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板上的槍聲徹底平息,宣告著這場短暫沖突的終結。
指揮室里,廖興州背靠著冰冷的金屬墻壁,身體不受控制地滑落在地。他渾身發抖,冷汗浸透了昂貴的襯衫。
結束了?
自己花重金從世界各地招攬來的幾十名精銳安保,其中不乏在戰場上舔過血的狠角色,居然在對方的攻勢下,連十分鐘都沒能撐過去。
這根本不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戰斗,而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碾壓。
甲板上,兩個戴著特制戰術面具的身影悄然出現,他們手里提著最新型號的突擊步槍,槍口還冒著淡淡的青煙。正是楚飛和蕭晨。
他們融入猛虎特戰隊的隊列中,如同兩尊沉默的殺神,配合著隊員們清理著甲板上殘余的抵抗力量。
整個過程干凈利落,沒有一絲多余的動作。
很快,孫超的聲音通過戰術頻道響起。
“報告,甲板已控制,所有持械目標均被清除。正在向船艙內部推進。”
“收到。”楚飛的回應簡短而有力,“控制駕駛室和引擎室,切斷所有對外通訊。廖興州應該在頂層,我去會會他。”
游輪內部的結構對猛虎隊員們來說早已不是秘密。在行動之前,皇宮號的結構圖紙就已經被送到了他們手上。
此刻,整艘游輪在他們面前,無異于一個透明的玻璃盒子。
頂層,最奢華的董事長辦公室。
廖興州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,和他一起的還有僅剩的幾名貼身保鏢。
“快!鎖門!把門堵上!”廖興州驚恐地尖叫著,完全沒有了之前運籌帷幄的梟雄模樣。
幾名保鏢手忙腳亂地將厚重的實木門反鎖,又合力將巨大的真皮沙發、紅木辦公桌等一切能搬動的東西都推到了門后,企圖構建一道最后的防線。
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,在空曠的走廊里回蕩,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廖興州的心臟上。
腳步聲在辦公室門口停下。
門外,楚飛看著被堵得嚴嚴實實的門,對身邊的孫超偏了偏頭。
里面的人顯然是想利用地形優勢,守株待兔。
可惜,這種小孩子的把戲,在他們面前毫無意義。
楚飛沒有急著下令破門,只是淡淡地吐出幾個字:“給他們加點料。”
孫超會意,臉上露出一絲殘酷的笑意。他轉身走到走廊盡頭的消防柜前,一拳砸開玻璃。
咚!
他沒有拿滅火器,而是直接拎出了一把閃著寒光的消防斧。
咚!咚!咚!
孫超掄起消防斧,對著厚實的木門一角猛砸。木屑紛飛,沒幾下,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就被硬生生開了出來。
他從腰間摘下兩顆圓柱形的金屬罐,拔掉保險銷,隨手從那個小洞里扔了進去。
咳……咳咳咳!
辦公室里,濃烈的白色煙霧瞬間炸開,刺鼻的氣味瘋狂地涌入每個人的口鼻。
廖興州和他的保鏢們瞬間被嗆得涕淚橫流,發出劇烈的咳嗽。
“開窗!快開窗!”有人嘶吼著。
但根本沒用。煙霧彈的威力遠超他們的想象,即使打開了舷窗,灌入的海風也無法吹散這令人窒息的煙霧。
他們的眼睛被刺激得無法睜開,肺部如同火燒。
繼續待在里面只有死路一條。
“出去!沖出去跟他們拼了!”
求生的本能壓倒了恐懼,他們一邊瘋狂咳嗽,一邊手忙腳亂地搬開堵在門后的沙發和桌子,爭先恐后地朝門口涌去。
第一個保鏢剛剛拉開門鎖,身體才探出一半。
砰!
一顆子彈精準地穿透了他的額頭。
砰!砰!砰!
守在走廊兩側的楚飛和猛虎隊員們扣動了扳機。
他們等的,就是這一刻。
任何從門里沖出來的人影,都會在第一時間被一顆滾燙的花生米送去見閻王。
跑在最后的廖興州,剛沖到門口就聽到了前面傳來的槍聲和同伴倒地的悶響,求生的本能讓他猛地一個急剎車,又狼狽地退了回去。
他僥幸躲過了一劫。
辦公室里煙霧彌漫,外面是死神在等待。
廖興州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。
他強忍著肺部的劇痛,用盡全身力氣大喊道:“我投降!我愿意投降!”
