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道菜,一般都用一點胡蘿卜片或者是紅辣椒片,但為了突出西芹和百合,就不要第三者了,什么都沒加,就這兩樣。
許夫人給妞妞喂完,抱著妞妞來到餐桌前。
許先生向許夫人伸手,想接過妞妞。但許夫人根本就沒給他先生機會,直接把妞妞放到了孩子自已的座椅里。
眾人坐在餐桌前準備吃飯,許先生和許夫人也拿起了筷子。
智博忽然說:“今天我紅姨做的菜,菜名非常好,你們先不能動筷子,我給你們念念菜名。”
許先生不明白怎么回事,看著桌上的美味,他偷摸地伸筷子夾一口吃。
許夫人則感興趣地停下筷子,一雙溫柔的丹鳳眼,注視著她的兒子。
智博指著雞爪:“這道菜,叫龍鳳雞爪。”
許夫人點點頭:“顏色挺好,看著就有食欲。”
智博連忙對許先生說:“爸,這么沒眼力見呢,自已偷著吃上了,趕緊給你媳婦夾一個龍鳳雞爪。”
許先生就給許夫人夾了一個雞爪。
也許是不想拂了兒子的好意吧,許夫人就接受了許先生夾到碗里的菜,她沒有把碗拿走。
智博笑著說:“龍風雞爪啥意思?就是夫妻共同抓錢呢,那錢就都抓在手里。”
許夫人有點覺景兒,丹鳳眼瞇縫著,看看智博還要說啥。
許先生只是咧著大嘴,看著一桌菜,隨時準備甩開腮幫子,開造。
智博又指著羊肉炒青椒:“這道菜,叫夫妻羊肉。”
我忍著笑,沒敢笑出聲。
蘇平在一旁,也憋著笑。
老夫人似乎也明白了,她臉上帶著笑。
智博說:“老爸,給你媳婦夾一塊夫妻羊肉。”
許先生終于明白了,他趕緊伸筷子夾了羊肉和青椒,放到許夫人的碗里。
智博又指著清蒸魚,還沒等說話呢,許先生就說:“兒子,這個是清蒸魚,我知道菜名。”
智博笑了,認真地說:“爸,清蒸魚是這道菜的小名,這道菜的大名是,相濡以沫。”
許夫人一直不說話,唇邊帶著笑,欣賞地看著她的兒子。
許先生這回沒用智博吩咐,立刻夾了一塊魚肉,放到小碟里,端到許夫人面前。
智博又指著西芹炒百合:“這道菜,誰知道大名?”
一直沒開口的老夫人,笑了:“大孫子,我知道,這道菜叫百年好合。”
智博啪啪地鼓掌,制造聲勢:“我奶太厲害了,都知道這道菜的大名。”
智博又問老夫人:“你知道桌上這碗湯,大名叫啥嗎?”
老夫人笑著,搖搖頭:“孫子,這個我可猜不到。”
智博拿起勺子,先端起老夫人面前的湯碗,給老夫人盛了湯。他又給許先生和許夫人盛了湯。隨后,他要給我和蘇平盛湯。
我說:“智博,我們自已來吧。”
蘇平也說:“智博,我自已盛湯,你快坐下吃飯吧。”
智博說:“一年到頭,我也就給紅姨和平姨盛一碗湯,你們就別客氣了。”
蘇平看看我,我沖蘇平點點頭,恭敬不如從命吧。
智博給我們每人盛了一碗湯,他自已也盛了一碗湯。
智博給我們盛完湯,他落座后,看著我們說:“這個湯,大名叫家和萬事興。”
許夫人笑了:“兒子長大了,媽媽記住了,這幾道菜肯定好吃。”
許先生脾氣爆,但他重情重義,容易沖動。他先受不了,眼圈都紅了,哽咽著說:“大兒子,你太理解爸爸了。”
智博說:“老爸,我當然理解你。我更理解我媽,還有我奶。吃吧,一會兒涼了。”
大家拿起筷子開始吃飯。
我注意到,許夫人吃掉了碗里的菜,那可都是許先生給她夾的菜。
隨后,許先生又繼續殷勤地給許夫人夾菜。許夫人默許了。
這算是和好了吧?
智博看看老夫人,祖孫兩人會心地笑了。
一旁的妞妞咿咿呀呀地叫著。蘇平給妞妞搗爛了一個蝦丸,一點點地喂妞妞。
飯后,我到廚房收拾衛生,智博披上衣服出門,估計他是去看望小晴吧。
蘇平抱著妞妞,回了樓上。老夫人也回到她自已的房間休息。
大廳里,只有許夫人,她拿著吸塵器,要收拾房間。
許先生從后面過來,端著一杯水,遞給許夫人:“喝杯水吧,累了一天,別干了,我干。”
許夫人沒接水杯,卻用吸塵器撞了一下許先生的腿:“一邊去,別擋路!”
許先生小聲地說:“還生氣呢?”
許夫人用吸塵器用力地杵了許先生幾下:“一邊去!”
許先生低聲地說:“我就搡你一下,你都揍我幾下了?”
許夫人說:“你記住,以后你要碰我一下,我就揍你十下。”
許先生把后背沖著許夫人:“那你揍吧,還有五下。”
許夫人不客氣地拿著吸塵器,哐哐哐,把許先生一頓揍。
揍累了,許夫人扔掉吸塵器,坐在沙發上刷著手機。
許先生用吸塵器吸著地毯,后來,他就不好好干活,用吸塵器去吸許夫人的褲子,又去吸許夫人的上衣。
許夫人瞪他一眼:“別曬臉!”她起身往二樓去了。
許先生這個人,可真是的,看見媳婦上樓,他也不干活了,把吸塵器擱在沙發一旁,就踩著許夫人的腳后跟,上樓了。
我下班回家的時候,看到吸塵器打斜靠在沙發旁邊,萬一誰從這里經過,沒看到這個“攔路虎”,那不得絆倒了?
男人干活,女人就要腳跟腳地在后面打掃戰場。
我把吸塵器放到儲藏室。這兩口子,不務正業,干旁的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