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5章關(guān)窗弟子
“老頭，把你臉挪開，我不是要看你。”
“我要看孩子，你能做個人嗎？”
在柳青紅的宿舍里，林峰用手機跟遠在魔都的獄醫(yī)打了個視頻。
想讓柳青紅看看自己孩子，可獄醫(yī)頂著自己那張鞋拔子臉。
恨不得把整個頭塞進屏幕里，時不時擠眉弄眼的。
或者鼻孔朝天，來個特寫，林峰勸好幾分鐘了。
老頭跟特娘沒聽見一樣…
“你得似個瓜慫，給額瞅瞅臉上還有老年斑嗎…”
一口地道的秦國方言出來，還在那用攝像頭當鏡子照。
屬實給林峰氣的不輕，純一個二皮臉，好賴話都不聽。
“悠悠，你在嗎，我是媽媽，悠悠…”
這時，心急的柳青紅對著手機，不停的呼喊著。
屏幕里的獄醫(yī)愣了下，立馬拉開距離，對林峰訓斥道：“你咋不早說旁邊有妹子？”
說完，立馬整理了自己的表情，露出發(fā)黃的牙齒，一本正經(jīng)的笑著打招呼。
“你好啊，妹妹，覺得我怎么樣，有沒有興趣來魔都玩啊。”
林峰聽到腦袋都快抽了，這老登正經(jīng)的時間，屈指可數(shù)。
“師傅，人家是孩子媽，想看看孩子。”
“不是什么妹子，您，您要點臉好嗎？”
聽到這話，獄醫(yī)立馬就急了，瞪著眼珠怒斥道：“什么話，什么話嗎這是，有孩子我也不嫌棄…”
“實在不行，我都可以跟孩子姓…”
“還有，我都這歲數(shù)了，在我跟前不是妹子，是什么？”
見師傅還這么沒譜，林峰看向柳青紅解釋道：“歲數(shù)大了都這樣，別在意，孩子在他哪里，你放心就是。”
完了立馬對獄醫(yī)說：“妹子說了，你讓她看看孩子，她就去魔都找你約會。”
柳青紅愣了一下，你比這老頭還要不靠譜…
“早說啊，浪費我這么久時間…”
獄醫(yī)嘟囔一聲后，屏幕翻轉(zhuǎn)了一下，看到還是魔都監(jiān)獄的那間醫(yī)務(wù)室。
小女孩悠悠，趴在桌上，低頭不知在寫什么。
寫的很認真，也很專注，屏幕湊過去時，才看請是在抄醫(yī)術(shù)。
旁邊還放著小木人，上面標滿了人體的穴位跟關(guān)節(jié)。
“悠悠，我是媽媽，你能聽到我說話嗎？”
看到女兒真實的一面后，柳青紅情緒再次有些激動。
可無論她怎么呼喊，孩子都沒反應(yīng)，甚至攝像頭快懟到孩子臉了。
她依舊是那般專心抄寫醫(yī)書…
“噓，噓，別吵吵，好不容易把孩子哄到這個狀態(tài)。”
“那個，衛(wèi)青啊，為師正式通知一下你。”
“本來你是關(guān)門弟子，但是你硬塞給我天賦比你強一萬倍的孩子。”
“那這就是你師妹了，叫她關(guān)窗弟子吧。”
林峰差點沒噴出來，神特么的關(guān)窗…
“那個，妹子啊，你多會來魔都啊，我給你買票，去機場接你…”
“我們這邊主理人可多了，我?guī)阋娨娦≠Y特色…”
“嘟…”
話還沒說完，就被林峰直接掛斷了，過了一會。
獄醫(yī)就發(fā)來長達三十條的一分鐘語音，開口全是國粹。
“謝謝你，林峰…”
柳青紅氣色比之前好了很多，看的出來她心結(jié)已了。
“說這些干嘛，見外了，舉手之勞罷了。”
“好好戒毒，爭取早日出去戒毒…”
林峰不以為然的說著，殊不知這個女孩的背后，牽扯著老楊一條命。
還能算舉手之勞嗎？
柳青紅卻搖搖頭道：“出不去了，根本戒不了…”
“戒毒中心，戒毒群，戒毒圈子，才是最大的銷售渠道。”
“因為這里的人，才是精準客戶…”
“我三次復吸，都是因為這個圈子里人引誘的。”
“我不是說我就沒責任，我也想好好戒了…”
“可總是經(jīng)不住引誘…”
聽到這話后，林峰都傻眼了，雖然有些謬論。
但好像的確是這么回事…
最大的銷售渠道居然是戒毒中心，而同洲最大的標簽就是戒毒所。
光省城就有七八家，盛名在外的戒毒所，有公家單位，也有私人的。
全國各地的癮君子，幾乎都被家里人送來了這里。
“如果是這樣的話，那壓根沒效果，戒毒中心為何還有人會去？”
旁邊的秘書小陸，有些不理解的詢問著。
按照正常的市場供需邏輯，你這飯店菜不好吃，那我就不來了，久而久之自己倒閉。
戒毒中心也是一樣，我送人過來戒不了，名聲在外，也不會給同洲貼上這么大的標簽，吸引全國各地的癮君子被送過來。
“一方面是用來燒錢做廣告，另一方面是因為這個特殊性。”
“當你復吸后，身邊正常人總會認為是你自己管控不了自己。”
“而忽視了在戒毒所認識的一些人跟環(huán)境所造就的…”
“這跟飯店不一樣，你說菜不好吃家里人會信。”
“你說戒毒中心戒不了，放你出去自己找個沒人的地方就能戒。”
“他們只會認為你吸多，變傻了…”
這是林峰給小陸解釋的，這里面摻雜著普通人最基本常識的認知觀。
“是，而且這里的費用很貴，我媽是把房子賣了。”
“才給我在這交了幾年錢，明年差不多我就要被趕出去了。”
柳青紅認可林峰解釋，點了點頭說道。
“嘶，既然知道是這樣，這中心老板就不管嗎？”
“政府也不采取措施嗎？”
“戒毒中心是毒窩，這特么是真的諷刺…”
耿直的小陸，沒忍住的爆起了粗口，旁邊的小軍只是笑而不語。
跟著林峰這么久，諷刺的事見太多了。
因為這就是人…
“如果上下關(guān)系打通，形成產(chǎn)業(yè)鏈，為什么要管？”
“我們每年交的巨額戒毒費，還有給不法分子提供的銷售平臺。”
“知道這里面能有多大的利潤嗎？”
柳青紅不愧是當過縣委書記的，情緒緩過來后，還是一針見血的指出關(guān)鍵痛點。
“更重要的是，這里是全國赫赫有名的戒毒城市。”
林峰此刻忽然感覺有些發(fā)指，這個社會總有讓自己意想不到，卻存在的暴利生意。
“你知道我為什么大老遠從山南省城，來到同洲這邊的戒毒中心嗎？”
柳青紅看向林峰繼續(xù)說道，后者茫然的搖搖頭，表示不知。
“我曾經(jīng)是譚曉柔的秘書，我落馬后，是她給我介紹的這家戒毒中心。”
“而這家戒毒所的老板，是她老公夫家的一個親戚開的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