“你們不要開槍!”
門外,楚飛舉著槍,藏在墻壁的掩體后,冷冷地回應。
“放下武器,舉著手,自己走出來。”
“否則,我們就沖進去了。到那個時候,可就不接受投降了。”
不是楚飛發善心不想殺他。
而是廖興州這個人,現在還有著巨大的利用價值。
世界上什么生意最賺錢?黃、賭、毒。
他能掌控一艘日進斗金的海上賭船,可以想象他身上榨得出多少油水。
現在就殺了他,未免太浪費了。
聽到門外的話,廖興州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他毫不猶豫地扔掉了手里那把從未開過火的手槍,高高舉起雙手,一步步挪出了辦公室。
“別開槍!我投降!我真的投降!”
他剛走出門口,楚飛一個箭步上前,一把揪住他的衣領,猛地將他摜在地上。
砰!
楚飛抬腳,對著他腹部就是幾下猛踹。
“給我好好‘照顧’他,別弄死了就行。”
孫超幾人立刻圍了上來,拳腳如同雨點般落在廖興州的身上。
這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賭船之主,此刻就像一個破沙袋,被眾人當成了出氣的工具。
凄厲的慘叫聲在走廊里回蕩不休。
五分鐘后。
廖興州像一灘爛泥一樣趴在地上,鼻青臉腫,渾身都是腳印,再也沒有了之前盛氣凌人的樣子,只剩下了微弱的呻吟。
就在這時,走廊的另一頭,蕭晨帶著幾個人走了過來。
其中兩人,架著一個同樣死氣沉沉的男人。
正是任大彪。
看他那副模樣,顯然也遭受了非人的折磨。
辦公室里的煙霧已經散去,猛虎隊的隊員開始清理現場,將那些死去的保鏢尸體拖走,準備扔進海里喂魚。
任大彪和廖興州被一起拖進了辦公室,像兩條死狗一樣扔在地上。
楚飛走到任大彪面前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,輕聲開口。
“任老大,現在不跑了?”
“你真的以為,逃到這公海上,就安全了?”
任大彪艱難地抬起頭,腫脹的眼皮下,一雙眼睛充滿了刻骨的恨意。他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戴著面具的男人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誰?我自問沒有得罪過你這樣的人物,為什么要和我過不去?”
楚飛緩緩抬手,摘下了臉上的戰術面具,露出了那張讓任大彪永世難忘的臉。
“現在,你知道我是誰了吧。”
“到了閻王那里報到,也不至于做個糊涂鬼。”
“是……是你!”
看到楚飛容貌的那一刻,任大彪如遭雷擊,整個人像是見到了魔鬼,失聲尖叫起來。
“為什么?為什么!”
他聲嘶力竭地咆哮著,充滿了不甘和絕望。
“我都已經滾出東興市了!你為什么還是不肯放過我!”
“你就不能放我一條生路嗎?”
楚飛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,內心沒有絲毫波瀾。
如果會心生憐憫,他就不會千里迢迢追殺至此。
他搖了搖頭。
“放過你?”
“從你綁架我的女人的那一刻起,你的人生結局就已經注定了。”
“下輩子做人注意點,別總覺得自己天下無敵,什么人都敢動。”
說完,楚飛舉起了手中的步槍,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任大彪的腦袋。
“等一下!”
看著那冰冷的槍口,任大彪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,他急忙喊道。
“放過我!我給你三十億!三十億現金!”
聽到“三十億”這個數字,楚飛準備扣動扳機的手指,停頓了一下。
雖然他現在不缺錢,但也沒有人會跟錢過不去。
“錢在哪里?”
眼見對方心動,任大彪仿佛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,他急忙用手指著同樣趴在地上的廖興州。
“錢……我的錢都在他這里了!我把所有產業都賣了換成了現金,準備帶出國,都在他那里!”
“放過我,我發誓以后再也不會回來,我馬上出國!”
此刻的任大彪,腸子都悔青了。早知道會惹上這么一個煞星,打死他也不敢動唐雨菲。雖然交出去三十億讓他肉痛到極點,但他在海外的秘密賬戶里還有幾千萬的美金作為備用金。
只要能活下去,離開這里,他照樣能過得無比滋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