秦山和王偉。
王偉忽然問道:“秦書記,給我根煙可以嗎?”
秦山笑了笑:“王偉,以你我之間的關系,以及你做出的那些惡劣事情,我應該沒有給你煙的理由吧?”
“你怎么不朝那幾個警察要?”
王偉表情木然地嘆了口氣:“要了,他們不給我,我知道秦書記會給我的,因為我接下來說的話,對你非常重要,你要是不給我,我就不說了。”
秦山冷笑道:“王偉,你威脅誰呢?你覺得我是受威脅的人嗎?”
“王偉,我可以告訴你,我想知道的肯定就能知道,你今天不說,以后自然也會說的,就算你永遠不說,又能影響到我什么?”
王偉張了張嘴,嘆了口氣,說道:“”秦書記,那我說完了,你給我煙可以不?“
秦山道:“那就要看你說的是什么了,就憑你我之間的私怨,我還沒那么寬容到給你煙抽的地步。”
王偉神色黯然說道:“秦書記,我錯了,我在這里向您誠摯地檢討,在我說那些事情之前,我還有兩個請求,希望秦書記能夠答應我。”
秦山道:“你說,什么請求?如果違反紀律或不合情理,我肯定不會答應的。”
王偉道:“第一個,在我被關押期間,不要找我麻煩,不要讓人打我、折磨我,也不要找我家人的麻煩。”
“呵呵,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擔心?”
秦山瞇起眼睛問道。
王偉猶豫了一下說道:“我剛剛聽說你有個外號叫秦閻王,人挺狠的,如果早知道你的事情,我就不惹你了。”
“你聽誰說我有這個外號的?”
秦山眉頭一挑的問道。
王偉輕輕搖了搖頭:“秦書記,我就是在這間房子里聽說的,但我不能跟你說是誰說的,我不敢!”
秦山冷哼一聲:“第二個請求是什么?”
王偉目光茫然的看向秦山:“我知道這個案子對我非常不利,我是雇人嚇唬張景元的,并不是真想要他命,性質不算雇兇殺人。”
“但是造成了張景元死亡的事實,我估計也不會判得太輕。”
“我的第二個請求就是我要揭發檢舉他人,爭取立功,請求從寬處理,可以嗎?”
秦山點點頭:“司法上倒是有這一條,如果你確實能夠立功,司法機關肯定會酌情處理的。”
“不過得看你揭發檢舉的事情和揭發檢舉的人,這些決定了檢舉的價值,如果是雞毛蒜皮的小事,那你想都別想了。”
“我要是揭發檢舉杜漢成,這個分量夠不夠?”
王偉突然瞪著眼睛說道。
“杜漢成?”
秦山深深看了王偉一眼,隨即點頭:“這個人的分量自然夠,但是也要看什么事情!”
“還有生態環境局局長鄭炳先!”
王偉緊跟著說道:“秦書記,你肯定很需要這兩個人的材料吧?”
秦山笑了:“王偉,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,我不是特別需要某個人的材料,但是如果我知道某個人做了什么壞事,我肯定不會輕易放過的。”
“看在你有如此態度的情分上,我給你一根煙!”
秦山從口袋里掏出煙和打火機,遞給了王偉。
王偉用戴著手銬的雙手點燃后,深深吸了一口,感嘆道:“以后想抽煙估計沒那么容易了,自由也沒了,我現在真的很后悔。”
秦山冷哼道:“不要感慨了,自作孽不可活,每個人都要為自已的行為買單,接下來你怎么判,就看你究竟立什么功了,現在,你說吧!”
王偉道:“紙業公司那邊,我也不可能回去了,為了紙業公司我付出了太多,最后的惡果竟然我一個人承擔,我后悔了!”
“秦書記,鄭炳先和杜漢成都從我這里拿了錢,我先后給了鄭炳先二十六萬,給杜漢成拿了六十七萬。”
“我知道,就算我不說,你對他們兩個肯定已經產生了懷疑,如果被你查出來,我又多了一層罪,還失去了立功的機會。”
“我現在的想法就是能少判我幾年。”
“你給杜漢成和鄭炳先送錢,他們都為你做了什么?”
秦山接著問道。
“當然是為紙業公司提供便利……”王偉開始講了起來。
半小時之后,秦山離開了刑警支隊,返回市委辦公大樓的辦公室后,他直接撥通了省紀委副書記戴文州的電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