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樣啊，等回頭你趕緊送張拜貼到朱府，誠心請他和老爺子過來做客。”
然而，陳述這邊拜帖都還沒來得及送出去呢。
這不，李善長就像熱鍋上的螞蟻般，主動火急火燎地找上門來了。
當陳述看到李善長時，發現他嘴巴竟止不住地哆嗦。
“劉老爺子，您這是咋啦？”
陳述剛修仙成功，心情正處于極度愉悅的狀態，瞧見李善長到來，還滿臉熱情地打了招呼。
彼時正值冬天，雖說天空中尚未飄起雪花，但寒意卻如潮水般越發洶涌。
李善長凍得哆嗦，本也在情理之中。
可實際上，老李可不是被這寒冷的天氣凍得哆嗦，而是內心激動得難以自已。
“賣瘋了！”
“賣瘋了！”
李善長一見到陳述，就像發現了新大陸一般，興奮得大呼小叫起來。
“那些真題、試卷，效果不賴吧？”
陳述對李善長這般激動的反應，心里可是明鏡似的。
自從把教輔和出題的事兒交給李善長后，他便沒再過問。
不過，對于試卷的生意前景，他向來就信心滿滿。
畢竟科舉在古人心中的地位，那可比后世的高考重要太多了。
后世高考都能催生出千億級別的龐大市場，在古人眼中，這教輔市場的重要性更是不言而喻。
國子監牢牢掌控著算學改革的方向，天下學子也是頭一回接觸算學。
那些被算學折磨得快崩潰的學子們，眼睛都緊緊盯著國子監的一舉一動。
李善長花了將近十天時間，以考試的方式，仔細測試這些卷子是否真能有效提高學子的成績。
結果令人驚喜不已，效果好得超出預期。
他當機立斷，決定進行改革，將考試設為國子監的必修制度。
一個月安排一次小考，半年來一次中考，年末則舉行大考。
考生們的分數和排名，都會清清楚楚地張貼在榜單之上。
嘿，前世那卷王的制度，被李善長巧妙地移植到國子監后，居然還格外貼切。
要知道，敢參加科舉的學子，哪個不是卷王中的卷王？
一時間，刷題成為了國子監那些卷王們最熱衷的事兒。
可沒過多久，學子們就犯愁了，發現自己居然無題可刷了。
就連國子監里那些算學博士們，也陷入了同樣的尷尬境地。
好在，如同救星降臨一般，新東方密卷橫空出世，一下子就滿足了學子們如饑似渴的刷題需求。
尤其是它價格還算親民，學子們瞬間如癡如醉，瘋狂追捧。
新東方密卷 2 更是誠意滿滿，陳述直接給出了二十張卷子，而且還適當提高了難度。
但依舊加量不加價，還是賣十五文錢。
第一版一萬本，好家伙，一天就被搶購一空。
這試卷火爆的程度，遠遠超出了李善長最初的設想。
他原本以為一萬卷足夠供應應天府周邊的學子了，卻忘了周邊的州府以及來來往往的行商們。
上次李善長買賣《斗破》，那些商人們早就見識到了他的號召力。
李大人要是想“合法貪污”，商人們哪有不支持的道理。
見這形勢一片大好，李大人趕忙和徐家丫頭商量了一番。
剛好徐家丫頭新成立了書局，這書局二話不說，一口氣就印了十萬份試卷。
結果呢，又是眨眼間被搶購得干干凈凈。
這次搶購，他們還發現，不少外省書局的人也聞風而來，爭搶真題。
徐家丫頭當機立斷，找來一批外省書商，把手中的書以低價批發給他們，讓他們在外省售賣。
于是乎，浙江、江西、松江、山東……到處都有陳述的新東方密卷的身影。
本來第一冊東方密卷問世后，就有不少書院拿在手里，那些書院里的大儒們本想研究研究，然后自行出題。
可等第二冊東方密卷出來后，他們可就尷尬了。
標準答案一出現，許多書院的算學老師才驚覺，自己居然連題都沒做對。
這個小小的發現，對各地書院的打擊可不小，反而間接讓國子監的地位如日中天。
李善長這個前宰相，如今的國子監祭酒，在這個全新的領域獲得了絲毫不亞于他往昔的威望。
天下學子，無一不以能進入國子監求學為榮。
當然，這事兒也觸動了不少地方書院的利益，反對算學的聲音，又開始蠢蠢欲動，逐漸發酵起來。
但在這浩浩蕩蕩的大勢面前，一切反對似乎都顯得那么無力，無可阻擋。
“我們目前已經推出了三冊東方密卷，每冊難度各有不同！”
“三份試卷，總共賣出了四十五萬份！”
“合計賺取了六千七百兩銀子！”
李善長興奮地給陳述報出了這一串數字。
陳述對此倒并不意外，畢竟試卷賣的價格著實便宜，確實也賺不了太多大錢。
不過這門生意勝在細水長流，一年賣個幾套試卷，差不多都能維持一萬兩到兩萬兩銀子的利潤。
這在當時，也算得上是一門大生意了。
要知道，明初的白銀可不像后世那般泛濫，如果換算成數百年后的價值，這筆錢的購買力大約是現在的三倍以上呢。
試卷，對于學子們來說是剛需。
同樣的，這世上有不少寒門學子，陳述也不希望算學將他們的求學之路堵得太死。
所以在最后定價的時候，他特意把試卷價格降到了十五文錢。
可是對于教輔書，陳述就沒打算手下留情了。
直接定價五百文錢，和《斗破》一個價格。
但《斗破》又怎能與教輔書相提并論呢。
像什么《新東方真題詳解》之類的書籍自不必說，陳述還“喪心病狂”地出了一堆分類書，比如《應用題解析》《選擇題的解題方法》等等。
反正他對教輔書的定位，就是專門給那些土豪們準備的。
果然，大明的商人們也沒讓陳述失望。
在教輔書上，他又狠狠賺了十幾萬兩銀子，這賺錢速度，恐怕錢莊印錢都比不上。
這速度，連皇帝看了都得眼紅。
要知道，朝廷一年的鹽稅，也就三四百萬銀子而已。
不過陳述這人很會做人。
關于戶部改革的所有教輔書和試卷，他都免費送給了老朱。
有科舉的對比，老朱對這些試卷的價值那是相當滿意。
聽李善長說完這一切，陳述自然明白老李為啥激動成這樣。
這賺錢速度，他這個“貪官”都著實沒見過。
李二畢竟是洪武朝的貪官，再怎么貪又能貪到何種程度呢？
要是明朝中后期的文官和商賈集團過來，那賺錢速度或許還有可能和他一較高下。
現在的這些官員，說實話，根本就不夠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