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涼亭中，關馨看著關玉艷，問道：“母親，你背后靠山修為如何？”
“至尊境。”關玉艷回道：“當初我救了那位至尊境一命，他送我一玉牌，在不涉及他性命時，他愿全力出手助我一次。”
當初關玉艷多年前還不在小靈丹城時，路上運氣好，救過一位瀕死的至尊境強者。
那位至尊境也送了她一場造化。
不但讓她修為增長，還讓她成為了小靈丹城的城主，更送她一枚足以震懾絕大多數覬覦她容貌身段的玉牌。
這些年來，關玉艷憑借這道玉牌，背靠那位至尊境，把小靈丹城發展得蒸蒸日上。
底牌只要不用，就永遠是底牌。
還在，就足以震懾宵小。
用掉了，那才麻煩。
只是沒想到這一次踢到鐵板。
即便是一直以來沒有用過的最大底牌，這一次也沒用了。
至尊境，在圣地面前也不夠看。
聽完關玉艷的話，關馨淡淡道：“至尊境的確很強，但對于圣地來說不夠看。”
“母親，如今就有一個傍上更大靠山的好機會。”
關馨眼神中透著野心：“江臨圣子，即便是此前從未見過這位圣子殿下，但他的傳說卻傳遍東玄域北部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，江臨圣子乃縹緲圣地新冊封的，手底下正缺人手。”
“我們小靈丹城每年掌控著東玄域北部的兩成靈丹交易份額，把小靈丹城送給江臨圣子，一定能坐上江臨圣子這艘大船！”
說這話時，關馨的語氣鏗鏘有力。
她曾經在中玄域圣學府待過。
因此，她深知靠山的重要性，回到小靈丹城，本就是打算和母親協力將小靈丹城改革一番，好尋找更強靠山去依附。
沒想到，改革還沒正式開始。
靠山就已經來了。
而且是縹緲圣地新圣子這種，放眼整個東玄域北部都算得上是巨無霸的超級靠山！
可小靈丹城改革尚未開始。
江臨圣子或許并不一定看得上。
這才是關玉艷擔心的問題。
你愿意送，人家也不一定愿意要。
“母親，所以我們必須拿出更足的誠意才行，別的沒有，我們還有我們自己的優勢！”
“我們母女二人這些年來遭受過多少覬覦，雖然礙于你救下的那位至尊境強者的威懾，可這種威懾終究是有限的。”
“萬一哪天路過一位比至尊境更強的男修看上你……”
聽著關馨如此直白的話，關玉艷臉色有些尷尬：“馨兒，你瞎說什么呢。”
這些年，覬覦關玉艷的連至尊境都有。
只不過關玉艷本身是小靈丹城的城主，也有自己的人脈，背后還有另一位至尊境，因此才沒有出事。
不過自己知道是一回事。
被自己的女兒當面點破又是另一回事。
“我說的是真是假，你自己清楚。”關馨淡淡瞥了一眼自己的母親。
她這話還真不是假的。
只要來過小靈丹城，只要見過小靈丹城城主的修士，誰私底下不會和身邊的人說一聲關玉艷城主之美艷？
關馨還好，她之前去了圣學府。
可現在，關馨也回來了。
她青出于藍勝于藍，美貌和身段更勝自己的母親關玉艷。
再過些年，她修為更進一步，更激發出體質潛力，氣質和容貌都會更進一步。
那時，覬覦她們母女二人的人會更多！
“所以，馨兒你才會主動說，今晚陪我一塊去找江臨圣子受罰？”
一說到今晚受罰，關玉艷忍不住提醒道：“你可知，江臨圣子所說的受罰不僅僅是字面……”
關玉艷想說不僅是字面意思。
關馨打斷她的話：“我當然知道。”
“只要我們今晚去找圣子殿下，之后我就會成為圣子殿下的下屬，您則是會成為圣子殿下的侍從。”
“可那又如何？”
“您即便是成為他的侍女，那也是圣子殿下的侍女，整個東玄域北部，有誰敢覬覦縹緲圣地的圣子侍女？”
說到這里，關馨眼中好似燃起了熊熊欲望：“而我成為殿下的下屬后，背靠江臨圣子，我們可以把小靈丹城做得更大更強！”
“還可借助圣子殿下的名頭，完成很多原本完成不了的事。”
“只要這位圣子殿下點頭，母親您甚至也有突破到至尊境的可能性！”
“屆時，我們能為圣子殿下做更多的事，圈攬更多資源。”
“只要我們能讓圣子殿下看到我們的價值和潛力，圣子殿下就是最可靠的靠山。”
關馨一口氣說了很多。
關玉艷這才知道。
