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力比之即將面對的夏都七八十萬大軍可謂極為懸殊。
不過打到現在，兵士們雖然有些疲憊，但士氣卻十分高昂，因為他們跟著林風見證了什么叫勢不可擋戰無不勝，即便夏都有七八十萬大軍，每個人也一點都沒有害怕。
反而都有一種渴望，一種最終勝利的渴望。
他們知道，戰勝了大夏國，東方諸國的戰爭將要結束了，他們勢必成為載入史冊的人物甚至英雄。
大華國的開國功勛上一定有他們的名字。
這點毋庸置疑，因為每次戰斗后，死去的兄弟的名字都會登在華夏英雄紀念冊上，每個人參加的戰役立過的功殺過的敵人都歷歷在冊。
林風也并沒有急于進攻，因為現在需要的是短暫的歇息，而且他知道大夏國肯定會再派使者過來談判。
其實談判已經毫無意義，本來林風攻打大夏國就不是為了利益，而是要滅掉大夏國。
不過林風還是想跟他們磨磨瓢，正好借機休息一下，打探一下夏都的虛實。
“將軍，大夏國的那個使者李嵩又來了。”
“讓他進來。”
“是，將軍！”
李嵩走進帳時，身上的錦緞官服沾著塵土，紫金冠歪斜地掛在頭上，與三日前那個傲慢判若兩人。他剛跨過帳門就踉蹌了一下，若非身后的護衛攙扶，怕是要直接跪倒在地。
“林……林將軍，不，大華陛下。”李嵩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，他低頭盯著自己的朝靴，靴底的泥漬在帳內的氈毯上蹭出兩道黑痕，“陛下……陛下讓下官來……來跟將軍商議罷兵之事。”
林風斜倚在折疊椅上，指尖轉著龍嘯劍的劍柄，劍穗上的玉佩輕輕撞擊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“商議？”他嗤笑一聲，目光掃過李嵩顫抖的手，“你覺得你們還有商議的資本嗎？”
李嵩的臉瞬間漲紅，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。他從袖中取出一卷明黃卷軸，雙手捧著遞上前，動作卻因緊張顯得有些僵硬：“將軍息怒。前番是下官言辭無狀，沖撞了將軍，陛下已罰下官閉門思過。此番前來，陛下是真心想……想與將軍罷兵言和。”
帳外傳來鐵甲車駛過的轟鳴，李嵩的肩膀明顯瑟縮了一下。林風示意刀影接過卷軸，慢悠悠地說：“哦？不知你家陛下想怎么個和法？”
李嵩勉強擠出笑容，眼角的皺紋因緊繃而顯得格外深刻，“陛下說，只要將軍肯退兵，大夏國愿割讓河西三郡，每年向大華國進貢白銀百萬兩……”
“割地？進貢？”林風猛地坐直身體，龍嘯劍的劍尖在燭光下閃過一道寒光，“李大人，你是不是忘了李元昊欠我的九千萬兩黃金？忘了護天關下那些被你們的虎狼騎撕碎的弟兄？”
李嵩的臉色瞬間慘白，膝蓋一軟竟真的跪了下去，錦緞官服在地上蹭出灰痕：“將軍，逝者已矣，生者為大啊！再打下去，只會有更多人喪命……陛下說了，只要將軍肯罷兵，九千萬兩黃金我們認！河西三郡之外，再加上淮南六城，只求將軍給大夏國一條生路！”
林風盯著他顫抖的背影，突然笑了。他起身走到李嵩面前，劍尖挑起對方的下巴，迫使他抬頭。
燭光映在李嵩驚恐的瞳孔里，他張了張嘴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，只有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，滴在胸前的錦緞上，暈開深色的水漬。
“回去告訴你家陛下，”林風收回長劍，聲音冷得像冰，“想談可以，我要大夏國一半的領土，還要你們大夏國的皇帝親自跪在我面前投降。”
