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人兜帽下的陰影劇烈波動!
捂住口鼻的同時,忍不住發(fā)出一聲驚怒的怪叫。
“啊啊啊啊!太臭了!實在太臭了!”
他顯然完全沒料到這瘋子還有這種攻擊方式!
那惡臭氣柱雖然被他的護(hù)體罡氣勉強(qiáng)擋在身前三尺。
但那股無孔不入的,直沖神魂的惡臭,卻仿佛無視了物理防御,瘋狂地鉆進(jìn)他的鼻腔!
剎那間,黑衣人只覺得眼前一黑,神魂劇震,胃里翻江倒海,護(hù)體罡氣都出現(xiàn)了劇烈的紊亂!
那不僅僅是被臭到了鼻子,連腦子都被臭到了!
“呃啊!好臭啊!————”
黑衣人再也無法保持之前的冷酷平靜,發(fā)出一聲惱怒至極的厲喝。
他再也顧不得斬殺洛無極,甚至顧不得維持高手風(fēng)范,身形驟然向后暴退!
這一退,便是足足數(shù)百米!直接退到了廣場另一端的邊緣,差點(diǎn)撞進(jìn)殘破的殿宇之中。
他單手拄劍,穩(wěn)住身形,另一只手死死捂住了口鼻,胸膛劇烈起伏。
即使隔著這么遠(yuǎn),即使他全力運(yùn)轉(zhuǎn)靈力封閉六識!
可那股縈繞不散的,噩夢般的惡臭,仿佛依舊粘附在他的鼻腔,鼻毛,不斷試圖滲透到記憶中。
“嘔——咳咳咳!”
終于,黑衣人忍不住干嘔了幾聲!
雖然強(qiáng)行壓了下去,但那份狼狽與憤怒,已溢于言表。
他猛地抬頭,兜帽下仿佛射出兩道擇人而噬的幽光,死死鎖定了遠(yuǎn)處依舊傻笑,嘴角流著混合血沫的惡臭口水的洛無極。
“混……賬……東……西……!”
“這家伙難道是臭靈根?”
黑衣人的聲音因極致的惡心和憤怒而扭曲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。
“你他媽……這味道……他媽比十萬年的糞坑加上腐尸熬煮一千年還要惡臭千萬倍!”
“簡直就是一坨長了腿會說話的屎!”
堂堂至尊境的神秘殺手,此刻竟被氣得口不擇言,瘋狂吐槽。
可見洛無極這“口臭”攻擊的威力,已然超出了常規(guī)范疇,達(dá)到了某種“法則級”的高度。
只是,洛無極對黑衣人的怒罵毫無反應(yīng),反而聽到“屎”字時,渾身一顫,像是被觸及了最深的夢魘,眼神驟然變得無比恐懼和狂亂。
“屎?不!不是屎!我沒吃!我沒吃屎!”
“啊啊啊啊!————我最香!我最干凈!”
他更加瘋狂地刷起牙來,牙齦血肉模糊也渾然不覺。
黑衣人看著洛無極這副瘋癲模樣,又感受著那驅(qū)之不散的噩夢惡臭,怒火直沖天靈蓋。
要知道,他本來就是為了乾坤八卦盤而來。
結(jié)果東西沒找到。
卻被一個瘋子給差點(diǎn)臭死。
說出去,還不被人笑掉大牙?
但,他終究是頂尖高手,理智尚存。
心想這瘋子的“口臭”邪門至極,不僅威力詭異,更能污穢神魂,短時間內(nèi)難以徹底驅(qū)散。
在此地多留一刻,這惡臭便多沾染一分,指不定會影響日后的修煉。
“該死……”
黑衣人狠狠剜了洛無極一眼,卻最終沒有再次出手。
“瘋子,今日算你走運(yùn)!但這筆賬,本座記下了!”
“他日若再遇見,定將你剝皮抽筋,把你的臭嘴縫上一萬針!”
丟下一句充滿嫌惡和威脅的狠話,黑衣人再也無法忍受那股惡臭,身形猛地一縱,化作一道略顯倉促的藍(lán)光,沖天而起!
