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晚飯,靜安和冬兒回到家的時候,天還亮著。
靜安把冬兒從自行車上抱下來,她拿鑰匙開大門的時候,旁邊突然竄出來一個人。
那人抓住冬兒不住地說:“冬兒,你認(rèn)不認(rèn)識我了?我跟你爸一起買過凍魚,你求求你媽,救救你爸,要不然,你爸就得坐牢,你就一輩子也看不到爸爸!”
靜安回頭看到來人那張臉,她忍無可忍,一巴掌扇過去:“你也太不要臉!你跟到我家門口嚇唬我閨女,你趕緊滾!”
金嫂卻噗通跪在冬兒的面前,抓住冬兒的手不放:“冬兒,你求求你媽,你媽非要把你爸送進(jìn)監(jiān)獄,你媽心太狠!”
冬兒沒見過這樣的陣仗,她嚇得哇哇哭。
靜安撲過去,抓住金嫂的手就咬。金嫂趕緊松開了手。
靜安讓冬兒回院子:“冬兒趕緊進(jìn)屋,報警,打110,會不會?”
冬兒膽怯看著外面,沖靜安點點頭。
靜安說:“快去打,告訴警察叔叔咱家在哪兒!”
靜安看著金嫂:“你趕緊滾,要不然警察來了,也得把你收走!”
金嫂站在靜安的門口,破口大罵:“你太狠心了,你的心都讓狗吃了,你搭上有錢的當(dāng)官的,就不要以前的丈夫,你恨不得他坐牢!”
靜安氣壞了,回屋要掄斧子!
卻看到冬兒一臉的驚慌。
靜安說:“別怕,有媽媽在,誰也不敢進(jìn)來。你報警了嗎?”
冬兒哭了,手里拿著話筒,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靜安撥打110。他又給老謝打了電話。但老謝的電話沒有打通,可能下鄉(xiāng)了。
靜安打給侯東來。
侯東來接起電話:“靜安,怎么了?我還在鄉(xiāng)里,修路的事,又遇到點困難,晚上可能不回去了——”
靜安想說的話,就猶豫著,沒有說。
不能打擾侯東來工作,他的工作太重要,將來能不能離開平安鄉(xiāng),全靠修路這件事。
還有,他來也沒用,對待金嫂這樣的潑婦,他那么文明的人,只能被金嫂罵。
靜安想到母親。
電話打了過去,父親接的。
靜安簡單說了一些:“爸,你和我媽來一趟,我報警了,估計一會兒警察來,可能要到派出所去做筆錄,冬兒自己在家,我不放心。”
父親氣壞了:“我馬上和你媽過去,你別沖動,先別出屋。”
門外,金嫂越罵越難聽,鄰居大叔看不下去了,就是賣給靜安房子的大叔。
大叔說:“你破馬張飛地在這里罵啥?”
金嫂說:“我罵她不要臉,勾搭有錢的當(dāng)官的男人,把以前的老爺們甩了——”
大叔說:“人家的事跟你有啥關(guān)系,你來罵罵咧咧的干啥?”
金嫂說:“我罵她跟你有啥關(guān)系?你跟她有一腿啊?”
靜安在房間里聽到金嫂這么辱罵她,她氣得就要出去。
靜安說:“冬兒,你答應(yīng)媽媽,捂住耳朵,不要聽這些,你別出來,媽出去收拾她。”
靜安拎著斧子就出去,她想好了,即使不劈金嫂,也要嚇唬嚇唬她。
靜安要打開大門的時候,110已經(jīng)來了。她連忙把斧子放到門口的倉子里。
靜安從院子里走出。
警察正在問:“誰報的警?”
靜安說:“我報警!”
靜安用手一指金嫂說:“她的妹妹綁我孩子,她卻讓我給她妹妹寫諒解書,我不寫諒解書,她就來我家門口罵我,罵我孩子,罵了一個時辰!”
靜安本想說金嫂還誣蔑她,說一些難聽的話。后來一想,那都不重要,跟警察說話,要言簡意賅,不能啰里啰嗦,挑重要的事情說。
警察打量靜安:“哪個案子啊?就是前幾天的綁架案?那個曹玉茹?”
靜安說:“對,就是曹玉茹,她是曹玉茹的姐姐,她要我給曹玉茹寫諒解書。”
金嫂見來了警察,也沒害怕。她說:“我妹妹曹玉茹是被冤枉的,她姑娘根本沒咋地,就是鬧著玩——”
警察說:“曹玉茹是鬧著玩,你到人家門口罵仗你是鬧著玩?”
金嫂連忙辯解:“我沒罵人呢——”
旁邊大叔說:“罵了,罵一宿,罵得可花花,都閉不上嘴,人家屋里要是沒有孩子,早出來扇你了!”
旁邊鄰居也向著靜安說話:“這女的在蔬菜大廳賣貨,總?cè)苯锒虄桑瑔枂査呢洠绻毁I的話,她就罵人家,跟人家干仗,那是市場一霸,可不講理了!”
金嫂回嘴去跟鄰居罵架。
警察看著金嫂,眉頭都皺起來,滿臉的不屑。
警察說:“跟我們走一趟吧——”
金嫂這時候才有點害怕:“我們是鬧著玩——”
靜安對警察說:“我們不是鬧著玩,是她來我門前罵了一晚上,把我女兒嚇哭,綁我的女兒的女人,我還給她寫諒解書?”
金嫂又要開罵,但看到警察在跟前,又裝出可憐樣。
靜安對警察說:“我配合調(diào)查,我去110.我要求立案,要求拘留她!她給我和我女兒造成了心理創(chuàng)傷,她今天在單位門口還堵著我,不讓我走,罵我,都是為了給她妹妹寫諒解書!”
此時,靜安的父親和母親也來了。
靜安跟警察走了,金嫂則是被警察拖上車的。
到了警局,兩人陳述了事情的經(jīng)過,做了筆錄。但是對于金嫂的行為,警察也就是教育兩句。
金嫂和靜安從警局里出來的時候,金嫂說:“陳靜安,我告訴你,你要是不給我妹妹寫諒解書,我就一輩子跟著你,跟著你女兒,你們都別想好——”
靜安沒想到金嫂還有這兩下子。
金嫂以前跟九光在臨江市場賣凍魚,經(jīng)常被二椅子老公打得鼻青臉腫。沒想到,這次的事情,她卻咬住了不放。
靜安回到家里,已經(jīng)是深夜。父親和母親都很著急。
冬兒也沒睡,臉上驚魂未定。
靜安讓冬兒去睡,冬兒不去,她膽怯地靠在靜安的懷里,后來,大人說話的時候,她才漸漸地睡著。
父親擔(dān)心金嫂再來折騰。
母親說:“她還沒人了,這不是被警察帶走了嗎?”
靜安搖頭:“沒啥用,就算是事情鬧大了,也頂多把金嫂送進(jìn)拘留所關(guān)兩天,出來之后,她還會這么做。”
母親說:“那你是啥意思?給九光那個媳婦寫諒解書?”
父親說:“絕對不能寫諒解書,那太對不起冬兒!”
靜安說:“媽,爸,諒解書我是絕對不會寫的,我只能寫金嫂逼我寫諒解書的事,這應(yīng)該能加重小茹的罪,那就最好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