“這不可能！”李嵩說道：“你別忘了，我們大夏國國都里還有八十萬大軍等著你！”
“那就給我滾！”
李嵩眼神閃爍不定，“華帝陛下，我們可以再談，賠償是不是可以再商量。”
“沒得商量！”林風一擺手，“上一次，我跟你說過，你們再來可不是九千萬兩黃金這么簡單了，這就是這次我要的賠償，如果你們不同意，要么別來，再來比這次的賠償更多！”
李嵩一甩衣袖，“那就戰場上見了……”
李嵩的怒吼還在帳外回蕩，林風已轉身走向地圖，指尖重重砸在夏都的城防標注上。“刀影，傳令下去，全軍加速前進，務必在明日午時抵達夏都城下！”
“老大，夏都有八十萬大軍，咱們這點人……”刀影的話沒說完，就被林風的眼神打斷。
“八十萬？不過是驚弓之鳥罷了。”林風的龍嘯劍在燭火下泛著冷光，“但夏都的城防不容小覷，傳令重炮營，提前做好轟炸準備。”
翌日午時，夏都的輪廓終于出現在地平線上。這座屹立百年的雄城，此刻如一頭蟄伏的巨獸，灰褐色的城墻高達三十丈，墻頭上密布著箭孔與炮口，城外的護城河寬達五十丈，河水漆黑如墨，隱約能看到水下暗樁的寒光。更令人心驚的是，城墻外側還筑著三道半月形的甕城，每道甕城上都架著百發連弩與西洋青銅炮，形成交叉火力網，將整個城門前的平原變成了死亡地帶。
“他娘的，這夏都簡直是鐵打的！”殺影舉著望遠鏡，眉頭擰成了疙瘩，“三道甕城，一道比一道堅固，護城河上連座吊橋都沒有，這怎么攻？”
林風沒說話，只是示意重炮營推進。六十門重炮在距城墻八里處架設完畢，炮口直指夏都的第一道甕城。
“試射！”
三枚炮彈呼嘯著升空，在甕城上空炸開。硝煙散去后，眾人失望地發現，甕城的石壁只留下三個淺淺的白痕，連箭垛都沒損壞多少。
“是花崗巖！”王楚山倒吸一口涼氣，“這甕城竟是用整塊花崗巖砌成的，普通炮彈根本炸不開！”
夏都城樓上突然傳來一陣哄笑，李嵩的身影出現在箭垛后，他揮著馬鞭喊道：“林風！看到了嗎？這就是夏都的天險！有本事你就來攻啊！”
話音剛落，第一道甕城的百發連弩突然齊射，箭簇如黑云般鋪天蓋地而來。前鋒的重炮營猝不及防，瞬間倒下一片，士兵們拖著傷員后撤，炮陣陷入混亂。
“機關槍壓制！”林風的吼聲帶著怒火。二十挺重機槍同時開火，子彈組成的金屬風暴掃向甕城，連弩手紛紛倒下，卻立刻有新的士兵補上。更麻煩的是，第二道甕城的西洋青銅炮開始反擊，炮彈在重炮營周圍炸開，泥土與彈片騰空而起，兩門重炮被直接炸毀，炮手們血肉模糊。
“撤退！”林風咬著牙下令。重炮營狼狽后撤，留下滿地的尸體與殘骸。夏都城樓上的歡呼聲震耳欲聾，李嵩的狂笑透過風傳過來，像針一樣扎在每個大華軍士兵的心上。
“老大，這仗沒法打啊！”刀影急得直跺腳，“花崗巖甕城，寬護城河，還有三道防線，咱們這點人填進去都不夠看的！”
林風蹲在地上，用樹枝在泥土上畫著夏都的城防圖，指尖劃過三道甕城與護城河：“硬攻肯定不行，得先毀掉他們的甕城和暗樁。”他猛地站起身，眼中閃過一絲狠厲，“重炮營，換上穿甲彈！把所有炮彈都給我集中起來，目標第一道甕城的城門！”
士兵們迅速調整炮口，將穿甲彈填入炮膛。這種炮彈比普通炮彈長三寸，彈頭鑲嵌著鋼鐵之芯，專門用來對付堅固工事。
“預備——放！”
六十門重炮同時怒吼，穿甲彈拖著尖銳的尾音撞向第一道甕城的城門。“鐺鐺鐺”的巨響震耳欲聾，城門上的鐵皮被撞得凹陷，卻依舊沒有崩裂。
“再來一輪！”林風的嗓子都喊啞了。
第二輪穿甲彈呼嘯而至，這一次，城門的縫隙處終于滲出了石屑。第三輪，第四輪……當第十輪炮擊結束時，第一道甕城的城門終于“轟隆”一聲倒塌，露出后面黑漆漆的通道。
