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見這話，周大發的臉色再度難看幾分。
雖然他尊敬江天年輕有為，但是他這個態度著實叫他不是很喜。
這石頭乃是他上個月前往云省的時候拍下來的，雖然他不是專業的鑒石大師，但是他畢竟也在這行業混了十幾年，最起碼的眼力還是有的。
就光說眼前這塊石頭，不管是紋理還是質地，他都很有信心能在里面開出貨來。
不然他也不會花費這么大的代價從云省拉到云州來，為的不就是能在云州店面有一塊鎮店之寶？
見江天如此的不看好自己的選擇，就算一向沉穩的他臉色也不是很好看起來。
“從這里開始切！”
也懶得廢話，周大發黑著臉在石頭上比劃了一下。
那師傅聞言也沒廢話，戴上防護鏡拿著切割機就切了下去。
隨著一大塊石皮脫落，周大發連忙圍了上去。
當看見里面還是石皮之后，臉色陰沉了幾分。
“再從這里切！”
于是他換了一個方位，又繼續道。
那師傅調轉方位，開始繼續切。
這一次，不負眾望的，見綠了！
“周總，出貨了！”
切割師傅激動地喊道。
周大發心中也是欣喜一番，如釋重負般松了口氣，他就說自己怎么可能打眼？
不由得，他看了眼站在一邊的江天。
心中開始質疑，這小子是不是真的有本事。
江天讀出他眼神之中的意思，但是也懶得和他多舌，只是淡淡道：
“別高興的太早，就是一層層薄薄的浸色罷了。”
此話一出，
周大發止不住皺了皺眉，雖然他有點惱火，但是還是保持平靜道：
“江小兄弟，這可都出綠了，依我的經驗看，里面必定有大貨！”
在賭石界懂的都懂，只要出綠，里面十之八九會有貨。
而且從這色暈分布來看，里面的貨還不小！
但是這小子居然說只是一層薄薄的浸色，叫他忍不住笑了。
他也懶得和江天辯解什么，指揮著師傅繼續切。
隨著一塊塊石皮脫落，原本半人高的原石，也是只剩下十幾公分大小。
“換角磨機，輕輕地打磨！”
周大發很是熟練的指揮。
不出意外，只要角磨機再把外面一層磨掉，里面就是玉石了。
然而，叫他沒想到的是。
就在角磨機打磨完一圈之后，不僅沒有看見更多的浸色，反而最表面的那層浸色也跟著一起脫落，再往后又變成了原石色。
周大發看見這一幕傻眼了，師傅也是不知道要不要繼續磨下去，只能一臉無辜地看向他。
“讓開！”
周大發一把推開了他，直接拿過角磨機自己開始親自打磨起來。
江天見他還不死心的樣子，忍不住搖了搖頭。
自己天眼看見的東西，難道還有假不成？
這原石雖然已經出了浸色但是還遠沒有達到能產生玉石的地步，若是想產出玉石，最少還要需要千百年。
隨著周大發親自操刀，那石屑很快便又剝落了一層。
沒有任何的意外，里面還是原石！
周大發忍無可忍了，直接拿起切割機，從中間一分為二切了下去。
隨著原石裂開兩瓣。
周大發這才徹底的相信，這原石就是一塊廢石！
看著地上的石頭蛋子，他不敢相信地看向江天。
居然真的被他說中了！
這里面就是一層薄薄的浸色，壓根就沒玉石！
“周總，如何？現在信了？”
江天見狀忍不住搖頭笑道。
周大發回過神，深吸了口氣，將切割機扔在了旁邊，抱拳道：
“江小兄弟，還是你眼光毒辣！居然被你說中了。”
說實話，他之所以這么激動不是心疼那三百萬。
而是因為江天，他居然真的僅靠著肉眼就看出里面沒貨。
這樣的實力，哪怕是放在賭石界那也都是屈指可數般存在，除了一些大佬，沒人能做到這種地步。
一時間，他對江天的實力再次有了信心！
江天淡淡一笑，然后道：
“一塊不能說明什么，繼續吧。”
隨后，江天又將剩下四塊含玉情況說了一遍。
不出意外。
幾乎全部都被江天說中。
其中兩塊是廢石，兩塊含玉！
而最好的一塊，也不過是開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翡翠綠。
雖然連本都沒回回來，但是周大發此時卻是開心不已！
因為他徹底地見識到了，這個世界上真的有能用肉眼看出原始含不含玉的奇人！
如果是一塊猜中那可能是巧合，但是五塊全中！
就算是現如今賭石界的石王，也做不到這種地步！
“江小兄弟，不，江少，你真的是讓我大開眼界啊！”
周大發興奮之下，一把抓住了江天的手使勁地搖晃起來。
江天看著他緊握自己的手，忍不住皺眉了一下，不著痕跡地抽出道：
“所以，周總現在信了？”
周大發連連點頭：
“信了！信了！”
“此行有江少在，我萬無一失了啊！”
江天含笑一聲，沒說話。
周大發卻是依舊興奮無比，繼續道：
“江少，你也請放心，此次出場費絕對不會少你半分，不如這樣，咱們也別玩虛的，一口價，一個億如何？”
“一個億？”
江天皺了皺眉。
周大發心中一緊，難道是低了？
雖然江天鑒石的手段驚為天人，但是放眼世界，一個億出場費已經不低了啊，就算石王的出場費也不過五千萬。
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問：
“那江少，你覺得多少合適？”
江天見他誤會了，微微搖頭道：
“出場費就不必了，還是那句話，到時候如果我在拍賣會上遇見想要的東西，你幫我拍下就是。”
周大發見原來是這樣，忍不住松了口氣，然后笑道：
“沒問題，絕對沒問題！只要是江少你看中的，就算不惜代價我都幫你拿下！”
江天含笑一聲點了點頭，然后轉身道：
“行了，時候不早了，等出發的時候再聯系我吧，我先走了！”
“我送你！”
周大發連忙道。
“不必了。”
江天婉拒了之后，徑直朝著外面走去。
周大發看著江天離開的背影，忍不住驚嘆道：
“江少，果然非同一般啊，這種本事，若是被業內人知道，那還不得瘋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