晾衣繩上掛的皮子,很白,看上去也比較薄,而且極為細膩,豬皮真的有那種質感嗎?
更何況,豬的體型大都比較圓,完整剝下來的皮,四肢短小,軀體部分是又大又圓的,可那邊晾衣繩上的皮子,四肢都很長,特別是下肢占了相當一部分。
換言之,我覺得,晾衣繩上晾曬的,根本就不是豬皮,而是人皮。
這村子里所謂的皮制品,極有可能,根本不是什么豬皮牛皮之類的,而是用人皮做的。
真相驚人!
不過,我還是盡力保持平靜,不露破綻,不打草驚蛇。
老太太去了灶火之后,大約忙碌了有十幾分鐘,便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飯食過來了,她笑得有幾分僵硬,將那一碗飯放在我面前的石桌上。
我掃了一眼,那是一碗帶湯的肉,直感覺那里邊的肉怪怪的。
而那熱氣騰騰,騰起的也不是白色的水蒸氣,而是黑色的煞氣。
老頭跟我說。
“小伙子,山里頭沒啥好東西,好在老爺子我前幾日,在田里下夾子,弄了一頭半大的野豬,這肉還有不少,快趁熱吃吧!”
我揉了揉自己的肚子,我沒動筷子,先把整張臉緊揪了起來。
“哎呀……我肚子疼……茅廁在哪兒?”
老頭愣了一下,不過,還是指向了院子旁邊的一個茅草庵子,我捂著肚子就往那邊跑去,剛才給我端肉湯的那個老太太,就一直冷著一張臉站在旁邊,跟沒了魂的人似的。
進了茅廁,我蹲下來。
摸出小黑的木牌,可小黑那邊,依舊沒有任何的傳信。
假裝上完廁所,我卻還是捂著肚子,直不起腰來,我問屋里有沒有床,我想躺一會兒,老頭起身,扶著我進了屋里,那老太太還將那一碗肉湯,給我端到了屋里。
肉湯放在床頭上,我躺下來,依舊做出抽搐的假象。
正在這時候。
院里傳開了一個聲音。
“老栓頭,擱家沒?”
老頭聽到聲音,立馬從屋里跑了出去,屋里邊就剩下那個臉上沒有表情的老太太,在盯著我,我心中一動,就問。
“老奶奶,你家廚房里,有沒有辣椒,這湯太白了,我……喝不下……”
老太太沒說話,轉身一瘸一拐的往外邊走去。
我從口袋里摸出一張紙人,指訣變幻之中,很快,便幻化出了另外一個我,讓它躺在了床上,我還順手把那碗肉湯給倒在了床底下。
縱身一躍,我跳到了房梁上。
不一會兒。
老太太回來,看到的碗空了,就把辣椒放下,碗拿了出去。
好像是跟老頭說了些什么,隨后,老頭就又回來了,而且跟他一同進來的,還有另外一個皮膚黝黑,身材壯碩的村民,但是,跟老頭老太太一樣,都是高低肩陰陽相,其中一個肩膀上的陽火滅了。
“吃過白肉了,可以背走了。”
白肉,果然是我想的那樣嗎?
那個村民點頭,隨即,就把我的紙人化身給背了出去。
我等他們出去之后,也立馬從這個房間里出去了,到了外邊,直接翻墻出去,從這房子的后邊再次繞進了村子里。
農村的房子大都有不少空隙,我從那些縫隙里看到了,這些所謂的作坊真相。
那一幕,真的很難形容。
里邊沒有一個牛羊,那些案子上躺著的,全都是人。
我沒有繼續看下去,這時,看到剛才騙我進村那個老栓頭,一個人從前邊村子里的路上經過,我身影一動,直接到了他的身后,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。
單手提著他,我將他扯到了房子后邊。
一把將他丟在地上,老頭翻身起來,口袋里摸出一把匕首,沖我刺了過來!
我雙指夾住那把匕首,還未發力,那匕首就斷了。
而他看清楚我,驚訝的問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已經……”
我上去一腳,踹在了老栓頭的肚子上,單手捏住他那斷掉的匕首,摁在他的脖子上,我也不跟他廢話,直接道。
“你們這村子,做的根本就是人皮生意,對嗎?”
剛才那幾下,老栓頭自然知道,我是個高手,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,目光溜溜一轉,反問我。
“你是北城哪家的?”
“如今,不管是哪家,也不能得罪我們畫皮鬼村!小伙子,你還年輕,勸你一句,速速把我放了,否則,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,不管你是誰,也活不成!”
這老頭說話還挺囂張,我上去就沖著他的肚子,連續又踹了兩腳。
“好好說話,讓你多活一會兒,不好好說話,你馬上就得死,北城那邊,不管是哪家,我都不怕得罪,哪怕禁城,也不例外!”
我直接提到了禁城,老栓頭驚了一跳,他抬頭打量著我。
忽然,他沖我吐出了什么東西!
呸!
我提起了一道氣息,擋住了那東西。
那竟然是一團黑血,其上還散發著黑色的煞炁,他如此行為,也是讓我有幾分憤怒,我當即沖他抽了一巴掌,而且,調動了一團水煞,摁入了他的體內。
人的軀體,大部分都是水。
所以,對于活人來說,最可怕的,就是水煞,一旦水煞入體,人體幾乎每一個地方,都會痛不欲生。
我一般不會使用此術,但對這個陰損的老頭子用,一點兒都不虧。
水煞入體。
那老頭躺在地上,掙扎了起來。
他想要扯著嗓子喊,但我直接以煞氣,封住了他的嘴。
他喊不出來,疼得滿頭大汗,一開始他看著我,滿臉的陰狠憤怒,但漸漸地,他的陰狠憤怒越來越淺,終于,在四五分鐘之后,他忍不住了,艱難的爬起來,跪在地上,沖我一個勁兒的磕頭。
還是老天師說的那個道理,與人言,廢話多,太過浪費時間,先給對方順順筋骨,再聊,事半功倍。
這道理一點兒都不假。
我松開封住那老頭嘴的煞氣,并且,稍稍散去一些水煞,老頭還在拼命的沖我磕頭,那泥巴地上都被磕出了一個坑。
“你剛才說,我不能得罪你們畫皮鬼村,就算是北城的大家族也不敢,那我問你,你們畫皮鬼村的背后,是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