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應該是吧，我也不是很清楚。”
老板娘看了秦山一眼，把話又拉了回來。
秦山看出來，老板娘似乎并不想多說，也就不再問了，跟老板娘打了一聲招呼，離開了超市。
看秦山往高速路口方向走去，曾嘉慶奇怪地問道：“秦書記，咱們不多找幾個人問問了？”
秦山搖了搖頭：“不用了，咱們是了解這件事的大概情況，并不是真的要找到證據，證據也確實不那么好找，但并不是說毫無辦法。”
這一次，秦山沒有再去修理廠，而是一直走過去，朝高速收費站方向步行。
等離開修理廠稍遠一些的地方，秦山掏出手機，查了一下號碼然后撥號。
這個電話是打給南榆縣公安局長陶勇的。
之前召開全市政法大會的時候，秦山見過陶勇，只是簡單聊了兩句，彼此之間只能說認識，并不是非常熟悉。
很快，電話接通。
電話另一端，陶勇非常熱情地寒暄起來。
“秦書記，您好、您好！真沒想到您會打電話過來，有什么事情，請指示！”
秦山道：“陶局長，你好，我到南榆縣了，不知道你時間方便不？我想跟你見一面。”
陶勇道：“方便，方便，當然方便了，秦書記，您在哪里？我去接您！”
秦山看了看前方說道：“我在光明街往高速收費站方向，這里一個大牌子，寫著‘南榆歡迎您’，旁邊還有一家企業，叫志誠米業。”
“那我知道了，秦書記，我馬上過去。”
陶勇試探著問道。
秦山道：“好，我在這里等你！”
“好的，秦書記，很快，十分鐘到！請您稍候！”
陶勇那邊說完客氣地掛斷了電話。
“走，嘉慶，咱們往那邊過去。”
秦山帶著曾嘉慶往剛才描繪的地點走去。
也就五六分鐘，秦山二人來到那塊大牌子下邊。
途中，他揀起了已經被人扔到路邊的提醒牌，攔了一輛車，提醒路上有釘子。
這條路往來的車輛不少，但多數都是本地車輛，或者熟悉路況的車子，都能準確避過釘子，不走車轍。
只有少部分車子是從車轍里走的，其中有的車子可能很幸運，沒有扎到釘子。
也可能有的車子輪胎扎到釘子，但是并沒有及時發現，帶著釘子開走了，因此去修理廠補胎的車子，數量并非多么驚人。
不過，當時沒有發現車胎扎了釘子，這種情況最是危險，一是行駛中存在無法預知的安全隱患，二來，如果到了別的地方車胎泄氣，如果附近沒有補胎的，會讓人很抓狂。
秦山跟曾嘉慶在這個位置等了大約七八分鐘左右，遠遠地看到三輛警車朝這邊開了過來。
“呵，秦書記，陣仗不小啊，來了三輛車！”
看到這一幕，曾嘉慶輕聲說了一句。
秦山點了點頭：“來的車多好啊，看看他們的車扎胎不！”
他之所以特地選在這個地方跟陶勇見面，就是想看看陶勇的車能不能在這里扎輪胎。
警車越來越近，很快到了釘子路段。
“秦書記，好像警車都開上了隆起的車道，沒有走車轍。”曾嘉慶瞇著眼睛仔細看了看，對秦山說道。
秦山目光深沉地點了點頭：“這說明，他們是知道這里有釘子的。”
隨后，他舉著牌子攔住了一輛從高速收費站方向過來的外地車輛，提示他們注意前方道路的釘子，告訴司機該怎么規避輪胎被扎的風險。
很快，三輛警車開到秦山跟前，并靠邊停了下來。
陶勇當先下車，跟秦山握手：“秦書記，歡迎歡迎，歡迎到南榆視察指導工作，讓你們久等了！”
寒暄幾句之后，又跟曾嘉慶握手：“曾主任，歡迎歡迎。”
別的車也陸續有人下來，縣局的政委曲軍及辦公室主任，還有幾位縣局的中層，都一一過來相見。
就在破敗的縣道上好一頓寒暄。
寒暄之后，秦山微笑著對陶勇說道：“陶局長，你們來的速度可是真快啊，比你們的出警速度可快多了啊！”
一聽秦山這樣說，陶勇立刻就意識到了，這位市政法委常務副書記肯定意有所指，急忙問道：“秦書記，怎么回事？您到南榆之后看到這邊有警情嗎？看到出警速度緩慢情況了？”
秦山道：“環城派出所，距離這里應該不遠吧？我報的警，結果從報警到出警時間三十二分鐘，呵呵，是不是比你們慢啊！”
陶勇一下就明白了，秦山打電話，不是要他們這些人過來迎接，搞什么牌面，而是這邊出了事情。
似乎事情嚴重了！
“秦書記，發生什么事情？達到需要您報警的地步了？”
陶勇趕忙詢問。
秦山朝路邊停著的三輛警車一指：“我看你們的車都完美地避過了釘子路段，沒有一輛車扎到釘子啊！”
“啊，秦書記，是不是您的車被釘子扎了？那可真是不好意思，實在對不起啊！”
陶勇聞言連忙道歉。
秦山當即問道：“陶局長是知道這個路段有釘子了？”
陶勇點了點頭：“是，知道有這么一回事，據說曾經有一輛拉釘子的車在這里出了事故，釘子灑下來，始終沒有清除干凈。秦書記，您的車在哪里？我去安排，趕快給您修好！”
秦山神色一冷，擺手說道：“我的車不著急，也不重要。剛才陶局長說據說有一輛釘子車，這是什么意思？到底是有還是沒有？是聽別人說的，還是確有其事？現在道路上的釘子是那輛車灑落的，還是有人故意撒的？”
陶勇：“……”
秦山繼續道：“我到這里的這段時間，已經有五輛車輪胎被扎，下邊三家維修廠漫天要價，敲詐勒索，這件事情你們也不知道嗎？”
“還有這樣的事情？他們膽子也真是太大了！”
陶勇聞言，臉上也浮現出了怒色。
“陶局長，你們可以自己到車轍里扒拉扒拉，你們自己看看，那里面的釘子是以前經過風雨銹蝕的釘子，還是剛剛被人撒進去不久的。”
秦山指著車轍毫不客氣地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