自己的這個女兒在知道那位林江就是江臨圣子后，竟已經想到了這么多的事。
看來，女兒關馨在圣學府中應該是發生過什么事，不然變化不會這么大。
“就算這樣，那也不用我們兩個都……臣服于他吧？”關玉艷有些遲疑的說道，既然說開了，那就沒啥好避諱。
她直接用上了臣服這種字眼。
“獅子搏兔亦盡全力！”關馨一瞪眼：“如果我們不讓圣子殿下滿意，不讓圣子殿下看到我們的決心，他憑什么投資我們，憑什么當我們的靠山？”
“而且我都說了成為圣子殿下侍女，侍奉他的只有您而已，我才通玄境，圣子殿下又看不上我，我只是成為他的下屬而已。”
“哦……這樣的話，可以！”
關玉艷和關馨二人商量了許久。
最終統一了意見。
關玉艷和關馨二人去了涼亭之后，沒有多久又重新回到了修煉室。
她們說對江臨有話要說。
江臨自無不可，想聽聽她們要說什么。
修煉室內，氣氛沉凝。
關馨直視著母親關玉艷，聲音雖輕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靜。
“母親，您先說，您覺得背后那位至尊境靠山，面對圣地，夠看嗎？”
關玉艷一怔，緩緩搖頭，苦笑道：“自然不夠。圣地之下，至尊境……也不過是稍大些的螻蟻。”
“那便是了。”關馨目光灼灼，轉向江臨，語氣變得鄭重而清晰。
“圣子殿下，今日之事，是我母女二人有眼無珠，冒犯天威，甘愿受罰。”
“但懲罰之外，我母女二人，尤其是小女，想與圣子殿下做一筆交易，或者說，為圣子殿下獻上一份忠誠與價值。”
江臨手指輕輕敲擊著椅背，眼神中多了幾分審視：“說下去。”
關馨深吸一口氣，條理分明地陳述：“第一，我母親關玉艷，神通境修為，執掌小靈丹城多年，對東玄域北部丹藥流通、資源脈絡、各方勢力關系了如指掌。她本人，便是獻給圣子殿下的第一份‘賠罪禮’，此后她將完全聽命于殿下，侍奉左右。”
關玉艷聽到此處，臉頰微紅，卻并未反駁，只是低下頭，默認了女兒的提議。
或許，這是最好的出路了。
而關馨說起對母親的處罰，也全然沒有半點不好意思的樣子。
“第二，”關馨繼續道，眼中閃爍著野心的光芒：“小靈丹城，地處東玄域北部要沖，每年掌控近兩成靈丹交易份額，潛力巨大，但此前格局太小，手段下乘。我關馨，曾在中玄域圣學府求學，眼界、手段、所學，遠超東玄域同輩。我所求的‘處罰’，是請圣子殿下允我繼續執掌、并真正改革壯大此城！”
她上前一步，語氣鏗鏘：“我不需要成為殿下榻上之賓。我要成為殿下手中最鋒利、最有用的那把刀，為您在東玄域北部，釘下一顆最穩固的釘子，打造一個真正的丹藥與資源樞紐！”
“此城收益，盡歸圣子！讓我母女二人，成為您最忠誠、最有用的下屬！”
“屆時，圣子殿下您無需費心，便可坐享一座繁榮大城之利，更可通過此城，輻射影響整個東玄域北部的丹藥命脈。這，難道不比僅僅多一個玩物，更有價值嗎？”
關馨說完，躬身不起，等待裁決。
江臨看著她，眼中閃過一絲欣賞。
此女野心勃勃，卻懂得審時度勢，更懂得展現自己的價值，而非僅僅依賴美色。
她看清了關鍵，對于一位圣子而言，一個有能力、有野心、且完全忠于自己的下屬，遠比一個單純的美人更有用。
“很有意思的提議。”江臨緩緩開口，“但你如何保證你的忠誠？你又如何證明，你有能力做到你所說的一切？”
關馨直起身，目光堅定：“忠誠，需要時間證明。但眼下，我與母親的生死榮辱，皆系于圣子一念之間。背靠圣子，我們才有未來，才有實現野心的可能。背叛您，對我們有百害而無一利，此乃利益捆綁之忠。”
“至于能力……”關馨頓了頓。
“圣學府的經歷，讓我見識過真正大勢力的運作與格局。小靈丹城過往的‘強取豪奪’之下乘手段，正因缺乏更高層面的視野與規則。”
“我可立下軍令狀，三年之內，在不觸犯圣地律法、不損害圣地聲譽的前提下，讓小靈丹城的稅收、影響力、對圣子的貢獻，翻兩番！若做不到，任憑圣子處置！”
關玉艷此時也抬起頭。
看著女兒眼中那熟悉又陌生的神采，心中震動。
她這才發現，女兒從圣學府歸來后，真的不一樣了。
她的野心。
早已不止于區區一個小靈丹城。
