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呵，到底是秦山啊，知道我打電話是什么意思！”
電話另一邊，郝偉哈哈笑道，隨即又說道：“下午一點五十，咱們在市局開個碰頭會，市局方面，你、鞏漢成、陸野和白剛四人參加，省廳這邊，工作小組的新老成員。于廣辰也安排到市局，碰頭會后我們要見一見。”
“好的，郝書記，那就下午見。”
秦山當即答應下來。
“好，下午見！”
掛斷電話之后，秦山又給左清芳打了一個電話，讓她準備好會務。
然后，秦山給參會人員打電話，親自通知，因為涉及到把于廣辰也帶過來，他就沒假左清芳之手。
中午，匆匆吃完飯，秦山下午準時上班。
到小會議室看了一眼，看到左清芳已經把會議室布置好。
名牌都已經立上，桌子上擺著礦泉水，同時還有茶杯，領導們到時是喝茶還是喝礦泉水，全部由他們自主選擇。
電腦也已經連接到設備上，歡迎省廳工作組蒞臨指導的標語也已經投射到幕布上。
看完之后，秦山才放心地回到自己辦公室。
隨后，參會人員陸續到齊。
一點四十分鐘，秦山帶著這些人，連同左清芳下樓等候。
剛下去不到兩分鐘，三輛車開到樓下。
最先下車的正是紀檢監察組長郝偉，后面跟著范青山，然后是葛嚴和蘇芬，趙元戎是最后一輛車，最后下車的。
秦山跟郝偉、范青山談笑風生地寒暄迎接，葛嚴和蘇芬則是面容平靜，而趙元戎則是臉色陰沉，一點笑模樣都沒有。
但秦山出于對工作組的尊重，還是跟趙元戎說了一句話。
可惜，趙元戎卻是沒給任何回應。
寒暄的過程很短，短到可能都沒太有人注意到其中的細節，然后一行人就在左清芳的帶領下，進入了小會議室。
左清芳安排的人進來給每位參會領導倒茶，同時會議開始。
郝偉第一個發言，他先跟秦山說了一句：“秦局長，由于時間關系，再加上之前的各項準備工作做得較好，資料比較齊全，咱們這個碰頭會盡可能高效、簡短一些。”
說話的時候，郝偉的目光始終看著秦山。
秦山只是點了點頭，并沒有說話。
郝偉繼續道：“第一件事情，就是解決副廳長趙元戎同志摔壞陸野同志手機的事情。”
“經過調查，趙元戎同志因為一時情緒失控，摔壞陸野同志的手機，給陸野同志造成經濟上的損失以及工作和生活上的不便，同時也給省公安廳工作組帶來負面影響，經省公安廳黨組研究決定，由趙元戎同志按照購買價格賠償陸野同志。”
“對趙元戎同志的進一步處理意見，將在返回省城后，由省公安廳黨組研究決定。”
“秦局長、陸野同志，你們對這個處理滿意嗎？”
陸野原本想說自己的是舊手機，不值多少錢之類的話，但是當他看到秦山點頭的時候，硬是把要說的話咽了回去。
然后開口說道：“郝書記，我個人服從組織決定！”
說完之后，他心里才暗自慶幸，幸虧看到秦山點頭，才臨時改變態度。
不然的話，自己要是按照之前的想法說出來，是不是就鬧出了重大烏龍？
人家省廳黨組決定的賠償方式，你作為受損失方出來反對，覺得賠得多了，那么你將置省廳于何地？
是省廳沒弄明白，賠的高了嗎？
顯然那樣是不合適的！
直到此時，陸野才想明白，省廳制定的賠償方案，對趙元戎是帶有懲罰性質的。
聽到陸野這樣說，郝偉點了點頭道：“我們查看了手機發票的照片，并且進行了真偽查驗，確認手機發票屬實。現在還需要把發票內容與實物對照一下。陸野同志，手機殘骸帶過來了吧？”
陸野點了點頭，從包里拿出一個塑料袋，里面裝的正是七零八落的手機殘骸。
到此時，他不得不佩服秦山，是秦山讓他把殘骸收起來的，作為手機被摔毀的物證。
從刑偵的角度來說，這就是手機的尸體，而且還是殘忍地分尸。
如果秦山不跟他說這些話，可能這些手機殘骸已經躺在哪個垃圾桶里了。
陸野把塑料袋交給臉色鐵青的趙元戎：“趙副廳長，請你看一下，是不是摔的這部手機？”
趙元戎掃了一眼：“是！”
“葛嚴，你跟蘇芬確認一下，手機型號是否與發票上標注的型號相符？”
郝偉接著又說道。
很快，葛嚴和蘇芬確認完畢。
手機殘骸被傳回到郝偉面前，郝偉再次說道：“現在請趙副廳長把賠償款項交給工作組，再由工作組轉交給陸野同志，工作組這邊，蘇芬同志受理一下。”
“好的！”
蘇芬答應一聲，下意識地看了趙元戎一眼。
接下來肯定就是趙元戎把錢交給蘇芬，但是恰恰是蘇芬這一眼，讓趙元戎心里非常憤怒。
在此之前，蘇芬只是工作組成一員，而自己是蘇芬的領導。
而現在，蘇芬看自己那一眼，分明就是在朝自己要錢。
蘇芬，你算個什么東西？敢這么對我？
趙元戎瞬間不平衡了。
會議室中，一下靜了下來。
蘇芬那一眼白看了，趙元戎沉著臉，誰都沒看，只是看著桌面，而且，并沒有一絲一毫要掏錢的意思。
按照發票金額賠償給陸野，這是郝偉和范青山在來市公安局開會前，就已經跟趙元戎溝通好的。
郝偉向趙元戎傳達了組織的決議，趙元戎并沒有提出不同的意見，而是痛快地答應下來。
否則的話，郝偉也不可能在會上直接宣布這件事情。
現在可好，到了關鍵時候，趙元戎竟然出人意料地不予配合。
場面頓時顯得有些尷尬，但誰都沒有說話，仿佛連空氣都不流動一般，靜得可怕。
“元戎同志！”
最終，郝偉招呼了趙元戎一聲。
點到自己的名字之后，趙元戎才終于開口：“郝書記，摔壞陸野手機的事情，我承認，我也愿意賠償陸野的損失。但是，賠償損失的方法有多種，最常用的兩種方式，其一是作價賠償，其二是實物賠償。”
“郝書記所說的就是作價賠償，但是陸野的手機，看發票上的購買日期，已經將近半年，而且也不是新機，這種情況下，采用作價賠償，肯定要打很大折扣的，肯定不能按照購買價格賠償。而且，目前這款手機已經大幅降價，讓我原價賠償不妥吧？”
“我愿意采取實物賠償的方式，購買一臺同等年份，同等磨損程度，甚至磨損程度比這個更輕的手機，賠償給陸野同志。這樣的手機，目前市場價估計也就一千二百元左右。”
“如果陸野同志愿意的話，我也可以支付他一千二百元，讓他自行購買。各位領導，還有陸野同志，你們覺得我的辦法可行不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