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怕孤單,以為走進婚姻,就會不再孤單。但很多時候,男人不回家,女人依舊孤單。
女人怕傷害,以為走進婚姻,從此就有人保護她,再也沒有人能傷害她。可很多時候,傷害女人的往往就是跟你走入婚姻里的男人。
婚姻是一座城堡,封上天,封住地,窗戶門都鎖著。
女人跟男人生活在這個城堡里,能走到終老的那一天,多數是女人的忍耐才達成的。
女人不賭,但婚姻是女人的一場豪賭。
很多女人把一生都壓在這場豪賭上,即使過得不幸福,也不會離開這座城堡,因為在外人看來,城堡還挺結實,還能遮風擋雨。
很多人,活在別人的羨慕里。
我問蘇平:“你怎么知道,你二哥二嫂吵架了呢?”
蘇平說:“昨天晚上,給妞妞洗完澡,要睡覺的時候,我聽到二嫂罵二哥,給二哥攆出去了。我從門縫看到二哥拿著枕頭,到智博房間去睡了。”
我笑了:“你二哥活該,自已作的。”
蘇平說:“早晨起來,吃早餐,二哥煮的雞蛋,做的粥,可是粥里放水放的太多了,后來米湯都倒進下水道。”
我笑了:“小娟吃雞蛋喝粥了嗎?”
蘇平搖搖頭:“一口都沒動。我擔心二嫂,問她,她說去單位食堂吃。”
哎,兩口子還沒和好呢,智博已經回來,不知道他是否察覺到,他的爸媽吵架分居。
午飯時,智博從樓上下來,揉著惺忪的睡眼,問我:“紅姨,做啥好吃的了?”
我說:“給你做孜然羊肉,煎豆包。”
智博笑了:“你一說,我就饞了。”
許夫人進屋時,我開始炒孜然羊肉,同時打開電餅鐺,煎豆包。
鍋里放上油,油熱起來,再放豆包。豆包是黏的,要讓豆包轉圈粘上油,這樣的話,豆包就不會粘鍋。
智博到老夫人的房間,攙扶著老人下了床,又到衛生間洗洗臉。
許夫人喂完妞妞,大家就坐在餐桌前吃飯。
許先生中午有應酬,他沒有回來吃飯。
老夫人今天有些胃口,看到豆包,她吃了一個。她又吃了小半碗米飯。我蒸了雞蛋燜子,老夫人吃了半碗。
許夫人端詳老夫人:“媽,今天你氣色好一些,你自已覺得怎么樣?”
老夫人直直腰,向后仰仰脖子,臉上的笑容多了:“身體硬實一些,小娟,我快好了。”
智博看到妞妞腦袋上的包,吃飯的時候,他心疼地把妞妞抱到懷里,低聲地說:“老妹,你腦袋上咋還長角了?要當小龍人兒?”
智博的話把大家逗樂。誰也沒有說,妞妞腦袋上的包是怎么回事。
吃飯的時候,許夫人詢問智博考試怎么樣,跟小晴相處的如何。智博說功課還不錯,不會出現去年掛科的情況。他跟小晴處得挺好。
原計劃,智博是打算假日里跟小晴出去旅行,可這種時候,不利于旅行。
還有,小晴的姥姥一天打三四個電話,讓小晴放假就回家。兩人后來放假就一起回來。
老夫人吃完飯,有些疲憊,智博就把助步器給老夫人拿到跟前。
但老夫人還不想回房間,她還想坐在桌前,聽孫子說話。
智博說:“奶奶,你還吃嗎?”
老夫人搖搖頭。
智博說:“奶奶,那你回房間休息吧,我一會兒陪你說話。”
老夫人不走,就坐在桌前,慈愛的目光默默地注視著孫子。
許夫人笑了:“兒子,你快點吃吧,吃完陪你奶奶回房間嘮嗑。奶奶坐著時間長,可能會累著。”
許夫人雖然跟許先生吵架,但那是她和許先生夫妻之間的事情。許夫人這點分得非常清,她從來不會把跟許先生慪的氣,撒在婆婆身上。
無論他們倆夫妻怎么吵架,許夫人對婆婆都是輕聲細語。
有時候我想,這也是趙老師的功勞。子女們其他方面的發展,父母有時候幫不上忙,但孝順不孝順,多數是繼承了父母的優良品德。
想到趙老師,老夫人就忽然開口問:“小娟,你媽爸咋樣了?恢復過來沒有?”