江臨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。
“很好。關馨，你成功讓我看到了你的價值。”他目光轉向關玉艷，“至于你，關城主……”
關玉艷心頭一緊，連忙道：“妾身自知罪重，愿任憑圣子處置，絕無二話。日后……日后也定當盡心侍奉，絕無二心。”說到最后，聲音漸低，臉上緋紅。
“記住你們今日之言。”江臨站起身，一股無形的威勢自然流露：“關玉艷，今夜之罰，你需領受。日后如何，看你表現。”
“關馨，你既立下軍令狀，我便給你機會。小靈丹城仍由你母女執掌，但我會在你二人體內留下控制手段。若生二心，或三年之約未成，爾等當知后果。”
“謝圣子恩典！”關馨拉著母親，一同深深拜下，心中一塊大石落地。
她知道，這一步，賭對了。
“好了，今夜之事，暫且如此。”江臨擺擺手：“關玉艷留下。”
“關馨，你先退下，明日開始，我要看到你改革此城的方略。”
“是！關馨告退！”關馨恭敬行禮，退出了修煉室。
她知道，母親這一關，必須要過。
這是她們獲得信任與機會的“投名狀”。
室內只剩下江臨與關玉艷。
氣氛再次變得微妙而曖昧。
關玉艷臉頰滾燙，心跳如鼓。
她雖已決心臣服，但事到臨頭，面對這位年輕、英俊、位高權重的圣子，依舊感到無比的緊張與羞澀。
“圣子……”她聲如蚊蚋。
江臨卻并未急著做什么，而是走到一旁桌邊，拿起了關玉艷之前從那些煉丹師手中“交易”來的、裝有各種特殊火焰的玉瓶。
“這些火焰，你原本打算如何處置？”江臨隨口問道。
關玉艷連忙收斂心神，恭敬答道：“回圣子，妾身……原本打算將其收歸城主府庫，或用于獎勵，或用于招攬其他煉丹師。”
江臨點點頭，隨手捏碎一個玉瓶。
“嗤！”
一道赤紅色的獸火洶涌而出，帶著灼熱氣息。
關玉艷一驚，卻見江臨周身自動浮現出一層淡淡的紫色光暈，那紫色光暈中隱約有蓮花虛影與雷光閃爍。
赤紅獸火一接觸這紫光，仿佛遇到天敵，瞬間萎靡，而后被紫光一卷，吞噬殆盡。
緊接著，江臨又連續捏碎數個玉瓶。
獸火、地火……一道道形態顏色各異的火焰噴薄而出，卻無一例外，在觸及那紫色光暈的瞬間，便被貪婪地吞噬、吸收。
關玉艷看得目瞪口呆。
她能感覺到，江臨身上那紫色火焰的層次，高得難以想象！
這些讓她頗費心思才弄來的特殊火焰，竟成了其養料！
江臨閉目感受。
紫焰雷蓮火傳來歡欣雀躍的情緒，吞噬這些火焰，雖然每一道提供的能量對其總量而言不算多，但積少成多，也確實讓其實力有了一絲微不可察的精進。
更重要的是，這種“進食”本身，似乎能讓其更加活躍、凝實。
“吞噬其他火焰，尤其是地火以上的火焰，看來確實是提升它的一個途徑。”江臨心中明了。這算是一個意外收獲。
很快，所有玉瓶中的火焰都被紫焰雷蓮火吞噬一空。
江臨能感覺到。
自己與紫焰雷蓮火的聯系似乎更緊密了一絲，操控起來也更為得心應手。
做完這些，他才轉身。
重新看向關玉艷。
關玉艷被他看得心中一慌，連忙低下頭。
“圣子……妾身，妾身先伺候您沐浴更衣？”她主動提議道。
江臨不置可否，只是走到修煉室內的靜室門前，推門而入。
里面是一間布置雅致的臥室，顯然是關玉艷平日修煉間隙休息之所。
關玉艷咬了咬唇，跟了進去，反手關上了門。
她知道，該來的，總要來。
這不僅是對先前過錯的懲罰，或許……也是她與女兒新生的開始。
……
夜色漸深。
城主府另一處幽靜的院落廂房內，燭火搖曳。
關馨并未入睡，而是在書桌前鋪開卷宗，開始撰寫規劃。
既然已得到圣子口頭應允，她必須盡快拿出像樣的東西來。
改革小靈丹城，剔除此前粗暴野蠻的手段，建立更高效、更吸引煉丹師與商賈的規則，整合資源，擴大影響力……千頭萬緒。
但關馨眼中卻充滿干勁。這才是她想要的舞臺，背靠圣子這座大山，她可以盡情施展在中玄域學到的本事。
“母親那邊……”她筆下頓了頓，臉上閃過一絲復雜，但很快被堅定取代。
“這是必要的代價，也是為了我們更好的未來。圣子……并非殘暴昏聵之人，母親若能得他些許憐惜，或許也并非全是壞事。”
她搖搖頭，甩開雜念，繼續奮筆疾書。
……
