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，你們認識？”張主任小心翼翼道。
“不只認識，還打了一架。”趙羲彥笑道。
“王一諾，我怎么跟你說的，你怎么又打架？”張主任瞪眼道。
“是爺爺讓我和他打的，你有本事找爺爺去。”張一諾撇嘴道。
“死丫頭，敢拿你爺爺壓我？”
張主任瞪起了眼睛。
“我可沒拿爺爺壓你。”
王一諾皺眉道，“剛才爸到軋鋼廠接我，說讓我來找你……有什么事？”
“現在沒事了。”
張主任沒好氣道，“剛才你爸想把這小子介紹給你……但現在沒事了。”
“唔。”
王一諾無奈道，“這種事在私下說不行嗎？為什么一定要在工作的時候說？”
“說的對啊。”趙羲彥贊同道。
“去去去。”
張主任沒好氣道，“你不是不接受張幼儀嘛，怎么又和她登記了？”
“哎。”
趙羲彥嘆了口氣，沒有解釋。
這被姑娘逆推了，說出去也不好聽不是？
“怎么著？對我也瞞著？”張主任微微挑眉。
“下次私下里說。”趙羲彥無奈道。
“王一諾，趕緊上你的班去，還杵在這里做什么？”張主任沒好氣道。
“你……”
王一諾氣得跺了跺腳，“我上班的時候，你把我喊過來，現在要我走回去？”
“小趙，送她回去，這里我看著。”
張主任揮了揮手。
“得。”
趙羲彥無奈的朝著紅旗走去。
王一諾也亦步亦隨的跟在了他身后，坐上了副駕駛。
她側頭看著趙羲彥，在心里挑選著措辭。
“到了，下車。”
“啊？”
“啊什么？趕緊走。”趙羲彥笑罵道。
“你……”
王一諾正想和他說一下他的態度，可王虎突然走了過來。
“喲，趙主任……好久不見，我說這車怎么這么么眼熟呢？”
“王科長，最近可好？”
趙羲彥拉開車門，遞了一根煙給他。
“天天人來人往的，有什么好的。”王虎錘了他一拳后，笑罵道，“倒是你小子……真是可以啊，這剛被放假，人家就來借調了，面子夠大的。”
“嗨，哪里不是干工作呢？”趙羲彥笑道。
王一諾看著兩人談笑風生，頗為驚訝。
這王虎都四十好幾了吧？怎么和趙羲彥好像很熟一樣。
“趙羲彥……”
突然一聲大喊，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。
“臥槽，你大小也個副廠長，想嚇死人啊。”趙羲彥笑罵道。
“去你的。”
張志臣從車上走了下來，對司機揮揮手，示意他先進去。
“喲，可以啊，這都配上專車了。”趙羲彥打趣道，
“去去去，為了你的事我可是被老楊和老李罵慘了。”張志臣無奈道。
“你是我老領導了，你不照顧我誰照顧我？”趙羲彥揶揄道，“幫我想個辦法，把檔案調走怎么樣？”
“我……”
張志臣還沒開口，突然一道冷笑聲響了起來。
“趙羲彥，你良心被狗吃了？”
“臥槽。”
趙羲彥側頭一看，立刻換了副笑臉，“廠長，李廠長……”
“趙羲彥，你好，你好的很啊。”
李為民陰陽怪氣道，“你在廠里的時候，我們可沒虧待你……如果我們一定要你回來，她張冬梅能拿我們怎么樣？”
“那是，那是。”趙羲彥訕訕道。
“你趙羲彥多牛啊，現在翅膀硬了，會飛了。”楊建國也冷笑道，“又是《工人報》的副總編輯，又是街道辦的副主任……搞得那個什么‘人口普查’，可是讓你們領導露了個大臉。”
“廠長，別開玩笑了，什么‘人口普查’，我怎么還不知道這回事？”趙羲彥訕訕道。
“你不知道？你不知道能他媽當個街道辦主任都上正科？”楊建國點了點他的胸口，“你他媽給我老實點……你可是我們軋鋼廠的人。”
“人家剛才可還說要把檔案調走呢。”李為民冷笑道。
“哪能呢。”
趙羲彥滿臉堆笑道，“這不是和我老領導開個玩笑嘛，兩位領導怎么往心里去了？”
“去你大爺的，跟我走。”
楊建國徑直上了他的車。
“不是，廠長……我們領導還等著我回去報到呢。”趙羲彥訕訕道，“要不我去幫你喊個小車班的司機來？”
“別他媽廢話了，趕緊上車，去我辦公室……我有話問你。”楊建國不耐煩道。
“欸。”
趙羲彥嘆了口，上了車。
李為民和張志臣也跟了上去。
王一諾看著遠去的紅旗，不由好奇道，“科長，這趙羲彥什么來頭？”
“如果他不犯忌諱的話，現在應該是副廠長了，你說他是什么來頭？”王虎笑道。
“副廠長？”
王一諾愣在了原地。
這家伙，難道也是爺爺戰友的孩子？
等趙羲彥出來的時候，已經是傍晚了。
也幸虧楊建國他們還有些許良心，請他吃了一頓中飯。
街道辦。
趙羲彥剛下車，就看到張主任滿臉陰沉的站在那，其他人大氣都不敢喘。
“主任……”
“你沒事去軋鋼廠做什么？”張主任板著臉道。
“那不是……”
趙羲彥正想解釋，卻看到她眉梢一挑，立刻道，“主任，我錯了。”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
張主任把一個本子遞了過來，“這是今天的結果，趕緊把事處理了，你看人家累的。”
趙羲彥看著變了色的眾人，翻開一看，頓時樂了。
“陳小麗。”
“到。”
一個五大三粗的姑娘站了出來。
“你是第一名，你想去哪個廠？”趙羲彥笑道。
“軋鋼廠。”
陳小麗先是激動的大喊了一聲，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道，“領導，可以去軋鋼廠嗎？”
“可以。”
趙羲彥拿起筆，在她名字后面備注了一下，“明天早上八點過來……我讓人陪你去報道。”
“謝謝領導，謝謝……”
陳小麗立刻低頭開始抹淚。
終于有單位了。
“劉吉祥……”
“我在。”
又是一個姑娘站了出來，大聲道，“領導，我想去紡織廠。”
“成。”
趙羲彥含笑點點頭，又喊道，“陳美麗……”
“到。”
第三名也站了出來。
“唔，你怎么是個男的？”
趙羲彥看著面前黝黑的漢子，不由滿臉荒唐。
“領導，這名字是我那死鬼老爹取的，我家四兄弟，他做夢都想要個閨女。”漢子不好意思道。
“好吧。”
趙羲彥笑道，“你想去哪個單位……”
“軋鋼廠，我也想去軋鋼廠。”陳美麗大聲道。
軋鋼廠在東城可謂是首屈一指的大廠，現在人的雖然淳樸，但也不傻。
大廠自然意味著高福利，高待遇，比那些小廠不知道強多少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