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說什么?”
張小敬聲音都在顫抖。
“不是,你到底是誰啊?”
佟文芳沉聲道,“有事沒事,沒事趕緊走……”
“我是文化部的副部長。”
張小敬咬牙道,“我過來是和貴廠談合作的……這和你們業務部相關吧?”
“哦。”
佟文妍應了一聲,側頭看向了白山,“欸,我說白廠長……你怎么回事?怎么不招待人家呢?”
“你不是業務部部長嗎?”張小敬皺眉道。
“我們廠的規定,業務部不得接待異性。”
佟文芳白了他一眼,“你的業務,應該是白廠長和何奎部長來辦理。”
“好好好,東升如果這么傲氣,那就算了。”
張小敬丟下一句話后,拂袖而去。
可他走了幾步,發現沒有人追出來,不由手腳冰涼。
這東升,這么狂的嗎?
滋啦!
會議室后門被打開了。
“張部長,還談業務嗎?”
趙羲彥遞了根煙給他。
“趙羲彥,你是來看我笑話的?”張小敬沉聲道。
“沒有的事。”
趙羲彥笑嘻嘻道,“年輕人嘛,誰還沒被別人拒絕過呢,我們廠現在忙得不可開交,大家脾氣也不太好,你多擔待。”
“這還像句人話。”
張小敬臉色稍緩。
“白山,帶著張部長在單位轉轉……然后安排接待。”趙羲彥吩咐道。
“是。”
白山立刻走了過來,“張部長,廠房請……”
“好。”
張小敬看了趙羲彥一眼后,跟著他朝樓下走去。
“廠長,就這么放過他了?”吳念初小聲道。
“你有毛病啊。”
趙羲彥敲了敲她的腦袋,“人家是來談合作的……什么放過不放過的,他和靳夢瑩,那是他們的事,不要因為私人恩怨影響了工作。”
“是。”
眾人肅然起敬。
“對了。”
趙羲彥看向了佟文妍,“張小敬現在八成很生氣……等會安排招待的時候,讓白山他們多說說好話,然后把我們的產品價格提到和超市的賣價一樣。”
“嘶。”
眾人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這也太狠了。
“哦,對了。”
趙羲彥輕笑道,“張小敬估計和很多報社、文工團的關系都不錯,等會好好哄哄他,讓他多給點業務做。”
“是。”
佟文妍立刻點頭。
“就這樣吧,大家都忙自已的去吧。”
趙羲彥說完以后,就朝著辦公室走去。
靳夢瑩緊隨其后,可一進門,她就把門反鎖上了。
“趙羲彥,我和張小敬沒關系……”
“唔?”
趙羲彥看了她一眼后,小聲道,“我個人覺得,張小敬應該是真的沒轍了……現在正是好時候啊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靳夢瑩愣了一下。
“你看啊,張小敬上次不是說和某個部委領導的閨女在相親嘛,八成是沒弄成,不然他為什么要回來找你?”
趙羲彥點燃了一根煙,“他現在名聲估計比我的都壞,你要是這時候和他結婚,那是十拿九穩的。”
“妹子,不要慪氣,多年的夢想,馬上就成真了呀。”
“你……”
靳夢瑩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領,咬牙道,“趙羲彥,我再和你說最后一次……我不喜歡張小敬,更不會和他結婚。”
“如果你再敢拿這種事來笑我,我弄點耗子藥,我和你一起死。”
“不是,你真不喜歡張小敬了?就是因為我那幾句話啊?”趙羲彥苦笑道。
“不。”
靳夢瑩松開了手,靠在了他身側,“我以前以為張小敬是全天下最厲害的人……他幾乎什么都會,而且什么都做得很好。”
“然后呢?”趙羲彥好奇道。
“然后就是我從來沒有看過他的缺點,哪怕有……我也沒有去細想。”
靳夢瑩搖頭道,“直到后來有一天晚上,我爸和我說,他并不在乎我嫁給誰,當時我很高興,我覺得我終于可以嫁給張小敬了。”
“繼續說……”趙羲彥笑道。
“但是……我那天晚上冷靜下來以后,我很害怕。”
靳夢瑩脫掉了鞋子,抱住了自已的膝蓋,“我開始看他的缺點,說真的,我當時想到要和這樣一個人過一輩子,我嚇得渾身都在顫抖。”
“唔,那你不是喜歡他,你是把他當成你的偶像啊。”趙羲彥詫異道。
“偶像……對,偶像。”
靳夢瑩立刻道,“我以前小時候,做夢都想成為一個和他一樣厲害的人,直到真要和他結婚,我才明白,我并不是喜歡他。”
“也許,喜歡也說不準。”
趙羲彥搖頭道,“當初如果他不娶徐清婉,而是和你在一起的話,你們日子應該過得也不錯。”
“不,我應該也不會和他結婚。”
靳夢瑩嘆氣道,“你知道嗎?他靠近我的時候,我有些想吐……”
“啊?”
趙羲彥愣了一下,“不至于吧?看一眼就懷孕了?”
撲哧!
靳夢瑩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“你滾蛋,誰懷孕了……我只是覺得,他身上的味道很難聞,就是那種很臭的感覺。”
“臭?”
趙羲彥眨了眨眼。
“對,很臭。”
靳夢瑩搖頭道,“我回來的時候,他不是牽了我的手嗎?我回去就感覺很不舒服,我用肥皂洗了好多次。”
“不是,你這是……有病嗎?”趙羲彥蛋疼道。
“可能吧。”
靳夢瑩伸手抱住他,“你也喜歡抽煙,但是我覺得你香……有時候是那種陽光的味道,有時候是水果的味道,很甜。”
“你這樣子,真像個渣女。”趙羲彥感嘆道。
“去你的,我才不渣。”
靳夢瑩嬌聲道,“趙羲彥,以前我不理解,為什么爸爸會這么欣賞你……在明明知道你有婆娘的情況下,還想把我送你身邊。”
“我現在理解了,他把最好的給了我,更幸運的是,我現在知道什么是最好的。”
她說完以后,按住了趙羲彥的手,就親了上去。
“唔。”
趙羲彥頓時瞪大了眼睛。
這娘們……剛才吃過荔枝了嘛?
……
許久。
靳夢瑩才松開了他,只是看著他略微有些發紅的嘴唇,頗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趙羲彥,我以后就是你婆娘了……你放心,我會對你很好很好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不許不要我。”
靳夢瑩靠在他的胸口,柔聲道,“趙羲彥,你昨天說你不喜歡我,我很難受……一個晚上都沒睡好。”
“你不要再說這樣的話好不好,我知道你介意張小敬,那也的確是我做錯了,不該去招惹這樣的人,你打我罵我都不要緊,但是不要不理我。”
她說著說著,就哽咽了起來。
以前她母親和她說過,讓她和張小敬保持距離,不然萬一她和張小敬不成,別人會介意這段過去的。
那時候,她一點也不在意,現在回頭來看,每次聽到趙羲彥提起張小敬,她就有種想死的沖動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