修煉室臥房內。
燭光將兩道身影投在墻壁上。
關玉艷已褪去華麗的城主宮裝，只著一身單薄的紗衣，玲瓏曲線若隱若現，成熟豐腴的身段在燭光下散發著驚心動魄的魅力。
她跪坐在榻邊，俏臉緋紅，低著頭，不敢看江臨。
江臨坐在榻邊，目光平靜地打量著她。不得不說，關玉艷能穩坐城主之位，除了手段，其本身資本也極為雄厚。歲月并未帶走她的美麗，反而沉淀出醉人的風韻。
“知道自己錯在何處？”江臨開口，聲音聽不出喜怒。
關玉艷嬌軀微顫，低聲道：“妾身……不該利令智昏，用強取豪奪之下作手段，敗壞小靈丹城名聲，更不該冒犯圣子……”
“錯。”江臨打斷她，“你最大的錯，是眼界太窄，格局太小。只看到眼前一點火焰之利，卻不知此舉是在動搖小靈丹城乃至東玄域煉丹界的根基。殺雞取卵，愚不可及。”
關玉艷一怔，細細品味，頓時冷汗涔涔。是啊，若今日不是圣子，換做其他背景稍弱的煉丹師聚集地勢力，長久以往，小靈丹城名聲臭了，誰還愿來？到時才是真正的末日。
“妾身……知錯了，謝圣子點撥。”這一次，她是真心誠服。
“你女兒，比你聰明。”江臨淡淡道，“她看到了更遠的東西。”
關玉艷默然，隨即點頭：“是，馨兒她……志向遠大。”
“往后，小靈丹城便交給她折騰吧，妾身……妾身只愿能侍奉圣子左右，替圣子管好一些瑣事，便心滿意足了。”
說著，她悄然抬眸，眼波流轉，帶著一絲怯生生的試探與嫵媚。
她知道，展現自己的價值與順從，同樣重要。
江臨伸出手，勾起她的下巴。
關玉艷順從地抬起臉，美眸閉上，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，紅唇輕抿，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。
那成熟嫵媚的容顏此刻帶著少女般的羞怯，形成強烈的反差，動人心魄。
“你倒是識趣。”江臨輕笑一聲。
夜，還很長。
……
翌日，清晨。
關玉艷在侍女的服侍下梳洗，雖然行動間略顯不適，但氣色卻意外地紅潤嬌艷。
眉宇間那絲常年作為城主揮之不去的剛硬，似乎也被柔和了不少，更添幾分慵懶風情。
她來到書房時，關馨已在等候，眼下有著些許疲憊，但眼神卻異常明亮。
“母親。”關馨起身，目光在關玉艷身上轉了一圈，眼中閃過一絲了然，卻并未多問，只是將手中厚厚一疊卷宗遞上。
“這是初步的改革方略，請母親過目，也需呈給圣子殿下。”
關玉艷接過，粗略一看，心中暗驚。
條理清晰，目標明確，手段老辣，許多想法連她都未曾想過。
自己這個女兒，真的長大了。
“圣子殿下呢？”關玉艷問。
“殿下與三位姑娘一早便去了城中坊市，說是隨意看看。”關馨答道，“我已派人暗中保護……哦，是留意伺候。”
關玉艷點頭，沉吟片刻道：“馨兒，你之所求，圣子殿下已允。”
“但你要記住，圣子要的是一座繁榮、穩定、且完全忠于他的城池。你所做一切，都需以此為前提。任何可能損害圣地或圣子聲譽之事，皆不可為。”
“女兒明白。”關馨鄭重點頭，“往日那些不上臺面的手段，我會盡數廢除。我要建立的，是一個以優厚條件、公平規則、良好前景吸引各方煉丹師、商賈前來的‘丹道圣地’，而非靠強權掠奪的土匪窩。”
“你有此心便好。”關玉艷欣慰，隨即壓低聲音。“昨夜……圣子殿下他……”
她臉頰微紅，有些難以啟齒。
關馨卻了然，低聲道：“母親不必多說。圣子乃人中之龍，非常人能及。母親能得殿下些許眷顧，是福分。我們只需牢記本分，為殿下盡心辦事即可。”
關玉艷看著沉穩干練的女兒，心中感慨萬千。或許，這次劫難，對她們母女而言，真的是一次浴火重生的機遇。
“走吧，我們去尋圣子。這方略，還需殿下最終定奪。”
關玉艷收拾心情，準備以新的身份，去面對她的主人，以及，嶄新的未來。
小靈丹城的清晨。
陽光灑在青石板路上，仿佛預示著這座城池，即將迎來一場巨大的變革。
而這一切的源頭，都系于那位在坊市中閑庭信步的年輕圣子之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