靜安接到李宏偉的電話,晚上大家聚餐。葛濤請朋友們吃飯。
以前,他們吃飯都是去火鍋城。這次,李宏偉提議:“去吃鐵鍋燉大鵝。”
鐵鍋燉大鵝,是最近開的飯店。
小姚見李宏偉這么說,也附和著:“聽說那家不錯,六哥沒吃過,去那家嘗嘗。”
見葛濤沒有異議,小姚打電話定了房間,李宏偉打電話通知朋友們。
李宏偉給靜安打電話,靜安一聽,飯店不是火鍋城,她覺得奇怪:“小哥,怎么不去火鍋城?你們分手了?”
李宏偉笑了,他和林紅的事情,沒跟靜安說過。靜安猜到的。
李宏偉不去火鍋城,主要是因為林紅。
之前,李宏偉請林紅吃過飯,那意思很明顯了,想跟林紅走得近一點。
雖然兩人沒有實質性地往前走,但他們的關系,絕對不再是領班和客人之間的關系,應該算作朋友。
尤其李宏偉住院,林紅好幾次去看過李宏偉。兩人都明白怎么回事,就差捅破這層窗戶紙。
要不是李嬸從中作梗,他們兩人可能到一起了。
鐵鍋燉大鵝這家飯店,就開在火鍋城的對面。
晚上,李宏偉葛濤一行人開車停在對面的飯店,火鍋城里的林紅正開門迎接客人,她把對面一行人都看在眼里。
她覺得跟李宏偉的關系,開始變遠。
李宏偉已經挺長時間沒有給她打電話,她把電話打過去,李宏偉要么不接,接了也沒有幾句話。
之前那種火燒火燎的感覺,沒有了。
“愛情就像一陣風
來無影去無蹤
讓我歡笑讓我悲傷
讓我怨嘆在心中
是我愚,是我空
是我癡情又倔強
……
火鍋店的門前,擺著一臺組合音響,音響里放著陳百潭的歌《愛情就像一陣風》,她眼里不禁噙了淚花。
來也是你,去也是你,女人離婚之后帶著孩子,想找個好點的對象,太難了。
靜安騎著自行車,停在飯店門前,也聽到了對面火鍋店門前的歌聲。
愛情就像一陣風……
靜安也需要愛情,只是,她害怕結婚,不敢跟男人太親近。
這天晚上,她沒有帶冬兒。這些人聚會,什么臟話都說,冬兒已經長大了,懂得越來越多。
葛濤老早就來了,換了一件牛仔褲,白襯衫,打扮得人五人六的。他跟每一個到來的朋友都擁抱一下。
到了靜安這里,他也伸手擁抱。
靜安從鼻梁上摘下墨鏡,用墨鏡杵著葛濤的胸口:“少來,消停喝酒吧——”
靜安上次和寶藍二平聚會,寶藍要出門收拾她的臉。寶藍那天還說到葛濤的事情。
“六哥好像要跟艷子復婚,你要是跟他沒意思,就離他遠點,過去的事情別重演。”
寶藍把感情的事情看得很透。
靜安感覺到葛濤這次回來,會有大行動。要是艷子生的孩子果真是葛濤,那葛濤會給艷子一個交代。
艷子還喜歡葛濤。兩人大概率要復婚。
再說,這不是北戴河,回到安城,要離葛濤遠點,靜安心里有了這個想法。這次到飯店吃飯,她也要做出樣子來。
葛濤也沒有強求,只是掃了靜安一眼,那一眼里別有深意。
靜安只當沒看見。
李宏偉已經從餐桌下面拉出一把椅子,沖靜安指指椅子:“靜安,坐我這兒。”
靜安往李宏偉身邊走,這邊葛濤說:“靜安,以后你小哥跟前,你也不能坐了。”
話里有話,靜安的目光看向李宏偉,眼神里都是笑意:“怎么了,小哥,你有情況?處女朋友了?”
李宏偉笑而不答,拎起茶壺給大家倒茶,臉上的表情卻如沐春風。
那就是八九不離十了。靜安好奇追問:“是誰呀?我認識嗎?”
葛濤在旁邊說:“把媽字去掉,你不僅認識,你還是他們的介紹人呢!”
靜安徹底被葛濤弄得愣住了。“我是介紹人?你們把我弄懵圈了,到底是誰呀?快說說!”
李宏偉一直笑而不語。
小姚在旁邊說:“靜安,李哥住院的時候,你不是給李哥送兩本書嗎?當時李哥午睡,你把書送給誰了?”
靜安恍然大悟,她看著李宏偉,滿眼的不相信:“小哥,你跟那個小護士談戀愛了?”
李宏偉還是笑,不說話。
這已經太明顯了,他沒有反駁,那就說明靜安說的是真的。
“沒想到吧,你小哥是老手了,住院都能處上女朋友。”葛濤在旁邊有點醋意地說。
靜安看向葛濤:“你吃什么醋啊?”
葛濤橫了靜安一眼,眼神里還是有別的東西。“我的心思你還不明白?我原計劃不打算再結婚,就想跟你小哥骨碌一輩子得了。可你小哥又找了對象,那我也不能閑著,不能讓你小哥落下!”
“怎么,要復婚了?”靜安瞟了葛濤一眼。
“不復婚,你嫁給我呀?”葛濤看向靜安的目光里都是火花。
這天冬兒沒來,男人們說話就更加放肆。
靜安淡淡地說:“你還是復婚吧,別禍禍別的女人了……”
順子和老謝也來了。
大家沒有詢問艷子的孩子到底是不是葛濤的,葛濤也沒再提這件事,但是,他說,下個月復婚,請大家到太和吃飯,還要給大家發邀請函。
老謝實在沒忍住,把手里喝剩的一點酒,揚到葛濤的臉上,半開玩笑地說:“你咋那么不要臉?還要再收一回禮金?”
老謝這半杯殘酒澆了葛濤一臉。這里面有很多說道,老謝一直想抓到葛濤的犯罪證據,但他抓不到。
這次葛濤的事情差不多都定性了,可他竟然又翻盤。老謝對葛濤又恨又不得不佩服,他的后臺到底是誰呢?
葛濤似乎要變臉,下一秒卻伸手抹掉臉上的酒水,瞇縫眼睛笑著說:“李宏偉要是跟小護士結婚,你們不隨禮的話,我就白請你們吃兩頓。李宏偉結婚,你們要是隨禮,我結婚你們也別想不花錢白吃。”
眾人笑了起來,大家也擔心老謝和葛濤頂牛。看葛濤沒當回事,就都放下心。
葛濤卻接著說:“謝哥的小兒子抱回來了吧?長大了吧?快去幼兒園了?”
老謝二胎的事情,是瞞著所有人的。他媳婦自打查出懷孕,就請假不上班,躲到鄉下去懷孕。
孩子生下來三個月后,她媳婦才從鄉下回來。老謝幫她媳婦調了工作。
他以為神不知鬼不覺,沒想到,葛濤不知道從哪聽到風聲。
這件事要是捅出去,老謝就可能被扒裝。他看了葛濤一眼,那一眼里,足夠有力量。
葛濤笑了,淡淡地說:“我就是開個玩笑,我知道謝哥也是開玩笑——”
靜安喝著酒,吃著肉,聽著葛濤和老謝含沙射影,她也只是笑笑。
她的人生路,別人無法替她走,葛濤的路,也是他自已走。他們是兩條平行線,不會再重合了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