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雪
我還沒回答,裴珩先開口了,他的語氣異常的嚴(yán)厲,還帶著強烈的警告,“夠了,你在說什么?”
陶雪怔了怔,似乎有點反應(yīng)了過來,剛才她的話有些過于針對我了,是個人都聽得出其中的諷刺和炫耀。
她再怎么偽裝得好,也無法做到時時刻刻保持從容不迫,只要她對裴珩有感情,有占有欲。
這就是愛一個人的悲哀吧,我以前也是這么過來的。
“抱歉,我只是想請她去家里吃個飯,雖然我剛才說的話有些不對,但是我是真的感謝她這些年對你的付出。”陶雪對裴珩解釋道,哪怕是這樣的情況下,她都還能把控住,并沒有很慌亂的感覺,甚至承認(rèn)了說的話有問題。
裴珩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,“沒必要?!?/p>
“嗯,我知道了?!碧昭c點頭,這時電梯正好到了一樓,她挽著裴珩的手臂走了出去,在醫(yī)院大廳里,時不時有同事會和她打招呼,然后好奇地打量著裴珩,眼里都有著驚艷羨慕。
這種眼神,足以滿足任何一個女人的虛榮心。
陶雪把裴珩送到了醫(yī)院門口的車子旁,我算是明白了,主要就是怕我和裴珩獨處,所以在上班期間都是親自送到車邊。
估計剛才她愿意跟著小貓過來,也是因為知道我在這里。
看來無形之中我還是幫到了小貓的忙。
“路上開車小心?!碧昭┛粗徵裆狭塑囈院?,輕聲叮囑了一句,“你開車有點太快了,要改改。”
“我知道了?!迸徵竦幕卮鸷軐こF降?,聽不出有什么親密的感覺。
我的車就在旁邊,上去以后,我沒有再多看這兩人一眼,直接駕車離開。
——
大概過了三天,我接到了鄧晶兒的電話。
她已經(jīng)和陸璽誠走完了離婚手續(xù),言語間很是平靜,甚至有種解脫的感覺,“意意,這兩年雖然我過得很幸福,可能是因為自己以前也愛玩吧,加上陸璽誠和我是一路貨色嘛,內(nèi)心深處其實是一直有些忐忑的,總覺得未來會發(fā)生一些事情,打破我們的幸福,現(xiàn)在離婚了,我莫名其妙地感覺輕松了起來,失去比擁有更安心,是不是就是這樣?”
我一時無言,因為鄧晶兒說的話有點道理。
我和裴珩離婚后,也終于過上了不用再忐忑的生活,一個本就不屬于我的人,不用去患得患失,日子會好過很多。
只是鄧晶兒和陸璽誠有點遺憾,因為他們兩個之間的問題,還算不上那種非常嚴(yán)重的問題。
婚姻是要經(jīng)得起考驗的,蕭妍妍算是對陸璽誠的考驗,還沒有突破底線,只是鄧晶兒已經(jīng)不愿意再給他機(jī)會。
“嗯,也許是吧,那你以后就在A市待著,還是……”我問。
“就在A市,對了,你知不知道甜甜去Y國了?”忽然,鄧晶兒和我談起了歐陽甜的事情,“好像是為了那個司禮,他們兩個糾纏不清的,我都替她頭痛?!?/p>
我這段時間忙著帶孩子,除了和鄧晶兒的聯(lián)系最多,歐陽甜李悠兩人比較少。
歐陽甜和司禮之間的事情我不太清楚,當(dāng)初還是我陪著她去相親,沒想到她對司禮就這樣動了心,兩人有過穩(wěn)定的關(guān)系,但是維持不久,就出現(xiàn)了各種問題,尤其是司禮,有時候會莫名其妙的消失。
“我們四個是不是被人下了詛咒?”我不由地感嘆,“怎么一個兩個三四個,全都是倒霉孩子,就沒一個在感情上一帆風(fēng)順,悠悠之前也遇到過渣男?!?/p>
鄧晶兒也百思不得其解,語氣都郁悶了起來,“對啊,我們四個上輩子一起領(lǐng)著鬼子進(jìn)了村嗎?”
我本來有些憂郁的心情,頓時被鄧晶兒的話逗笑了。
聊了一會兒后,鄧晶兒要去照顧孩子,我家的洛洛也發(fā)出了餓了的召喚聲,我們便先結(jié)束了通話。
兩個小家伙的體質(zhì)真的是非常好,現(xiàn)在白白胖胖像兩個小奶團(tuán),而且聲音越來越大了,偶爾會哼哼唧唧,不知道在交流什么。
我給他們喂飽了牛奶后,便開始拿玩具給他們練習(xí)抓握,這時手機(jī)再度響了起來。
是我找的一個外地的新聞記者,本地的我怕容易被直接壓下去,靳遲鈞所經(jīng)營的那家影樓,我是一定要解決的,既然他已經(jīng)和裴珩算是鬧掰了,我自然更加不需要忌憚。
“許小姐,你說的事已經(jīng)安排好了?是什么時候開始推?。俊睂Ψ絾柕馈?/p>
“馬上吧?!蔽一卮鸬酶纱唷?/p>
“行。”
我讓他這兩天搜集了一些“如約”影樓宰客的新聞,以及和顧客發(fā)生過的各種矛盾,全部都整理出來,剪輯出最讓人覺得惡心的幾個點,全網(wǎng)推送,這是可以用錢買到的事情,我不差這點錢。
之前那些被“如約”宰過的客戶,估計就是沒有精力和金錢和他們耗,可是我有。
有時候不得不感嘆一下金錢的魔力,在我的安排下,短短一天的時間,“如約”影樓的負(fù)面影響就達(dá)到了最高峰,全網(wǎng)都知道了他們的缺德行為,強烈地譴責(zé)。
包括H市的工商局之類的都開始去影樓調(diào)查情況是否屬實,三天之內(nèi),“如約”就暫時關(guān)門停止?fàn)I業(yè)了。
他們是連鎖店,所以其他的店也受到了影響,要么生意慘淡,要么直接暫停營業(yè)。
沒人知道是我在背后推波助瀾,我的目的就是讓他們受到教訓(xùn),而不是缺那一個道歉,因為即使道了歉,我還是會這么做。
簡單點說,為民除害。
但我還是低估了靳遲鈞的實力,沒幾天,我就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的來電,“許小姐,我是靳遲鈞,還記得我嗎?”
“我當(dāng)然記得,你怎么找到我號碼的?!蔽冶疽詾槲視泽@,但是沒想到真接到了電話時,我竟然很平靜,像是早就料到了。
“我花了點辦法才聯(lián)系到你,你也在H市是嗎?方不方便見一面,我請你吃個飯。”靳遲鈞的聲音還是像之前一樣,聽起來很儒雅隨和,可是這種人的真實面目十分可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