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月亮已經跟過去不一樣,重新裝修,都變成KTV包房。外面都保留著跳舞的大廳。
這一年來,舞廳差不多都改變了經營模式,從歌手唱歌,變成音響放音樂。現在又變成KTV包房。
生意在變,人也在變。靜安也從過去的歌手,變成現在的“科員”。只是,總是有一些坎坷,要讓靜安掙扎著邁過去。
坦途總是很少,坎坷總是很多。
這天晚上,靜安跟客戶出去跳舞,沒看到祁少寶。是葛濤來了,把祁少寶弄走了,還是他用了其他的辦法?
這晚的客戶也是一個難纏的主,跟靜安跳舞的時候,總是捏靜安的手,要不就撫摸靜安的手,把靜安煩的夠嗆。
這種“加班”,靜安煩透了,必須要想辦法解決這件事。這已經嚴重地影響了靜安接女兒放學。
晚上回到家,已經九點多,靜安喝了不少酒,腦袋昏昏沉沉。
正洗漱的時候,電話響了,大概是侯東來吧?
接起電話,卻是葛濤的聲音。“因為你的一個電話,我今晚折騰出去一個數。”
靜安詫異地問:“六哥怎么了?”
葛濤說:“我把祁少寶吊出去,玩填大坑,沒想到這小子今天手挺幸運,我輸了。”
靜安說:“對不起,我欠你個人情。”
葛濤卻笑了:“我也就是說說。在藍月亮后來沒人為難你吧?”
靜安說:“沒有。今晚謝謝你。”
葛濤說:“你都進大院上班了,怎么還經常出去陪酒?你在單位干啥工作?招待員啊?”
靜安說:“這種事情,以后應該沒有了。”
葛濤說:“沒有最好。要是有的話,你就把客人領到長勝,肯定沒人敢欺負你。”
靜安說:“好,掛了。”
葛濤忽然說:“咱倆的賬,清了吧?”
靜安輕聲地嘆息了一聲,沒有說話,掛斷了電話。
他們兩人,這回誰也不欠誰的,清了。
中午下班,靜安去父母的商店,想問問父母昨天去李家的情況。
昨晚,父親和母親老早收攤,下班的時間,他們就去了李家。
李宏偉一直在父母家,石油機械他還沒去,廠長說關系沒拿過去呢,等關系拿過去,李宏偉再上班。
這幾天,田小雨下班之后,直接去婆婆家。在婆婆家吃完飯,逗弄兒子一會兒,再回家。
這天晚上,田小雨一進婆家的門,就看到靜安的父親和母親出現在客廳。
她預感到兩人為什么去的,就熱情地打招呼:“叔,嬸,你們怎么來了?”
父親不太好意思說這件事,母親就直截了當說:
“聽說小雪病了,在省城住院,你們沒人照顧她呀?她一個小姑娘,孤零零的住院能行嗎?
“我給我兒子打電話,聽說他在醫院照顧小雪,我兒子還念書呢?那不是把他學業耽誤了嗎?
“我聽說小雪的病是傳染的,靜禹要是也得病了,那就徹底把功課耽誤了,要是耽誤他大學畢業,耽誤他考研究生,那我們一家子這點念想可都沒了?”
田小雨連忙說:“嬸,這病不傳染,你別想的那么邪乎——”
母親說:“不傳染,你們家人怎么不去照顧小雪?小雪給我叫了幾年干媽,你們家要是實在沒人,我去長春照顧小雪,他的學業不能耽誤!”
母親說話直來直去。
李嬸這才知道,在長春照顧小雪的是靜禹。
李嬸說:“讓一個男孩子照顧小雪也不方便,再說,咱家也不是沒人,小雨,你就請假去照顧,反正也是我給你看孩子呢。”
田小雨心里不高興,嫌婆婆多嘴。她的工作不想請假,要是請假,領導更看不上她。
田小雨說:“在醫院陪小雪,不是我們求靜禹的,是靜禹主動要做的。”
田小雨先把自己的責任摘出來:“放心吧,陳叔,陳嬸,我爸這兩天就要去長春,肯定不會讓靜禹耽誤學業。”
母親見目的達到了,就說:“你們吃飯吧,不打擾你們,我們也得回去忙乎,我明天去長春上貨。小雨,跟你爸說一聲,讓他明天就去,我兒子明天還得陪我——”
李叔長途拉貨,還沒有回來。李嬸和李宏偉出門送客。
李嬸歉意地說:“沒想到孩子凈做糊涂事,這要是把靜禹累壞了,把他傳染了,那事情可大了——”
母親說:“他李嬸,我沒有怨你的意思,小雨這孩子心眼真多,她自己的妹妹她不陪著,讓我兒子陪。要是耽誤我兒子的學業——”
母親還想說兩句難聽的。
父親截斷母親的話:“算了,她爸爸不是要去長春嗎,那事情就解決了。”
李宏偉也覺得這件事,當初他做得草率了。不應該給靜禹打電話。
靜安聽到這樣的結果,很高興。
母親說:“我明天去長春上貨,你要買什么書,媽順便給你買書。”
自從靜安進大院工作,母親全力支持自己的女兒。尤其是靜安要參加成人自考,母親更是支持。
母親知道文憑的重要。沒文憑,靜安在單位再能干,也是一個打雜的,無法轉正。有了文憑,那就不一樣了,靜安轉正就容易些。
母親擔心田小雨的父親不去,她必須去長春一趟。
這天晚上,田小雨和李宏偉回自己的樓上。
李宏偉說:“你爸說要去長春陪小雪嗎?”
田小雨說:“他的姑娘現在需要他,他不照顧誰照顧?”
一開始,田小雨沒把小雪患病的事情告訴田局,怕父親著急上火。
但現在,靜禹如果不陪著小雪,田小雨也擔心妹妹,她只好給父親打電話。
田局接到田小雨的電話,他說:“這么大的事,你怎么不早點告訴我?你呀,什么都大包大攬。你讓人家孩子照顧自己的妹妹,真要是出事了,我怎么跟人家父母交代?”
田局現在沒啥事,在辦理退休手續,干脆,也不辦理了,第二天就去了長春照顧小雪,把靜禹替了出來。
母親去長春上貨是周日。靜禹陪著母親,又去新華書店,給靜安買了《英語900句》。
一路上,母親都叮嚀靜禹,不讓靜禹跟小雪走得太近。
一是擔心小雪的病,傳染給兒子。二是擔心小雪身體不好,將來靜禹和小雪走得太近,萬一成了一對呢?
小雪身體不好,兒子就得多承擔一些,那兒子后半生多挨累?
再說,家里有這么個攪家不嫌的大姨子,給一座金山,也不娶她妹妹。
以前,母親對小雪的印象很好,但漸漸地,她發現很多事情不能簡單處理。
靜禹說:“媽,你多心了,我們啥事也沒有,就是純友誼。”
母親說:“要是純友誼,媽就放心了,千萬不能跟她有事。看看田小雨那樣自私自利,心里沒有旁人,啥都可她自己占便宜,這種女人,離他們家人遠點。”
母親從長春回來,給靜安打電話,讓靜安去取英語書。
母親把見到靜禹的經過,也告訴了靜安,靜安這才放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