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心更沉了,酸楚的感覺在蔓延。
“好,等我一下。”我掛了電話,找出了那枚戒指戴上,然后匆匆出去找于一凡。
北門外面,于一凡的車停在那里,人卻不在里面,我在車子外面張望了幾眼,有些疑惑。
正當我想打電話給于一凡時,忽然感覺身后多了一個人,我慌了一下,回頭便看到了他。
天氣已經(jīng)比較冷了,可是于一凡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灰色毛衣,白皙的皮膚被風吹的有些紅,尤其是鼻尖。
“你跑哪里去了?現(xiàn)在你家里人在到處找你,我去醫(yī)院公寓那邊也沒看到你。”看到于一凡的那一刻,我的心放了下來,只要他沒有出什么事就好。
“戒指呢?”他只是低頭看我的手。
我抬起戴戒指的那只手給他看,“在這里。”
我的手是很漂亮的,因為骨節(jié)修長又纖細,任何戒指在我的手上效果都不錯。
于一凡伸手輕輕握住我的手,仔細地看著,忽然他勾勾唇,“好看,我能不能拍張照?”
我愣了愣,不明白他這么做的含義。
但我還是答應(yīng)了,一張照片而已。
于一凡拍好了照片后,當著我的面把那張照片設(shè)為屏保,然后問我,“介意嗎?”
“沒關(guān)系,只要你別再離家出走了,你這樣的話會讓你爸媽傷心,同時也會誤會是我在慫恿你。”我嘆了一口氣,勸道。
于一凡臉色微冷,“家里逼著我和涂詩瑤訂婚,我拒絕了,所以出來透口氣而已。”
于家果然很喜歡涂詩瑤,門當戶對的情況下,她還是單身,這比我好多了。
我不知道怎么評價于家的這種行為,我理解他們擔心于一凡和我在一起的心情,可是不能理解他們逼著于一凡娶一個不想娶的女人。
就像當初裴珩被逼著娶我,有什么意義?不過是悲劇的伏筆。
“他們找你了?”于一凡又問,眉頭緊皺。
他們,應(yīng)該指的是于家人吧。
我搖搖頭,“沒有,是陸璽誠他們問我你在哪里,估計你家里人找過他們了。”
“明天我就會回去。”于一凡冷淡地回答了一句,提起家里人時似乎非常的煩。
“好,別再和他們賭氣了。”我勸了一句。
一陣陣寒風吹了過來,十分的寒冷,我看著于一凡單薄的衣服,便催促道,“你回去吧,找個地方睡覺,外面太冷了,會感冒的。”
于一凡沒有動,他忽然張開了懷抱,“抱一下再走。”
我看著他的胸膛,好像確定男女朋友關(guān)系之后,我都沒有和他擁抱過幾次,身體接觸挺少的。
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感情上無法勉強,所以連身體上的接觸都會少之又少,此時此刻我除了內(nèi)疚,再沒有其他想法。
“嗯。”我抱住了他的腰,在他懷里停留了一會,隔著薄薄的衣服,我甚至能聽到他的心跳聲。
過了大概兩三分鐘,于一凡主動推開了我,他沒有說話,只是上了車,在我的目光中開車離去。
我心里不是滋味,但又有種解脫的感覺,等到那輛車消失在我的視野里,我才轉(zhuǎn)身回家。
回到家里我睡不著,此時是凌晨三點多,外面響起了“沙沙沙”的聲音,我起身去拉開窗簾看了看外面,原來下雪了。
今年A市的第一場雪來得似乎要早一些,窗欄上已經(jīng)有了一層薄薄的白色。
我看著窗外發(fā)呆,腦子里冒出了許多思緒。
不知不覺天亮了,我一點也不困,直接洗漱完就換好衣服,出發(fā)去公司。
裴珩也剛出門,而且一大早的臉色就很差,像是有人欠了他幾百萬一樣。
我開著車從他面前經(jīng)過時,他突然攔下了我。
“你瘋了?!”我急忙剎車,搖下車窗后大罵了一句。
地面已經(jīng)有些滑,裴珩突然攔我的車,萬一剎車沒剎住,就要出車禍了。
他不把自己的命當一回事就算了,還得連累我!
