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哈哈哈！”
李善長聽聞此言，突然放聲大笑起來，這笑聲讓方孝儒瞬間惴惴不安，他心里直犯嘀咕，是不是自己說錯了什么話。
然而，李善長卻只是頻頻點頭。
心中暗自感嘆，宋濂真是收了個好徒兒，這小家伙就如同一塊未經雕琢的美玉，渾身散發著光芒。
莫說是宋濂，就連他自己，都不禁對方孝儒動了收徒的心思。
要知道，李善長此人，向來算不上是個心胸寬廣、有容人之量的人。
在他在位期間，便以打壓異己而聞名。
可當一個人優秀到了極致，其他人連嫉妒之心都難以滋生。
“走，你隨我去一個地方！”
李善長說罷，站起身來，決定帶上方孝儒一同前往。
“不知老師要帶希直去往何處？”
方孝儒滿心好奇，李善長究竟要帶自己去哪里呢？
“去交稿子，我那《斗破》已然完稿，自然要交給負責出版的人。
這個人，你想必會很想見見！
對了，你此去切不可暴露我的身份，此人并不知道我便是李善長！”
“是，老師！”
方孝儒趕忙答應下來，聽從了李善長的吩咐。
李善長走出府邸，尋了一輛馬車，徑直朝著陳府而去。
此時的陳府中，觀音奴或許正與宋濂說著一番類似的話語。
只見陳述只是輕輕一笑，心中想著，那些人若想動自己，怕是很快就會發現，這絕非易事。
他心里明白，自己的身份恐怕是隱瞞不了多久了。
除非此刻即刻離開應天府，否則遲早會有人察覺到他與徐三的關聯，發現他與朱木交情匪淺。
徐三暫且不提，朱木背后有老爺子撐腰，陳述倒不怎么擔心他的安危。
只是徐家妹子，她父親不過是個低等軍官。
倘若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，他恐怕只能亮出連山侯的身份了。
“可惜啊，終究還是連累了妹子！
但此事又非我主動招惹，若是身份曝光，那也實在是沒有辦法！”
陳述其實并不怎么在意連山侯這個身份，當官也好，封侯也罷，在他看來，這些都只會耽誤自己放貸的大業。
不過倘若真走到這一步，那些妄圖對他不利的人，估計腸子都得悔青了。
“你跟著我學習會計和審計也有好些時日了！
在你未來主母過門之前，府中的錢糧事務，便交由你掌管吧！”
陳述突然將如此重要的權柄賦予觀音奴，這可著實讓她吃了一驚。
原來陳述讓她學習這些，竟是為了掌管錢糧之事？
這可不是一件小事啊，尤其是她身份敏感，陳述如何能如此放心呢？
但她卻不知，陳述早已從史書中對她的性子了如指掌。
觀音奴王氏，其人品是陳述所認可的。
她與朱樉的一生，大多以悲劇收場，在朱樉死后，她依然毅然選擇殉葬，由此可見此女是有底線的。
若真心相待，她定然不會辜負這份信任。
果不其然，在得知陳述的決定后，觀音奴眼中的神色變得復雜起來。
那復雜之中，還隱隱透著一絲柔和。
陳述見狀，心中暗喜，心想這妹子估計用不了多久，自己就能將其攻略下來。
“奴，多謝主子信任！”
“你出去吧！”
陳述打發觀音奴出去之后，調出了自己的《彭祖御女經》。
這是一門沒有法術，單純依靠通過與女子交合，以調和陰陽之道的修仙功法。
這功法與他原本想象中的相差甚遠，可目前陳述也只有這么一門功法聊以慰藉。
“練吧，萬一真能借此功法成仙呢，就算不成仙，至少也能延年益壽不是嗎？”
陳述正全神貫注地研究這房中術時，管家前來稟報，說是有人來訪。
“李二，這家伙又來交稿了？”
陳述趕忙將《彭祖御女經》放回系統倉庫，起身去見李善長。
李善長自從拜了陳述為主子后，便有了在涼亭會見賓客的資格。
當陳述來到涼亭時，便瞧見有個少年正好奇地四處張望。
“陳先生！”
李善長一見到陳述，趕忙恭敬行禮。
他心中對陳述多少存著幾分感激之情，畢竟此次陳述的一番運作，算是真正暫時替他化解了殺生危機，成功將胡惟庸的目光引到了自己身上。
“這是我的學生，他聽聞了您的事跡，我便帶他來見見您！”
“哦！”
陳述起初對眼前的少年并未太過在意。
可是當那少年自報姓名時，陳述瞬間愣住了。
“方希直，見過陳公子！”
“方希直？”
陳述隱約覺得這名字有些耳熟，思索片刻后，他不禁瞪大了眼睛：“你是方孝儒？”
方孝儒同樣愣住了，他滿心疑惑，為何陳述會知曉自己的名字。
“是，公子！”
“我艸！”
陳述著實沒想到，這李二給自己帶來的學生，竟然會是方孝儒？
要知道，這位方孝儒可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啊！
他就是那位被朱棣誅了十族的方孝儒，也是朱元璋特意留給朱標的肱股之臣。
只可惜朱標早早離世，后來朱允炆這個無能之輩登上皇位，最終導致方孝儒沒能落得個好下場。
就連后來明成祖朱棣最為寵幸的黑衣宰相姚廣孝，都為他的死而深感惋惜，直呼“此子一死，天下讀書種子亡矣！”
陳述發覺自己最近遇見的歷史人物實在太多了，總感覺有種不太真實的奇怪感覺。
不過，見到方孝儒這樣的人物，他還是發自內心地非常尊重。
于是，他趕忙躬身回了一個禮。
“您看起來，有點面熟？”
方孝儒自與陳述打照面起，心底便如縈繞著一團迷霧，那疑問如同絲線，絲絲縷縷纏繞不去。
眼前這人，怎會無端生出這般熟悉之感？
仿佛是在哪段模糊的記憶深處，曾有過匆匆一面。
李善長與陳述聽聞他此言，不禁相視而笑。
陳述嘴角噙著一抹調侃的笑意，悠悠說道：“倘若你覺著我面善，想必是因近來我四處追著公侯們討債，那事兒鬧得頗大，說不定你也有所耳聞！”
“竟是你！”
方孝儒面色瞬間劇變，如同遭遇雷擊。
原來此人便是那個在應天府攪得公侯子弟們人仰馬翻的神秘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