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心頭一緊,對方的視線分明是在質(zhì)問他剛才的舉動。
他瞬間收斂了對林晨雪的任何想法,轉(zhuǎn)而將全部的戒備對準了車外的男人。
一雙在部隊里磨練出的眼睛迸射出兇光,死死鎖定楚飛。
他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,低沉而充滿威脅。
“滾!”
“別給自己找麻煩!”
“有些事,會讓你引火燒身,丟了性命!”
楚飛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,夜風(fēng)吹動著他的衣角,他只是平靜地陳述一個事實。
“把人留下,你滾。”
王磊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退伍這幾年,跟在趙陽身邊,仗著趙家的權(quán)勢和自己過硬的身手,他早已習(xí)慣了別人的畏懼和奉承。
還從來沒有人,敢用這種命令的口吻讓他滾。
怒火瞬間沖上頭頂,他不再廢話,身體的本能快于思考。
王磊猛地抬手,一個勢大力沉的右勾拳,挾著風(fēng)聲,直奔楚飛的面門而去!
楚飛眼神一凝。
對方的拳頭在他眼中仿佛慢放。
他抬起左手,精準地扣住了王磊揮來的手腕,五指如同鐵鉗,讓對方的拳頭再也無法寸進。
電光火石之間,他的右腿已經(jīng)化作一道黑影,帶著破空聲,狠狠抽出!
一個迅猛的鞭腿!
“嘭!”
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。
王磊整個人被這一腳的巨力直接踹飛,身體重重地撞在保時捷的車門上,隨即軟軟地滑落在地,當場暈死過去。
那扇昂貴的車門被撞得向內(nèi)凹陷出一個猙獰的弧度,整個車身都劇烈地搖晃了一下。
一招。
僅僅一招。
楚飛面無表情地拉開已經(jīng)變形的車門,車內(nèi)的景象一覽無余。
后座上,趙陽目瞪口呆,而他旁邊的林晨雪,正處在一種詭異的狀態(tài)。
楚飛的目光掃過兩人,冷淡開口。
“誰的保時捷?”
林晨雪渾身燥熱,四肢百骸都提不起一絲力氣,意識在清醒與沉淪的邊緣反復(fù)橫跳。
她以為今晚在劫難逃,卻沒想到絕望之際,車窗外竟出現(xiàn)了這樣一位神兵天降的男人。
她用盡最后一絲力氣,艱難地抬起手,抓住了楚飛的手臂,聲音虛弱得仿佛隨時會消散在風(fēng)里。
“快救我!”
“他們……要綁架我!”
趙陽被楚飛那冰冷的眼神一瞪,渾身一個激靈,瞬間從震驚中反應(yīng)過來。
恐懼攫住了他的心臟。
剛才那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,王磊,那個他父親花大價錢請來的退役特種兵,一個照面就被解決了!
他父親深知他喜歡沾花惹草的德性,怕他惹出大事,才托關(guān)系找來王磊這種狠角色保護他。
可現(xiàn)在,這個最強的保護傘,就那么不省人事地躺在車外。
趙陽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,他急忙搬出自己唯一的依仗,聲音都因為恐懼而變了調(diào)。
“我爸是趙明強!是市長!”
“我勸你別多管閑事!”
市長。
聽到這個名頭,楚飛的動作確實停頓了一下。
他的目光轉(zhuǎn)向一旁的林晨雪,帶著一絲詢問。
林晨雪和趙陽自然認識。
這個紈绔子弟已經(jīng)瘋狗一樣追求了她大半年,屢次被拒后,竟然會用出綁架這種下三濫的手段。
她迎上楚飛的目光,艱難地點了點頭,算是確認。
“他爸……確實是市長。”
得到確認,楚飛反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。
他伸手,一把揪住趙陽的衣領(lǐng),像是拎一只小雞一樣,將他從車里硬生生拽了出來,毫不客氣地扔在地上。
隨即,抬起腳,對著趙陽那養(yǎng)尊處優(yōu)的肚子,就是一腳!
“嘭!”
趙陽哪里受過這種罪,整個人被踹得蜷縮起來,像一只煮熟的大蝦,趴在地上不停地干嘔。
楚飛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。
市長的兒子?
照揍不誤!
他彎下腰,左手一把抓住趙陽的頭發(fā),迫使他抬起頭。
然后,右手毫不留情地對著他的臉左右開弓。
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公路邊格外響亮。
還沒有半分鐘,趙陽的臉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起來,嘴里發(fā)出嗚嗚咽咽的哭泣和求饒聲。
他徹底被打懵了。
劇本不應(yīng)該是這樣的!
他報出父親的名號,對方不該是嚇得屁滾尿流,灰溜溜地離開嗎?
別說市長,就是一個鄉(xiāng)長的名頭,在這一畝三分地上都足夠嚇住絕大多數(shù)人了!
楚飛松開手,看著眼前這個涕淚橫流的家伙,聲音冰冷。
“給我跪好!”
趙陽渾身一顫,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尊嚴。
他不敢有任何忤逆,這個男人是真的敢下死手,他毫不懷疑再反抗一句,下場會更慘。
他老老實實地,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跪直了身體。
楚飛看著他跪好,這才不緊不慢地拿出手機,點開了錄像功能。
紅色的錄制光點亮起。
他已經(jīng)退役,不再有軍人的身份作為護身符,而對方的背景又如此強大,如果不留下足以讓對方萬劫不復(fù)的證據(jù),后續(xù)的麻煩會無窮無盡。
“把你今晚的作案過程,一字不漏地交代清楚。”
楚飛的聲音里不帶一絲感情。
“說完,你就可以滾了。不然,我不介意讓你多吃點苦頭。”
趙陽心里恨欲狂,他真想立刻報警,讓警察把這個瘋子抓起來,然后動用父親的關(guān)系,在里面把對方往死里整!
可對方的手機鏡頭,就像一把抵在他喉嚨上的刀。
他知道,自己沒得選。
權(quán)衡利弊后,他只能選擇暫時的屈服,反正君子報仇,十年不晚!
他對著手機鏡頭,屈辱地開口,聲音因為臉頰的腫痛而含混不清。
“我,我趙陽,承認今晚在高速公路上,想綁架林晨雪!”
“以后如果這個視頻出現(xiàn),可以作為證據(jù)!”
楚飛將鏡頭推近,把趙陽那張腫成豬頭的臉拍得清清楚楚,甚至還轉(zhuǎn)動鏡頭,將車里昏迷的林晨雪也錄了進去。
證據(jù)鏈,必須完整。
做完這一切,他才收起手機,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趙陽。
“帶上你的人,滾。”
“以后給我小心點。再讓我在外面看見你做任何違反亂紀的事情,你就洗干凈屁股,準備坐牢吧!”
楚飛說完,不再看他一眼,轉(zhuǎn)身走到保時捷旁,將虛弱不堪的林晨雪從車里抱了出來,小心地放在自己那輛本田雅閣的副駕駛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