“于一凡在你那里?”裴珩站在車窗外,一臉陰郁地問。
“在我那里我還要你幫忙找他么?你真是神經(jīng)病。”我反駁道。
裴珩冷冷地看著我,“誰知道他是不是假裝離開出走,然后藏在你那里,和你幽會幾天,你要我?guī)兔φ宜贿^是障眼法。”
我被裴珩這推理驚呆了,一夜之間他腦子瓦特了?
不過昨晚我確實見過于一凡。
“裴珩,要不你抽個空去看看心理醫(yī)生吧,我覺得你心理上可能有缺陷。”我發(fā)自內(nèi)心地給裴珩一個建議。
裴珩的臉色更黑了,“如果我猜的不對,那為什么其他人找了幾天都沒找到,你一晚上就讓他跟家里報了平安?”
那是因為他主動聯(lián)系我見了面,并且決定了今天就會回家啊!
裴珩聯(lián)想到是我和于一凡策劃了離家出走,然后暗地里幽會,真厲害。
“他打了個電話告訴我,說他今天會回去,你想象力太豐富了。”我急著去上班,半真半假地回答完裴珩后,就準備開車走。
裴珩卻更快一步地上了我的車,我無法理解他的舉動,問道,“你干什么?”
“我要去一趟星彩,不正好在你公司附近嗎?順路。”裴珩一邊系安全帶,一邊理所當然地回答我。
暫且不提他去星彩公司有什么事,光是坐我順風車這件事,我就一直覺得挺離譜。
裴珩的司機和助理都有不少,非得坐我的車,就是沖著膈應(yīng)我來的。
我一動不動,“你自己開車去。”
“早上心情不好喝了點酒,不能開車。”裴珩身上確實有一點酒味。
“那你叫你司機來接你。”我給出第二個建議。
裴珩十分不悅地睨了我一眼,“前夫加近鄰的關(guān)系,坐個順風車都需要這么麻煩嗎?”
這不是坐順風車的事,而是裴珩一而再再而三地蹭我車,明明他不需要這么做,卻還是這么做,我不能一直縱容。
再縱容下去,我改行當他司機算了。
就因為裴珩的不要臉,所以我剛出門就不順,一直僵持在他家門口。
最讓我無語的事發(fā)生了,裴珩竟然在副駕駛位置上睡了過去,均勻的呼吸聲和緊閉的雙眸,一看就是進入了夢鄉(xiāng)。
他的臉微微側(cè)對著我,額頭的碎發(fā)隨意地定格,精致立體的五官睡著以后,讓我想起了童話故事里的睡美人,雖然他是男人。
我深吸一口氣,徹底被裴珩如今的臭不要臉折服,他不僅不下車,還能安然入睡,是我萬萬沒想到的。
事已至此,我只好載著他趕往公司。
我的車技還行,可是小雪過后的路面有些濕滑,所以只能慢點開,平時半個小時的車程,今天開了近一個小時才到。
剛到公司車庫,裴珩就像自動感應(yīng)一樣蘇醒了過來。
“到了,你可以下車走路去星彩公司。”我冷淡地開口。
“怎么沒有直接送我到星彩?”裴珩皺著眉頭,似乎有點不滿意。
“你別太過分了,我不是你的專職司機!”我黑著臉答道。
裴珩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,然后解開安全帶下了車。
我忍住沒問他去星彩干什么,他現(xiàn)在和蔚藍已經(jīng)不復從前,不可能是去找蔚藍。
那就是去找何晚嬌,我覺得這個更有可能。
最近星彩公司沒有什么大動作,但是小動作不斷,搶了我一些業(yè)務(wù)。
自從把我家整散了,何晚嬌一下子消停了下來,只有蔚藍會忍不住出來作死一下。
裴珩和何晚嬌會聊什么呢?我揣著一肚子狐疑,開始了一天的工作,逼近年底,工作越來越忙,我沒時間想太多。
到了臨近下班時,我收到了小貓的信息:意姐,我問你個事,送長輩禮物的話選什么比較好?女性長輩。
我回復:要結(jié)合那位長輩的身份和喜好才知道。
小貓:就是裴珩他媽媽,問你雖然有點不妥,但是我聽說他媽媽以前很喜歡你,所以跟你取取經(jīng),嘻嘻。
她還是很直接,一點都不隱瞞。
我也很給力地提點了一下她:我沒記錯的話,裴珩母親喜歡翡翠類的東西,你可以找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