“好！”士兵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。
但夏都的反擊更加兇狠。第二道甕城的百發連弩與青銅炮同時開火，箭簇與炮彈在通道內交織成死亡網，試圖沖進去的突擊隊剛靠近就被打成了篩子。護城河下的暗樁也突然升起，尖銳的鐵刺如獠牙般刺破水面，阻斷了涉水強攻的可能。
林風望著尸橫遍野的戰場，深吸一口氣：“停止沖鋒。重炮營，目標第二道甕城的炮位！迫擊炮營，給我往護城河對岸扔煙霧彈！”
三十枚煙霧彈在護城河上空炸開，灰白色的濃煙迅速彌漫，暫時阻擋了守軍的視線。重炮營趁機調整炮口，穿甲彈如雨點般砸向第二道甕城的炮位，青銅炮在爆炸聲中接連報廢，炮手們的慘叫聲此起彼伏。
“就是現在！火彈筒營，摧毀暗樁！”
百具火箭筒同時發射，火箭彈拖著尾焰掠過護城河，在水下炸開。暗樁的鐵刺被震得七零八落，河水翻涌著冒出黑血——原來暗樁上還纏著毒刺。
夏都城樓上的李嵩臉色鐵青，他沒想到林風的遠程武器如此厲害，第一道甕城的城門竟被轟開，第二道甕城的炮位也損失慘重。他急忙下令：“關閉第二道甕城的閘門！讓火銃軍上！”
沉重的鐵門緩緩落下，將通道堵死。火銃兵們趴在甕城的箭孔后，鉛彈如暴雨般射向煙霧中的大華軍，卻只能打在空地上。
林風望著漸漸散去的煙霧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他知道，夏都的第一道防線已被撕開缺口，接下來，就是耐心與意志的較量了。
“重炮營，繼續轟炸第二道甕城！”他的聲音傳遍戰場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，“告訴弟兄們，這是最后一道關隘了，攻破夏都，咱們就回家！”
夕陽西下時，夏都的上空被硝煙籠罩，重炮的轟鳴此起彼伏，穿甲彈不斷撞擊著第二道甕城的閘門，發出沉悶的巨響。雖然還未踏上夏都的土地，但大華軍的炮火，已經讓這座百年雄城開始顫抖。
林風站在炮陣前，望著那道在炮火中搖搖欲墜的甕城，龍嘯劍的白光在掌心悄然亮起。他知道，真正的硬仗還在后面，但只要遠程武器能持續壓制，攻破夏都，只是時間問題。
夜漸漸深了，炮火依舊沒有停歇。夏都的城墻上，火把如繁星般閃爍，守軍在夜色中緊張地加固防線。而城外的大華軍營地，篝火旁的士兵們正擦拭著武器，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。
夏都大戰，才剛剛開始。
夜幕如墨，夏都城外的大華軍營地只有零星的篝火跳動，重炮的炮管在月光下泛著冷光。士兵們蜷縮在帳篷里小憩，白日的激戰耗盡了力氣，連巡邏隊的腳步聲都帶著疲憊的拖沓。林風坐在中軍帳的地圖前，指尖摩挲著龍嘯劍的劍柄——他總覺得今夜的寂靜太過反常，像暴風雨前的窒息。
他突然想起攻打護天關的情形，大夏國或許又會搞夜晚偷襲。
夏都肯定還有黑暗騎士的存在，他們或者也知道林風發現了黑暗騎士的弱點，因此一定會發揮夜晚的優勢偷襲林風。
所以一定要戒備，他命令軍士全力戒備。
不過黑暗騎士這樣的存在，普通的兵士是難以抗衡的，因此只能林風自己解決、
不過如果他們派出虎狼騎，那么利用噴火槍和毒煙槍就可以事半功倍。
這當然也是經歷過這么多次大戰的林風的經驗。
除了未知的因素，任何雄城關隘還有兵將都擋不住他征伐的腳步。
算算時間，如果按照塵盧的說法，自己應該到了毒發的日子，只是現在自己好像毫無知覺。
莫非隨著自己的提升，毒真的自己給解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