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并未察覺的地方,有幾道斑駁的黑影,正在盯著我們落腳的小客棧。
我吃了些東西,上了二樓,在青婳的床邊坐了下來。
看著青婳已經入睡,只是她眉心的血煞之炁,似乎預示著什么不好的事情,若只是斬殺幾個野仙,倒不至于受到什么業障因果的影響,青婳在胡家堡的時候,斬殺幾十萬野仙,這其中所承受的業障因果實在太大。
換句話說,雖說野仙作惡多端,的確該死,但是,青婳還不是圣人,她還沒有那個誅殺野仙全族的權利。
此次入北城,我覺得,北城的格局一定會發生改變。
所以。
在我真正入城之前,我必須解決好青婳的事情。
不過,關于這業障因果的事情,我并不了解,也不知道到底該如何化解。
想了一陣子,我覺得,或許古琴前輩會知道這些事情,畢竟,當時我準備斬殺那些野仙的時候,就是古琴前輩開口阻攔,最終青婳斬殺了野仙大軍。
這會兒,靜下來。
我拿出了那枚青銅古鏡。
我將一點氣息,落于青銅古鏡上,那古鏡上仿佛蕩漾出幾分水波紋一樣,一團迷霧逐漸散開,可以看到那古城之畔的河流。
古琴前輩如以前一樣,就那么坐在美人棺上。
“小家伙,你找我,是為了你夫人身上,那業障因果的事情吧?”
古琴前輩聰明,一下子就猜到了我的想法。
我點頭。
“是啊!”
“前輩,青婳的情況,好像越來越嚴重了。雖然青婳還不是圣人,但是,他已經得到了金蓮圣文,也算是有了圣人身份之實,為何斬殺那些作惡多端的野仙,需要承受如此因果?”
“難不成,懲惡揚善,也需要付出如此莫須有的代價嗎?”
“難道,斬殺那么多野仙,同樣救了整個江湖上那么多性命,為那些死去的眼下人報了仇,這些還不能抵消那些業障因果?”
這些是我一直都想不明白的事情,而且,這業障因果的反噬循序漸進,好像越來越嚴重,再這樣下去,我甚至不知道,青婳她到底能不能醒過來。
我說完,古琴前輩則道。
“小家伙,你說的沒錯,懲惡揚善,是不需要承擔那么多因果的。就算斬殺幾十萬的野仙,也不應該有如此嚴重的業障因果反噬。”
“所以,你夫人的情況,不正常!”
聽到這話,我不由得疑惑。
“什么意思?”
古琴前輩解釋說。
“業障因果之事,都掌握在生死簿上,生死簿上的內容,自然掌握在陰司酆都的手上。原本,身為炎夏未來圣人,他斬殺那些野仙,需要承擔一些業障因果,但絕對不應該這么嚴重,之所以這么嚴重,一定是酆都那邊,動了手腳。”
“酆都?”
我不由得疑惑。
古琴前輩再問。
“小家伙,你與酆都那邊,可有過節?”
想到這個,我心中不由得咯噔了一聲,還真有。
青婳出棺的時候,引來了江湖上的各方勢力,其中就有陰間酆都那邊的陰天子。陰天子現身出手用陰兵虎符之中的虎符擋住了劈向青婳的陰雷,但陰天子之所以出手幫忙,也是因為,他想要從我的手上奪走青婳,娶青婳為妻。
當時以我的實力,自然不可能是陰天子,也是酆都那邊閻羅王的對手,幸虧,我爺爺的朋友,也就是鐘馗天師出手,逼走了陰天子。
雖然鐘馗天師震懾力極強,但是,我也清楚那一次之后,我是徹徹底底的把那位陰天子給得罪了。
那位,當時是閻羅王,陰天子,他終究是要走上北陰酆都大帝之位的。
基本上,我所得罪的,就是陰間地位最高的那位。
見我陷入了沉思,古琴前輩道。
“小家伙,怎么,你真跟酆都那邊的人有過節?”
我點頭。
“的確有。”
古琴前輩又問。
“酆都哪位?”
我看向他,有些無奈的回答。
“當時,是陰天子,也是閻羅。”
聽到這話,古琴前輩不由得盯著我,臉上多有幾分驚訝。
“小子,挺有能耐,陰天子都能得罪。”
“我聽鏡子里的那些鬼煞說,酆都那邊,最近發生了大事,原來的酆都大帝退位,陰天子已經繼承了北陰酆都大帝之位,所以,你得罪的那位,應該是如今的酆都大帝!”
我無語,道。
“他搶我老婆,我當然不能拱手相送了!”
“再說了,當時鐘馗天師出手幫我逼走了,我爺爺跟鐘馗天師是朋友!”
古琴前輩卻說。
“若只是陰天子那還好,的確,那鐘馗天師的確可以震懾他,因為鐘馗天師有著監管陰間百官的責任,但是,一旦那位陰天子成了酆都大帝,他將會完全掌握陰兵虎符,在陰間,他的地位獨一無二,即便是五方鬼帝也都必須聽命于他。”
“你想,如此地位的酆都大帝,那鐘馗天師還能得罪嗎?”
“鐘馗天師拿下的那些惡鬼,陰官,也都是要去酆都審判的,若是地位高的,才能夠面見酆都大帝審判,他能出手,拿了酆都大帝嗎?”
古琴前輩所說的自然有他的道理。
我問。
“這么說,青婳的情況,極有可能是酆都大帝的手段?”
想了一下,那古琴前輩道。
“你嘗試著,探查一下,她的元神。”
“若是元神不在,恐怕,就是被那陰兵虎符攝去了,恐怕,你還得走陰,去一趟酆都才行!”
我立即放下。
掐住指訣,放在青婳的眉心之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