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夜。
樓外樓。
三樓。
服務員、廚師都下班了，只有趙羲彥和安心靜靜的坐在那里，這時樓梯口傳來了一陣腳步聲。
安心立刻坐直了身體，看那向了秦愛華以及她身后的崔志友和杜玉。
“怎么樣？”
“四家店今天一天的營收是三萬二千八百塊錢……”
秦愛華說完以后，忍不住咧開了嘴。
“三萬多？”
安心瞪大了眼睛，“那我們四家店……一個月不是可以掙一百多萬？”
哪怕服務員廚師的工資比正常食堂的工資要翻了一倍，但那才幾個錢啊，剩下的都是純賺的。
“才三萬多？”
趙羲彥眉頭緊蹙，“充值呢？”
“暫時沒什么人充值。”
秦愛華收斂起了笑容，“老趙，三萬多已經不錯了……”
“不錯？”
趙羲彥指著周圍道，“秦部長，我們樓外樓這么大的盤子，一天才接待了多少人？按照一家店八千的流水來看。”
“人均消費十塊，那我們接待了多少人？八百人，但是我們樓外樓單店每天起碼接待四千人才算合格。”
“四千人？”
眾人聽得瞠目結舌。
如果按照他的算法來的話，那樓外樓一天的營業額豈不是要四萬才算合格？
想到這里。
秦愛華和安心皆是捂住了嘴。
“是不是覺得我異想天開？”
趙羲彥遞了根煙給崔志友。
“不是，我只是覺得……我們應該知足。”秦愛華苦笑道。
“知足？”
趙羲彥指向了外面的馬路，“秦部長，我們累了這么久，如果只是為了知足的話，為什么要來做這件事？”
“而且，你覺得四家飯店，需要一百多個炊事員嗎？”
“啊？”
秦愛華和安心對視一眼，都有些驚恐。
“等明天報紙一登，我們立刻開始準備分店。”
趙羲彥靠在了欄桿上，“從滬上開始……然后每個省的省會城市，都要有我們的樓外樓，而且我們的樓外樓，一定是當地最高檔的飯店，起碼是之一。”
“嘶。”
眾人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如果按照趙羲彥這樣算的話，那樓外樓可是龐然大物，四家店一天哪怕掙十萬，一個月就有三百萬的收入。
像滬上這樣的大城市，起碼得兩家店，然后在江浙比較富裕的省份，一個城市絕對不止一家店，那該有多掙錢，他們都無法想象。
“不要被思想局限了，民以食為天……飯店，自古以來，都是最掙錢的。”
趙羲彥看著漆黑的夜空，“而我們樓外樓，哪怕在三十年后，也是最掙錢的那個。”
“好。”
秦愛華等人皆是興奮的滿臉通紅。
“行了，都去做自己的事吧。”
趙羲彥揮了揮手，“三天后……我們下一步計劃。”
“是。”
眾人皆是點頭應諾。
杜玉看著趙羲彥的面容，不由有些癡了。
她終于理解，為什么陳玉德三番兩次，一定要她和趙羲彥在一起了，這樣的爺們，哪怕只能和他在一起三五年，那一輩子也不會忘懷的。
接下的兩天。
趙羲彥依舊沒有閑著，他每天天一亮就到了樓外樓，然后開始給三食堂的那群人做培訓，他們都是作為管理層來做的培訓，而工資，也是按照部長級別在發的。
所以每個人都非常認真，手里拿著紙筆在記錄，大到衛生管理，小到服務員的說話語氣，幾乎每一項都在他們的職權范圍內。
三天后。
王府井。
樓外樓。
趙羲彥依舊站在三樓，身側則跟著秦愛華和安心。
不過和三天前不同的是，現在樓外樓幾乎都是人，他們三人連坐的地方沒有，只能站在那里看著食客們大快朵頤。
“行了，換地方，去全聚德。”
“老趙，要不，我們讓他們騰張桌子出來？”秦愛華小聲道。
“別鬧啊。”
剛剛路過的崔志友聽到這話，立刻急了，“秦部長，我們每一張桌子都是有定數的……你千萬別出這種餿主意，下面可還有大把人排著隊呢。”
撲哧！
安心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“空一張桌子也沒多大個事吧？”
“別。”
崔志友瞪眼道，“我們的店內都預訂到了半個月以后了……你們要吃飯，行，提前半個月定。”
“行了。”
趙羲彥笑罵道，“走吧，別在這礙眼了，等會人家崔經理把我們趕走了……”
他說完以后，就朝著樓下走去。
二十分后。
全聚德。
“喲，趙主任……這可真是稀客呀。”
楊全仁笑罵道，“你的樓外樓，現在可是大出風頭了，八大樓的老板背后都在罵你呢。”
“哈哈哈。”
趙羲彥頓時笑了起來，“你怎么不罵我？”
“欸，我們走的不是一個路子。”
楊全仁笑罵道，“我們這烤鴨……吃也成，不吃也可以，也沒見到誰把烤鴨當主食的。”
“說的對。”
趙羲彥笑瞇瞇道，“這樣……我也推出個烤鴨，讓大家也嘗嘗鮮，你說怎么樣？”
“趙羲彥，是不是要我給你跪下。”楊全仁厲聲道。
“哈哈哈。”
秦愛華和安心頓時笑得前俯后仰。
“行了，逗你的。”
趙羲彥笑罵道，“我們的烤乳鴿不比你的烤鴨賣得好啊。”
“你嚇死我了。”
楊全仁心有余悸道，“你要真弄個烤鴨，那我們這生意別做了……你那樓外樓見報以后，那是聲名赫赫啊。”
“現在外地來的，把你們樓外樓都當做了必去的飯店，我們全聚德做到這一步，花了差不多一百年，你花了兩個月，這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。”
“欸，大家都是吃個新鮮，過些日子就沒這么多人的。”趙羲彥遞了根煙給他，“三人吃飯……你看著安排吧。”
“好嘞，這頓算我的。”楊全仁樂呵呵道。
“你少這套。”
趙羲彥警惕道，“你這里吃一頓才多少錢？我樓外樓吃一頓多少錢……你可別想占我便宜，這錢我還是給了好。”
“哈哈哈。”
楊全仁哈哈大笑，“去你大爺的，知道你樓外樓厲害了……趕緊滾蛋。”
“嘿。”
趙羲彥輕笑一聲，正準備找個靠窗的位置坐下，可剛轉頭，就看到幾雙似笑非笑的眼睛看著他。
他二話不說，掉頭就準備走。
“趙羲彥，你但凡出了這個門，你明天就去和孟巖石打擂臺……”
一道幽幽的聲音響起，讓趙羲彥不由停住了腳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