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？”
姜七夜臉色一黑，不由的一臉不爽。
切，就算這老家伙想收老子為徒，老子還不樂意呢！
只是，我這堂堂真武天宮之主，鎮魔使圣邪……竟然被半個鎮魔使小覷了？
這特么的……不能忍！
他慢悠悠的往后一靠，雙手抱臂胸前，睨著柳玄問嘿嘿怪笑道：
“老柳，我這人是個直腸子，有話就直說了。
我姜七夜出道至今不足兩月，但卻從一個小小八品武者，修煉到了現在的神罡境大圓滿。
若非某些原因，元劫、神變也不在話下。
不說天資千古無二，但比起上古帝子、圣子之流也不能算差吧？
怎么到了你這里，卻被如此輕視呢？
不是姜某人自夸。
這世上，有資格收我為徒的，怕是也找不出幾個來吧？”
柳玄問挑了下眉頭，放下酒杯，嗤然一笑：“姜七夜，我承認，你的天賦是不錯。
不，你這根本不能稱為天賦。
你這只是運氣不錯，投了個好胎，奪了副好命而已。
你修煉速度的確夠快。
怕是古之大帝，年少之時，也不可能比你修煉更快。
但就算如此，你也永遠成不了強者。”
他站起身，背負雙手，目視天際，傲然道：
“何為強者？
虎視鷹揚，縱橫宇內，十方無敵，令諸天神魔低頭者，方稱強者。
而你，即便已經是神罡境高手，卻始終混跡凡塵，甘與弱者為伍，整日蠅營狗茍，不以為恥，反而樂在其中，毫無銳意進取之志。
你這種人，就算在底層江湖，都算不得強者，遲早會成為他人的墊腳石。
而我柳玄問的弟子，不但要有一顆無所畏懼、天下莫敵的強者之心。
更要擁有一顆奪天之鋒，無出其利的劍者之心。
你覺的你配嗎？”
姜七夜聞言，不由的扯了扯嘴角。
好吧，扯了半天，這老家伙還是在敲打自已呢。
只是，柳玄問跟自已的三觀不太合，扯再多也沒用。
在這老家伙眼中，莽逼才能成為強者。
而在他眼中，莽逼就是莽逼。
他這樣的未來至強者，注定要走一條不被凡夫俗子理解的孤獨之路。
算了，不跟他一般見識。
他無趣的笑了笑：“好吧，老柳，關于這個問題，爭論下去也沒意義。
還是說正事吧。
你先說說看，是什么樣的劍法，能讓人天上地下，恒無破綻，舉世無敵？”
柳玄問不爽的瞅了姜七夜一眼，這小子真是不上道，像塊爛牛皮一樣，怎么敲打都沒用。
朽木難雕啊。
算了，慢慢來，不急。
他坐下來，捏起酒壺喝了一口，淡淡的道：“我的這門劍法，名為小玄天劍氣訣。
其核心精義，在于一個玄字。
玄者，變也。
其先融而后變。
融諸天劍道之長，化萬種元氣之精。
而后氣神合一，千變萬化，不消不散，時進而增，永無止境。
其所長著，遇強則強，遇弱更強，無物不破，無堅不摧。
一劍出，四海八荒，萬靈寂滅。
劍氣崩，九天十地，神魔化塵。
你若能練成此劍法，一劍可破天劫，渡劫困境自然迎刃而解。”
姜七夜聽的微微一愣，眼神一陣古怪。
這說的是一種劍法嗎？
雖然他也聽出來了，柳玄問是在為他的渡劫考慮，也是一番好心。
不過，這牛皮吹得有點太大了吧？
老子這真武天宮之主、鎮魔使圣邪，都不敢這么吹……
小玄天劍法或許不差。
但姜七夜并不認為，這門劍法會比真武天宮和鎮魔使圣邪的傳承強多少。
他現在要學的東西已經夠多了。
一門強大的劍法可有可無，他也不想平白欠下北玄一個大人情。
話說，他也曾經有過一個白衣怒馬、仗劍江湖的劍客夢。
但現在他已經站在江湖之巔了，稱一聲元劫老怪都不夸張。
那點兒少年時的夢想已經很淡了。
說句不謙虛的，當今仙武兩界，已經沒人值得他拔劍了。