提到自已的父母,許夫人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:“我媽先恢復過來,不過,還沒有陰呢。我爸身體弱,可能還要休息幾天。”
智博扭頭看著許夫人:“那我下午去看看姥姥姥爺。”
許夫人搖頭:“不用,等姥姥姥爺好了,我再叫你去。這幾天你在家里陪著奶奶,等奶奶恢復了,我就請姥姥姥爺過來吃飯。”
我忍不住問:“智博,你感染了嗎?”
智博很幽默,跟他爸爸差不多。他笑了,抬眼看著我:“紅姨,你應該問我,感染幾次了。”
坐在智博身邊的老夫人聽到,她擔心地看著孫子:“你感染幾次了?咋這么不小心呢。”
智博柔聲地勸慰奶奶:“我都恢復過來,你不用擔心。奶奶,你說咋加小心呢?大家在操場踢球,也不能戴口罩玩啊,第一波我就攤上。
“好了之后,沒幾天,我又趴窩,腦袋滾燙,能烙雞蛋餅。小晴給我一測試,媽呀,又攤上事兒了,高燒40多度,把小晴嚇壞了,擔心我把腦袋燒壞,她不想嫁給一個智力低的!”
智博樂觀,說起這件事,一直笑著說,好像是說別人的事兒。
我和蘇平也忍不住笑。連坐在智博懷里的妞妞,都拍著手笑了。
智博親了妞妞一下:“你看我老妹,都給我鼓掌加油呢。”
老夫人也抿嘴笑,她忍不住稀罕地伸手摸摸智博的頭發。
智博依戀地望著老夫人:“奶,你說我在學校,最想誰?”
老夫人抿嘴樂:“你媽——”
智博搖頭:“我媽有我爸照顧,輪不到我惦記。”
老夫人笑得很舒心:“那你惦記誰呀?”
智博說:“惦記你和我老妹呀,一老一小,我最操心了。奶,將來我工作掙到錢,買個大房子,把你和我老妹接去,咱們三人過——”
許夫人瞪了智博一眼:“小沒良心的!”
智博笑了:“你跟我爸那么好,我要是把你接走,我爸還不得掐折我的腿呀?”
智博吃完飯,就抱著妞妞,去了老夫人的房間。蘇平趕緊趁著這個機會擦拭樓梯扶手,拖樓梯的臺階。
許夫人看見蘇平干活,連忙阻止:“小平,這些活兒你不用干,趁著中午,你要睡一覺,下午帶妞妞你才有精神。”
蘇平猶豫著:“二嫂,我一會兒就干完。”
許夫人很嚴肅:“你一定要睡一覺。下午你體力好,帶著妞妞就不會有事兒。”
我也勸蘇平:“小平,趕緊睡覺去,你現在的任務是看孩子,別管衛生的事兒。”
收拾完廚房,樓上樓下,都安靜下來。
客廳里,陽光充足。北窗外,鉆天楊靜靜地矗立著,像一隊排列整齊的衛士。
一天的工作忙完一半,我溜溜達達地往家走。
去超市買了小黑棗和柿子餅,這是帶回去給老媽吃的。在水果里,她老人家就喜歡這口。
回到家,我又打開窗戶,把窗臺外的豆包拿進來看看,凍得杠杠的,沒壞。回家的時候,一并給老媽帶回去。
萬一老媽老爸問起老沈呢?這豆包,我媽看一眼,就知道不是我包的,咋說呢?
就說老沈送的豆包,老沈現在忙工作,沒時間陪我回家。
就這么說吧,愛信不信,總之,我是不能說跟老沈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