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楊明堂還說，他早已經與我爺爺斷絕了父子關系。
想必，也與我爺爺沒有幫楊明堂引薦到龍虎山老天師這里有關。
恐怕，除了禁城的任務之外，楊明堂想要拜師龍虎山老天師而不得，這段往事，也正是楊明堂一直想要覆滅龍虎山的原因之一。
禁城的任務那是公事，而覆滅龍虎山又是私仇。
所以，龍虎山現在所面臨的危機，其實和秦嶺胡家堡還是不一樣的。
這事兒關系著楊明堂的私仇，那樣一個心狠手辣不近人情的楊明堂，之前抱著自己的兒子灰溜溜的離開，他怎么肯，善罷甘休？
不過關于楊明堂和龍虎山的私仇，這事兒老天師并未多說什么。
此刻，老天師只是上下打量著我，道。
“小九，你的天賦，前無古人，后無來者。”
“你的天賦，即便拿楊明堂與你比較，也一樣，差之千里。”
“龍虎山的道場上，你之所以會被楊明堂碾壓，并非你天賦不夠，只是因為，他修了幾十年，而且，這些年楊明堂一直都在暗中執行斬龍隊的任務，幫禁城斬龍。他每斬一條龍，便會偷上幾分龍氣，融入自己的煞氣之中，久而久之，他便能夠以煞化龍，且煞氣之中帶著真龍之威。”
“而你，還只是個修了不到半年的新手，根本沒有足夠的積累底蘊，如何勝他？”
我若有所思的點頭。
原來楊明堂實力強大的原因，在于他偷來的那些大地龍脈之氣。
龍脈之氣在天地靈氣之中，近乎最強，怪不得，當時我拼命出手也無法撼動他。
我立即跟老天師拱手行禮，問。
“師父……”
話還沒有說出來，老天師卻攥住了我的拱手之禮。
“此禮，以后都免了。”
“我可以像對你爺爺一樣，幫你提點，但記住，以后，絕對不要再叫我師父，此乃原則。”
我有些意外，剛才是老天師主動收徒，現在又不讓我喊師父，他這是為了什么？難道就因為，我剛才對祖天師的跪拜，使得祖天師大殿塌了？
爺爺當年拼了命給我找回來的命格，不會連祖天師的命格都能壓制吧？
我記得命格之說當中，除非對方承受不住自己的命格，才會受不得跪拜之禮的。
當然，這些我并沒有說出來。
畢竟那可是祖天師張道陵，我的命格怎么可能比他更強大？
不過老天師也沒說不教我，我自然也無需多言，隨即我又問。
“師父……老天師前輩……”
一時間，我不知道該怎么稱呼老天師，老天師則笑了笑說。
“貧道姓張，你就喊我一聲，張爺爺。”
這樣稱呼，似乎就更親近了，我問。
“這樣……合適嗎？”
老天師則道。
“沒什么不合適的，你要不想喊，那就算了，隨你怎么叫。”
“張爺爺。”
我立馬喊他，他這才滿意的微笑。
隨即，我又問他。
“張爺爺，剛才，您都替阿靈洗髓伐毛了，要不，您也幫我洗洗？我看她洗之后，整個人身體的強度，包括體內的氣息，提升了不少呢？”
老天師聽我這話則走過來，一巴掌拍在我的肩膀上，甚至掌心還帶了一點點金光。
我站在原地紋絲不動，扛住了這力道。
“能扛住貧道一縷金光，你還洗什么髓？剛才給她的洗髓之法，用上七天七夜，也不如你這身子骨洗的好，你這身子骨是茅山的手法吧？”
老天師看著我，仿佛一下子就將我看穿了，如此詢問，我這才想起，我這身體之前齊玄塵幫我練過體。
煉體本就包含洗髓。
而齊玄塵的一身道門功法也的確來自于茅山，老天師不愧是老江湖。
我直接點頭。
“對，是茅山的手法！”
“既然是茅山的洗髓手法，貧道便沒有必要再替你洗髓。你目前最大的缺點，不是身子骨的問題，而是心法掌控內里氣場的問題！”
聽到這個，我有些疑惑，畢竟，黑皮古書之中并無這部分的記載。
我立即問。
“心法？是什么意思？”
老天師沒有先說心法，而是先跟我解釋道。
“其實你體內現在積累的煞炁，一定程度上已經接近了楊明堂，可是，你卻遠遠不是楊明堂的對手，知道為什么嘛？楊明堂利用地脈真龍之威，能夠將自己的煞氣運用到九成，而你，根本無法完全掌握自己的內里氣場，最多只能發揮你自己全力的三成。”
“就算你以煉煞一門的招數，比如，血罡、掌心詭雷、陰煞五雷、甚至化丹金雷這些招數，你也都只能發揮他們不到五成的力量！”
“煞炁折為三成，招數威力再打五折，你想一想，你的實力還剩多少？”
我回答。
“就剩下一成五了？”
老天師直接點頭。
“沒錯，你最多只使出了一成五的力量。其實，你體內有五行煞，使得氣沉丹田，開辟了丹田氣海，氣海之中又容納了四象煞之中的青龍煞和玄武煞，而玄武煞還是真正的上古四象神獸玄武尸之中所孕育的，所以，你體內的煞炁強度，不比楊明堂幾十年的積累少。”
“你的積累已經不少了，招數也有了，所以，你現在無法發揮你這些東西的威力，原因就在于，你沒有內里心法。”
“換句話說，就是你體內裝了這些東西，卻無法完全掌握這些東西。”
其實，仔細想，這些問題我也能夠感覺到。
特別是與楊明堂面對面的時候，這種無法最大程度發揮自己實力的感覺，是最明顯的，那種感覺就是，我使用煞炁的時候，總會感覺，有很大一部分煞炁會在出招的過程中，失控而卸掉。
這么說來，一成五，的確是我現在的極限。
若非有青龍煞和玄武煞的加持，之前我面對楊明堂的時候，別說出招，恐怕連站起來的機會都沒有。
“小九，這個就是內里心法，你現在需要的，就是它。”
老天師說完，手上出現了一道金光。
金光原本看起來似是一片混沌，但漸漸地形成了一個漩渦。
那漩渦快速的旋轉著，等那金光波動，形成一種完美的平衡之時，我發現，那金光居然變成了一個太極圖，金色的太極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