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塵關上房門,站在走廊里,伸了個懶腰。
骨頭咔咔響了兩聲,跟放鞭炮似的,整個人都舒展開了。
他扶著腰,深呼吸了一口,心道:今晚這局才剛開始。
然后轉身往妖妖的房間走。
推開門,妖妖還沒睡,正趴在床上跟阿月聊天。
兩人頭挨著頭,跟小學生開臥談會似的,不知道在說什么,笑得咯咯的,床板都在抖。
看見林塵進來,妖妖眼睛一亮,“夫君!你來了!”
阿月連忙坐起來,小聲說道:
“王……王爺……”
林塵走過去,在床邊坐下,看了阿月一眼:
“你先回去睡吧。”
阿月“哦”了一聲,趕緊下床,抱著枕頭就跑,跑得比兔子還快,差點撞門框上。
妖妖看著阿月的背影,咯咯笑道:
“夫君,你把她嚇著了。”
林塵伸手捏了捏她的臉,手感Q彈:
“我哪兒嚇她了?我讓她回去睡覺,這算嚇?我又不是要吃她。”
妖妖嘿嘿笑,往林塵懷里鉆,跟只貓似的,拱來拱去:
“夫君,我想你了。”
林塵摟著她,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,吧唧一聲:
“哪兒想了?”
“哪兒都想。”
“那得好好檢查檢查,光嘴上說可不行。”
妖妖的眼睛都快拉絲了,摟著林塵的脖子,一把把他拉下來。
……
過了很久。
林塵從妖妖房里出來,這回是真的有點累了,不是裝的。
他站在走廊里,扶著腰,深呼吸了一口,感覺身體被掏空。
月光照在院子里,把地上照得白花花的,跟撒了一層鹽似的。
院子里的老槐樹下,站著一個人。
白衣,長發,背對著他,負手而立,看著天上的月亮。
林塵走過去,往樹上一靠,悠悠說道:
“你怎么還沒睡?”
凌波沒回頭,淡淡道:“睡不著。”
“為什么?”
“太吵了。”
林塵呵呵笑出聲來,一點也不尷尬的說道:
“別給我說你不會隔音陣,或者不會封閉聽識?或者說你喜歡聽?”
凌波轉過身,看著林塵。
月光下,她的眼睛亮亮的,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,又像是兩把刀子,能把人看穿。
“你管得著嗎?”
五個字,冷得跟冰碴子似的,能凍死人。
林塵滿不在乎的笑了笑:
“行,管不著,你隨意,愛聽就聽,反正我又不收費。”
說罷雙手背在腦后,靠在樹上,抬頭欣賞月亮。
兩人就這么站著,誰也沒說話。
夜風吹過來,帶著點涼意。
過了好一會兒,林塵懶洋洋的開口:
“凌波,你說你偷聽了這么久了,就不想親自體驗一下嗎?光聽有什么意思,理論得結合實踐啊。”
凌波目光如電般瞪了林塵一眼,那眼神能殺人。
然后白衣在月光下一閃,跟鬼魅似的,消失在月亮門后面。
林塵看著她的背影,臉上露出一抹壞笑,賤兮兮的:
“這女人……臉皮還挺薄。”
他搖搖頭,轉身往回走,腳步放得很輕。
推開阿月的房門。
阿月還沒睡,坐在床邊,抱著枕頭,等著他。
看見林塵進來,臉頰微紅,小聲說:
“王爺,你……你還行嗎?”
林塵挑了挑眉,這問題問得,扎心了:
“你這話問的,我能不能行,你試試不就知道了?質疑我?”
“不是……我……”阿月結結巴巴的辯解,臉更紅了。
林塵打斷她的話,笑著擺擺手,
“行了,逗你的,今晚不折騰你了,睡覺,看你那慫樣。”
阿月抬起頭,看著林塵,眼睛亮亮的,還有點不敢相信:
“真的?”
“真的,我什么時候騙過你?”
林塵摟著她躺下,把被子拉上來,蓋住兩人。
阿月靠在林塵懷里,找了個舒服的姿勢,小聲說:
“王爺,你明天……還忙嗎?”
林塵低頭看她:“怎么了?”
阿月臉紅了,聲音跟蚊子似的:
“沒……沒什么,就問問。”
林塵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,手感軟乎乎的:
“睡吧,明天的事明天再說,反正又跑不了。”
阿月“嗯”了一聲,閉上眼睛,呼吸慢慢均勻,身體徹底放松下來,像一只蜷在主人懷里的小貓。
……
第二天早上。
林塵是被妖妖吵醒的。
門被拍得砰砰響,跟拆遷似的:
“夫君!起床了!太陽曬屁股了!”
林塵睜開眼,懷里的阿月也被吵醒了,迷迷糊糊地揉眼睛,頭發亂得跟雞窩似的。
“王爺……誰啊?”
“妖妖,除了她沒別人。”
林塵嘆了口氣,揮手打開房門。
門一開,妖妖就鉆進來了,眼睛往床上瞟,笑得賊兮兮的:
“喲,阿月也沒起呢?”
阿月的臉瞬間紅了,縮在林塵懷里不說話。
林塵無奈瞪了妖妖一眼,“大早上的,什么事?”
妖妖眨眨眼,一臉無辜:
“吃飯啊,早飯做好了,藍鳳凰姐姐做的,可香了。”
林塵一臉無語:“你就為了這個?”
“不然呢?”妖妖歪著頭,“你以為我來干嘛?”
林塵深吸一口氣,忍了:
“行,你先去,我馬上來。”
妖妖嘿嘿笑,轉身跑了,跑了兩步又回頭:
“夫君,你腰還好吧?”
說完就跑,跑得飛快,留下一串銀鈴般的笑聲。
林塵看著妖妖的背影,哭笑不得。
阿月小聲說:“王爺……妖妖姐她……”
“她就那樣,習慣就好。”林塵伸手揉了揉阿月的腦袋:
“起床吃飯了!”
阿月點點頭,連忙起身伺候林塵洗漱更衣。
有了阿月后,林塵比之前更懶了。
收拾利索,林塵推門出去,陽光刺得他瞇了瞇眼。
院子里,藍鳳凰正在擺碗筷,妖妖在旁邊偷吃,被藍鳳凰打了下手背。
“手洗了沒就抓?”
“洗了洗了!”妖妖縮回手,嘴卻還在嚼。
柳生雪坐在桌邊,端著碗慢慢喝粥,看見林塵出來,微微點了下頭。
柳生飄飄坐在她旁邊,低著頭,還是那副沒精打采的樣子。
凌波的位置空著。
林塵走過去坐下,看了一眼那個空位:
“凌波呢?”
藍鳳凰頭都沒抬:“出去了,天沒亮就走了,說是去買什么東西。”
林塵“哦”了一聲,沒再問。
妖妖湊過來,小聲說:“夫君,凌波姐姐是不是生氣了?”
林塵夾了口菜:“生什么氣?”
“不知道,反正我覺得她今天看你的眼神不太對。”
林塵看了她一眼:“你看得出來?”
“那當然,”妖妖挺了挺胸,“我可是很敏感的。”
藍鳳凰在旁邊幽幽來了一句:“你是嘴饞,不是敏感。”
妖妖:“……藍姐姐你拆我臺。”
桌上瞬間笑成一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