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頓飯，女方陣營吃得熱火朝天，聊得不亦樂乎。
男方陣營，氣氛則越來越詭異。
墨夜北和顧辰逸眼睜睜看著自家女人被蘇燦“霸占”，連個眼神都懶得給他們，心里的火氣蹭蹭往上冒。
兩人默契地對視一眼，都在對方眼里看到了同一種意思——
收拾不了蘇燦，還收拾不了她哥？
“蘇陽，來，喝一個。”顧辰逸端起酒杯。
“你妹妹，挺能耐啊。”墨夜北的聲音涼颼颼的。
蘇陽心里苦啊。
他這妹妹從小就野，什么時候輪到他管了？
可面對兩位大佬的左右夾擊，他一個字都不敢反駁，只能苦著臉，一杯接一杯地往肚里灌。
酒入愁腸，愁更愁。
中間三位美女說笑著，看對面那三個男人越看越礙眼，干脆手拉手相約去了洗手間。
門一關上，包廂里壓抑的氣氛瞬間爆開。
蘇陽忍無可忍，一巴掌拍在桌上，震得杯盤作響：“草！這他媽什么世道！老子現在還得看一個野丫頭的臉色？”
他通紅著眼，橫掃身邊兩個同樣臉色鐵青的男人，“你倆怎么回事？拿出點男人的霸氣來行不行！”
墨夜北和顧辰逸的臉色能擰出水來。
顧辰逸給自己倒了杯酒，仰頭灌下，喉結滾動，聲音里帶著一股子自嘲：“你行你上。”
“我……”蘇陽氣焰一滯，隨即又梗著脖子找補，“我要不是怕她又跑出去惹是生非，我早跟她翻臉了！”
墨夜北冷嗤一聲，那眼神里的鄙夷，跟看傻子沒什么兩樣。
死鴨子嘴硬。
另一邊，女洗手間里卻是另一番光景。
三個女人擠在鏡子前，嘰嘰喳喳，氣氛歡快得能冒泡。
沈芝微補著口紅，從鏡子里看林婉秋：“你和顧醫生，這是……成了？”
“沒呢，”林婉秋撩了撩頭發，神色比之前坦然了許多，“就先當朋友處著吧。”
“嗐，朋友也挺好，順其自然嘛。”蘇燦一屁股坐上洗手臺，晃著腿，“我看顧醫生就比墨夜北那冰塊強，最起碼不那么霸道。”
沈芝微深以為然，點頭如搗蒜：“而且你們心里有彼此，這就夠了。”
林婉秋看著鏡中的自己，像是要把過去那個懦弱的自己看穿：“你說得對。兩個人要在一起，總得一起使勁才行。不能我什么都不爭取，他媽一說家里反對，就仗著自己那點可笑的自尊心直接逃了。”
“對！”蘇燦一拍大腿，“臉面算個屁，日子過得舒坦才是自己的！幸福得靠搶！”
她說著，張開雙臂，一邊一個將兩人摟進懷里，在她們臉頰上“啾”地各親了一口。
“今晚上，你們倆都是本大王的壓寨夫人，必須把本大王伺候高興了！”蘇燦眉飛色舞，匪氣十足，“走，回去接著給那兩個男人添堵去！”
她就這么左擁右抱，大搖大擺地回了包廂。
接下來的畫面，讓對面三個男人的肝火燒得更旺了。
沈芝微親手給蘇燦剝了一只蝦，蘸好醬汁，送到她嘴邊。
林婉秋則細心地為她倒上果酒，還特意拿紙巾擦了擦杯沿。
那伺候得叫一個服服帖帖，那叫一個無微不至。
這待遇，他們什么時候享受過？
墨夜北和顧辰逸的眼神刀子似的，齊刷刷地往蘇陽身上剜。
——管好你妹！
蘇陽接收到信號，頭皮發麻，只能硬著頭皮舉杯：“那個......蘇燦……”
蘇燦眼皮都沒抬一下，語氣卻兇巴巴的，“你喝你的，別狗拿耗子多管閑事。”
行。
行！
墨夜北和顧辰逸對視一眼，怒火找到了同一個宣泄口。
收拾不了蘇燦，還收拾不了她哥？
“蘇陽，來，為了你這個好妹妹，喝一個。”顧辰逸笑得“溫文爾雅”。
“蘇家的家教，果然不同凡響。”墨夜北的聲音涼得掉冰渣。
蘇陽心里苦，嘴上卻不敢說，只能一杯接一杯地被動承受。
酒過三巡，蘇陽已經趴在桌上，眼神迷離，舌頭都大了，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著。
“丫的……我……我容易么我……”
“為了這個家……我……我付出了太多……”
......
當晚，遠在南城的秦肆一通視頻拜年電話打了過來，屏幕里那張帥臉擠得都快變形了，咋咋呼呼的。
“大微！過年好啊！我靠，蘇燦？你什么時候回來的！”
視頻那頭，秦肆一見著蘇燦，激動得差點把手機直接甩出去，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上躥下跳，“等著！我現在就買機票殺回京城，給本少爺接駕！”
話音未落，他身后冷不丁冒出一個輪廓深邃的身影。
秦毅那張臉，沒什么表情，眼風掃過來，屏幕這頭的人都覺得冷。
接著，手機畫面猛地一晃，天旋地轉，鏡頭對準了天花板。只聽見秦肆一聲變了調的慘叫，聲嘶力竭。
“哥！親哥！我錯了！我開玩笑的！別打臉！我明天就去公司報道！當牛做馬！”
嘟。
視頻被干脆利落地切斷。
包廂里安靜了兩秒。
緊接著，沈芝微的微信“噠噠噠”響個不停，跟中了病毒似的。
秦肆的語音條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，每條都卡著五十九秒，生怕浪費一秒鐘的控訴時間。
點開一條，就是他鬼哭狼嚎的控訴，從他大哥如何慘無人道地剝奪他春節假期，到如何喪心病狂地沒收了他所有游戲設備，說得是字字泣血，句句含淚。
“……他就是個魔鬼！資本家看了都要流淚！我還是不是他親弟弟了……”
蘇燦已經笑癱在沙發上，抱著抱枕捶個不停，眼淚都飆出來了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這家伙……比我哥還慘……”她上氣不接下氣，指著手機，“快，再放一條，讓我聽聽這活閻王又怎么折磨他了！”
沈芝微無奈地又點開一條，秦肆的哀嚎再次響徹客廳。
聽著秦肆的抱怨，看著笑得打滾的蘇燦，她也忍不住彎了彎唇角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