轉(zhuǎn)眼間便消失在天際。
終于,廣場上令人窒息的威壓隨著黑衣人的離去而消散。
但那股源自洛無極的,恐怖絕倫的惡臭,卻依然頑強(qiáng)地彌漫在空氣中,經(jīng)久不散。
秦三在斷墻后,將這一切盡收眼底。
即便是他,也被洛無極這驚世駭俗的反擊給震得半晌無語,嘴角微微抽搐。
這TM也行?
當(dāng)初他只不過是惡趣味才在四象封魔禁地留下四坨答辯。
沒想到這四坨答辯,居然讓洛無極變成了連至尊境都能臭走的王牌殺招?
牛逼!
我實在太牛逼了!
連拉的屎都如此牛逼!
不過,此刻不是得意的時候。
秦三身形如電,從斷墻后閃出,幾個起落便來到了廣場中央,窩瓜長老的身邊。
窩瓜長老依然保持著拄地半跪的姿勢,胸口那個被劍刺穿的血洞,此刻已被一層薄冰覆蓋,沒有鮮血流出。
但很明顯,他的傷勢,比一個月前葉清揚(yáng)還要嚴(yán)重數(shù)倍!
這不,秦三只是伸手一探,心便猛地一沉。
心臟徹底碎裂,主要經(jīng)脈被強(qiáng)大的冰靈力侵蝕斷絕!
神魂也因方才燃燒生命而瀕臨潰散……
這是必死之傷,神仙難救。
除非他現(xiàn)在有玄宗境,手邊還有無數(shù)天材地寶,或許還能靠鬼門十三指搏一搏。
可以說,窩瓜長老能撐到現(xiàn)在還沒斷氣,全靠一股驚人的意志力在強(qiáng)行吊著最后一口氣。
此刻,來不及多想,秦三眼神一凝,雙手食指與中指并攏,指尖驟然凝聚起極為精純?nèi)岷偷哪眷`力!
“鬼門十三指,回光返照!”
他低喝一聲,雙手化作一片幻影,迅疾無比地點(diǎn)在窩瓜長老眉心,膻中,氣海等周身十三處大穴!
每一指點(diǎn)下,都有一股精純的生機(jī)渡入,強(qiáng)行刺激并暫時鎖住窩瓜長老即將消散的生命。
這不是治療,而是向閻王強(qiáng)行借來片刻光陰!
代價是,片刻之后,魂飛魄散,再無任何轉(zhuǎn)圜余地。
“嗬——!”
窩瓜長老渾身劇震,喉嚨里發(fā)出一聲拉風(fēng)箱般的抽氣聲。
他那雙已然渙散的瞳孔,猛地收縮了一下,竟然重新凝聚起一絲微弱卻清晰的神采!
灰敗的臉上也泛起一抹極不正常的潮紅。
他像是從一場漫長的噩夢中驟然驚醒,眼神先是茫然,隨即感受到身邊有人!
那深入骨髓的警惕和戰(zhàn)意讓他下意識地抬起僅存的右掌,掌心殘存的土靈力就要拍出!
“長老!是我!秦三!”
秦三低沉急促的聲音,如同驚雷般在窩瓜長老耳邊炸響。
窩瓜長老拍出的手掌,硬生生停在秦三胸前半寸。
他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秦三的臉,那張年輕,此刻卻寫滿凝重與關(guān)切的熟悉面容,與他記憶深處那個創(chuàng)造奇跡的少年身影緩緩重疊。
“秦……秦三……”
“真……真的是你……你……你沒死……你回來了……”
他臉上的震驚迅速被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取代。
情緒劇烈波動下,他猛地咳嗽起來,大口大口的暗紅色淤血從口中涌出。
“長老!別激動!慢慢說!”
秦三連忙渡過去一道溫和的靈力,幫他穩(wěn)住翻騰的氣血,雖然……這已是杯水車薪。
“長老,到底發(fā)生了什么?北靈院怎么會變成這樣?那黑衣人是誰?”
窩瓜劇烈喘息了幾下,強(qiáng)行提起的精神。
但他很清楚,自已時間不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