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然而，就是這樣的兩個人，卻愿意放下彼此間的成見攜手合作。
而且他們所做之事，所救之人，與他們自己并無絲毫關聯。
他們竟敢于在皇帝暴怒之時，去直面那位心思難測、光是想起就讓觀音奴感到恐懼的君王。
如此看來，這大明，確實與前元有著很大的不同。
至于圍墻后邊，朱標在劉伯溫提出意見之時，便已毅然決然地跪在了地上。
他雖未言語，但那堅定的神情，已然表明他在默默地求著朱元璋。
朱元璋沉默了良久，仿若一尊雕像，靜靜地望著隔壁。
盡管墻壁擋住了他的視線，可他仿佛卻能清晰地看見李善長和劉伯溫相互斗氣的模樣。
“好久，沒見過這兩個老混蛋說點真話了！”
朱元璋終于緩緩開口，打破了這份沉默。
朱標見狀，忍不住說道：“父皇，空印之事，確實是那些官員的過錯。
可罪不至死呀父皇！”
老朱依舊沉默不語，片刻后，說道：“太子，回去吧！
此事再說！”
言罷，皇帝沒有給朱標一個明確的答復，便轉身往回走。
馬車悄無聲息地離開朱府，仿佛一切都未曾發生過，沒有人知道皇帝曾經來過。
而此時陳府那邊，觀音奴臉上帶著盈盈笑意，將書房讓給李善長和劉伯溫。
兩位老爺子，說做就做，沒有絲毫猶豫，立刻投入到研究之中，思索著如何改變完善戶部的制度。
方孝儒心情激動不已，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伺候著兩位老爺子。
這兩位大明的開國功臣，一旦投入到事情當中，很快便進入了狀態。
劉伯溫率先將陳述平時教導的管理方法一一道出，并且仔仔細細地將一切條條框框寫得清清楚楚。
李善長在一旁認真傾聽，時而微微點頭，時而陷入沉思。
待劉伯溫講完，李善長開始總結歸納。
他對朝廷事務了如指掌，深知哪些東西適合運用在戶部，哪些方案看似有用實則如同雞肋。
不過，當劉伯溫將那些細節一一詳細道來之時，許多地方都讓李善長忍不住拍案叫好。
陳述這小子，一直秉持著細節決定成敗的原則。
事實上，所謂的管理學，很大程度上就是在不斷細化一些東西。
在陳述心中，古人的智慧并不比現代人差，他一直堅信這一點。
他之所以能在很多方面超越古人，并非古人智商不如他，而是眼界的差異。
陳述生活在信息爆炸的時代，他所獲取的訊息與大明之人相比，簡直天差地別。
穿越到這個世界之后，他起初并未真正搭建起自己龐大的生意網絡，只是專心放貸，從系統那里獲取收益。
然而，一旦開始著手建立工坊等各類生意，他便已然在不斷完善自己的經營模式。
在這個時代生活了幾十年，陳述對這個世界已有足夠深入的了解。
他的管理方法，本就是經過挑選、改良后，以適應大明實際情況的方法。
李善長在研究挑選的過程中，驚訝地發現：“原來算學納入科舉的意義竟在此處。
戶部諸多關于錢糧的算法，若是沒有專業之人來處理，很容易被人鉆了空子啊！”
“沒錯啊，審計這門課程，那可是重中之重！”
李善長一臉嚴肅，眼中閃爍著光芒，仿佛那門課程里藏著無盡的寶藏。
“還有那些全新的賬目處理方式，以及精妙的查賬手段，居然都被整理成書了。
如此瑰寶，為何不拿出去出版呢？
這才是當下朝廷真正急需的啊！”
他越說越激動，雙手在空中比劃著，仿佛要把心中的急迫傳遞給所有人。
“算學！”
劉伯溫也跟著附和，語氣中帶著對知識的尊崇。
“管理學……”李善長繼續羅列，每念出一個詞，都像是在挖掘出一座深埋的寶藏。
隨著對劉伯溫所傳授內容的逐步深入了解，李善長愈發深切地感受到陳述那非凡的智慧所帶來的震撼。
就好像在黑暗中摸索前行，突然眼前出現了一片璀璨的光明。
原來皇帝對陳述那般看重，絕非僅僅因為皇帝曾欠他錢財那么簡單。
相較之下，陳述才是真正天賦異稟的天才，宛如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。
這兩位老爺子，借著酒勁，全身心投入地忙碌起來，那股認真勁兒，仿佛要把整個世界都研究透徹。
觀音奴貼心地讓人送來了醒酒湯，還有陳府特制的提神湯，宛如一陣溫暖的春風，為兩位老爺子驅散疲憊，保證他們能精神飽滿地繼續鉆研。
方孝儒見狀，主動承擔起了記錄之類的文書工作。
他雖說尚未涉足政務，甚至連個功名都還沒有，但此刻能被大明兩位頂尖的文臣帶著參與制定一些規則，心中的激動與喜悅簡直難以用言語形容。
這對于他而言，就像是在荒蕪的沙漠中，突然尋得了一片肥沃的綠洲。
而這所有規則的源頭——陳述，更是讓方孝儒心生敬佩。
從李善長他們的對話中，方孝儒漸漸知曉朝堂最近一系列復雜的變化，背后其實都有這位連山侯在操控。
“影子宰相？”
這個念頭，如閃電般在方孝儒的腦海中迅速閃過。
陳述雖身在江湖，可朝堂之上，處處都流傳著他的傳奇故事，仿佛他的身影無處不在。
“好了！”
四更天的鐘聲悠悠傳來，像是在為這場漫長的忙碌畫上句號。
忙碌了幾個時辰的劉伯溫和李善長，終于完成了最后的細節雕琢，那神情，宛如兩位精心創作的藝術家，看著自己的得意之作，滿是欣慰。
而一直在抄錄他們口述內容的方孝儒，只感覺手酸得像是要斷掉一般。
不過，當三人看著一份洋洋灑灑的折子穩穩地放置在書桌上時，臉上都不由自主地綻放出由衷的笑容。
然而，笑容還未完全消散，兩位老者瞬間板起臉來。
“李善長，這次你干得還算不錯，老夫著實對你刮目相看。
不過你要是怕死，這折子我一人去送！”
劉伯溫一臉傲嬌，眼神中帶著些許挑釁。
“劉伯溫，你這老東西，功勞你想一個人獨吞是吧？”
李善長也不甘示弱，吹胡子瞪眼，活像兩個老頑童在斗氣。
這一幕，惹得方孝儒不禁笑出聲來。
他一臉崇敬地說道：“在孝儒心中，兩位皆是高義之士！”
接著，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，“還請兩位先生受孝儒一拜！”
然后又提醒道，“兩位先生，面圣為重，二位這就要去宮里面圣，是不是得換身衣服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