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次,再也沒有人敢跳出來指手畫腳。
現在的全民修,已經逐漸有了話語權,阮琳是他拉來的投資商,誰敢在背后搞小動作,那下場肯定不好過,至少明面上是要嚴懲的。
再加上沒有了供應商,那么這所謂的第二大珠寶行業,接下來為了及時止損,他肯定會選擇拋售旗下珠寶行業。
而此時此刻最有能力收購他旗下珠寶行業的人,非阮琳莫屬,她甚至可以將自已在國內的商業規模擴大好幾倍,將來也能從臨州,并州開始向國內其他地方延伸,做大做強,再創輝煌。
事實上在電話里,阮琳也表達了這樣的意愿。
那所謂的并州第二大珠寶商,這一次要是不妥協的話,估計會很慘,他也只有這個選擇了,而且,也只有阮琳有這個能力,說白了,供應鏈在阮琳手里面捏著,她不想讓那人活的話,那人絕對活不下去,何況那人還不知死活先來招惹阮琳了。
“今天晚上就不回州里了,在這邊招待所休息一晚上,明天繼續去下一個調研地。”晚上,于凡召集眾人簡單開了個臨時會議,并且詢問大家有沒有不同建議。
“于主任,今天下午我在寫調研報告的時候,當地有個縣里國土局的副主任來找我,拿著身份證實名舉報,當時你們在參觀縣里的國企產業,人挺多的,我就沒有匯報,現在這個事情該怎么處理?”萬妙依直接把事情說了出來。
因為之前于凡就吩咐過了,這一次下來主要是調研工作,其他的事情不參與。
這種實名舉報違法亂紀的事情,她也只是做了個簡單的記錄,并沒有處理。
“簡單說下大概的舉報內容吧,牽扯到市委常委這個層次的干部了沒有?”于凡微微皺眉。
盡管之前已經交代過了,但這種事情也是沒辦法避免的。
畢竟他們是州紀檢委的干部,下面的直接管轄縣有縣委常委這個層次的干部違法亂紀的話,找他們倒也合情合理。
如果只是縣里縣委常委以外的干部,那么到時候直接交給縣紀委來處理就行了。
“確實是牽扯到了其中一個縣委常委,說是對方生活作風上存在很大的問題,當然了,也說了有經濟問題,還強調了上一次巡察組下來的時候就上報了,到現在都沒有個回應?!比f妙依一邊說著,一邊將隨手記下的錄音放給了于凡聽。
不得不說,這萬妙依做事情還是很謹慎的。
如此一來,到時候就算有什么陰謀詭計,他們只要按照規章制度辦事的話,就沒有人能往他們頭上扣屎盆子。
“直接打回州里去,嚴格按照規章制度上報,讓州里的人安排人下來處理,我們只是來調研的,除非上面下了命令讓我們順道處理,否則就不要多管閑事。”于凡直接開口。
到時候一頂不按規章制度辦事的大帽子扣下來,再加上下面縣里的事情搞點兒事情,那就不好解釋了。
州里那么多人盯著呢,人家要整你的話,有的是方法。
天都還沒有黑呢,雷藝就親自打電話來了。
“苕縣的情況,州紀檢委內部簡單開了個會議,王宇提議讓你們順道處理了,大部分的人也支持他的提議,所以,明天你們暫時留在苕縣處理一下吧?!彪娫捓锩?,雷藝輕聲道:“雖然我不知道他們打的什么算盤,但被實名舉報的那個縣委常委,我查了一下,是某個州委員提拔的干部?!?/p>
“這位州委員你去打聽一下就知道了,他不屬于王宇那個陣營,我要是沒猜錯的話,王宇的目的無非就是想讓你查這個事情,然后借那個州委員的手來收拾你?!?/p>
“說白了,這就是個陽謀,你要是查了,那個人真有問題的話,你就得罪了一個州委員,你要是睜只眼閉只眼的話,王宇這邊也能收拾你,反正你下去了,還在苕縣,又是帶隊的人,責任都是你?!?/p>
“我現在打電話給你,也是想聽聽你知道這個事情背后的貓膩,打算怎么解決?”
于凡聞言笑了。
上面有人好辦事,這話一點兒也不假啊,原來是這么個事。
“既然是這樣的話,那么明天上午我們就去了解一下情況?!庇诜仓苯娱_口道:“事情不大的話,睜只眼閉只眼也就過去了,畢竟是州委員,我也不想得罪?!?/p>
“可要是嚴重違法亂紀的話,那我就直接上報給王宇,到時候看他怎么處理了?!?/p>
“我就是個跑腿的,聽上面領導辦事嘛。”
你王宇是聰明人,難道別人就是傻子?
你會借刀殺人,難道人家不能把皮球踢給你嗎,到時候你是讓下面的人查呢,還是睜只眼閉只眼算了?
“你有這樣的想法我就放心了,真怕你愣頭青晚期,閉著眼睛的就去查?!彪娫捘沁厒鱽砝姿嚨男β?。
結束通話后,于凡又在調研小組群里面通知了一下,說明天暫時不去下一個級別行政單位調研了,上面通知留在苕縣處理一下實名舉報的事情。
于凡心想,這萬妙依,有點兒東西啊,她很聰明,上報的時候有些東西沒有說。
那就是之前巡察組的人下來,實名舉報的那個人已經找過巡察組了,但現在依然石沉大海,當時擔任巡察組組長的人,就是王宇,他故意留著這么個坑,就是知道自已要下來調研,等著自已來跳呢。
所以,現在他于凡是不是能舊事重提呢?
惡心人誰不會啊,反正跟你王宇也早就鬧到這個地步了,還怕得罪你?
沒道理人家都出招了,你就只能引頸就戮,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,憑啥讓著你啊,就因為你姓王,是省城老王家的種嗎?
拼爹真有用的話,還需要什么陰謀詭計,直接上去就是一句“家父張二河”不就行了?
洗了個澡躺在床上,回復了一下她們的消息,然后于凡就開始在心里盤算明天要如何應對,總覺得這件事情,沒有表面上看到的這么簡單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