值得他拔劍的人，拔劍也打不過……
至于說一劍可破天劫，先不論真假。
就算是真的，他也用不上。
畢竟他已經成為了天劫管理員……
“怎么？看不上？”
柳玄問看到了姜七夜那懷疑的眼神，不禁微微皺眉，莫名的有點想打人。
姜七夜嘿嘿一笑，委婉的說道：“老柳，其實也不是看不上，你的好意我心領了。
如果我沒猜錯的話，這門小玄天劍氣訣，應該是你們北玄一脈的壓箱底絕學了吧？
只是，我有點小小的疑問。
你們北玄一脈的傳承，在所有鎮魔使傳承中，能排第幾？”
柳玄問輕哼一聲，傲然道：“先糾正一下，我們這一脈，實為鎮魔使玄天。
我之所以取名北玄，其內另有緣由。
我玄天一脈乃是諸天劍道，當之無愧的魁首。
若單純論戰力，不但在九脈鎮魔使中當屬第一，即便在諸天萬族中，也罕有對手！”
“哦……原來如此，聽起來確實很強。”
姜七夜一臉恍然大悟，似乎明白過來。
北玄……不就是半個鎮魔使玄天么？嘖嘖。
好吧，這個問題老子就是閑的多問。
誰不認為自家的傳承最厲害？
文無第一，武無第二嘛。
但老子還是覺的，圣邪鎮魔書天下第一……
柳玄問一眼就看出這家伙言不由心，頓時輕哼一聲，也懶得再多說。
只見他緩緩掐了一個劍訣，曲指輕震。
嗤！
一聲輕微的劍氣破空聲響起。
只見一道長約三尺的青色劍氣，斜斜飛上了天空。
姜七夜眼神微瞇，不由的定睛看去。
這可是他第一次見老柳頭兒出手，要說不好奇是假的。
至于上次，一根雞骨擊穿血陽子那次太拉胯了，不能算數。
只是，當姜七夜的心神鎖定那縷劍氣的時候，不禁有點納悶。
那道劍氣，平平無奇，威力也有限的很。
以他的眼光不難看出，這道劍氣的威力，頂多能擊敗后天三品武者。
別說一劍出讓萬靈寂滅、神魔授首了。
哪怕殺個一、二品的小渣渣都不可能。
就這？
他疑惑的道：“老柳，你這是什么意思？這，就是所謂的小玄天劍氣？看起來也不怎么出奇嘛。”
柳玄問給了他一個鄙夷的眼神，自顧自的喝酒，沒有搭理他。
姜七夜挑了下眉頭，繼續看向那道劍氣。
眨眼間，那道劍氣射出三百米之外。
姜七夜也終于發現了一點不同尋常的地方。
那道劍氣竟然沒有消散。
要知道，三品武者的劍氣，頂多射出幾十米，就會逐漸渙散，威力漸無。
而柳玄問射出的微弱劍氣，都飛出三百米開外了，卻絲毫沒有消散的跡象。
反而，變的更強了。
“咦？有點古怪。”
姜七夜瞇起了眼神，心中生出幾分好奇，繼續看去。
漸漸的，他的臉色凝重了幾分。
那道劍氣飛啊飛，向著東方的天際，一直飛出十里地，竟然都沒有消散。
原本的三尺劍氣，竟然漲大到了十丈有余，青光大熾，鋒利之氣直沖云霄，速度也越來越快，令姜七夜的視線都難以捕捉。
據他估計，先前能斬三品的劍氣，現在怕是足夠斬殺先天聚氣了。
下一刻，那道劍氣轉彎了。
開始圍著半個雪關城上空，繞起了圈子。
劍氣速度極快，快如驚電，眨眼間便轉了一圈，再經過了小院上空。
姜七夜驚訝的發現，這道劍氣已經變成了一道百米青虹，氣裂長空，聲勢駭人，在空中一閃即逝。
剛才能斬聚氣武者的劍氣，現在完全足夠斬殺神罡高手了。
但這，似乎還不是劍氣的極限。
嗤——
一聲刺耳的裂帛之音，震徹整個雪關城上空，引發了城內一片驚呼。
可怕的百米青虹很快又轉了一大圈。
當再次經過小院上空的時候。
已經變成了千米長的裂天劍氣！
它拖著長長的青芒，攜著無堅不摧無物不破的利氣，一往無前，仿佛這世間無可應其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