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眼眸微轉(zhuǎn):“如此看來,陛下對她這般稱贊,是不是已經(jīng)覺得她與楚之倒也般配?”
皇上聞言,眉梢微挑,沉吟片刻后笑道:“說起來,楚之和她確實般配。舒云家世雖不如蕭家顯赫,但能力卻足以彌補。家世不夠,能力來湊,這樣的婚事,倒也無妨。”
聽到這話,皇后的目光中閃過一抹深意,語氣輕快:“既然如此,何不趁此機會賜婚?正好這段時間楚之和舒云都在,早點定下也免得生出旁的事端。”
皇上的眉頭微微一動:“你說得倒有道理,不過賜婚畢竟是大事,還需征詢當(dāng)事人的意見。舒云雖識大體,又是個商賈人家的姑娘,但朕不愿強迫于她。”
皇后莞爾一笑:“陛下寬仁。既然如此,不如我們分頭行動。您去問問楚之的意思,我去詢問舒云的態(tài)度。若兩人都愿意,這樁婚事便就此定下,若其中有人有異議,也不必強求。”
皇上捋了捋胡須:“好,就按你說的辦。朕明日便找楚之談?wù)劊阋渤迷缗c舒云聊聊。”
長公主與盛舒云坐在燈下,談笑間已卸下了白日的疲憊。
這時,鄭斯鈺匆匆趕來,推開門后卻頓住了腳步,目光微頓,沒想到盛舒云也在。
他站在門口,略顯局促地說道:“盛姑娘,殿下,打擾了。”
盛舒云抬眸,眉梢微挑,似笑非笑地看著他:“打擾倒不至于,只是小將軍這么晚還特意趕來,看來對殿下是真心難舍難分啊。”
她的聲音中帶著調(diào)侃,清脆又透著幾分狡黠。
長公主被這句話說得臉頰微紅,嗔怪地看了盛舒云一眼:“舒云,你又取笑我。”
“哪里是取笑?”盛舒云笑意更濃,站起身來,抖了抖裙擺,“你們二人有話要說,那我就不當(dāng)這礙眼的電燈泡了,先告辭了。”
說罷,她轉(zhuǎn)身離開,關(guān)門時還不忘低聲說道:“你們慢慢聊,不必急著謝我。”
鄭斯鈺被她這一番話弄得有些尷尬,但很快恢復(fù)了神色。
他走到長公主面前,目光真摯而溫柔:“殿下,我有些話想對你說,一直想找機會和你說清楚。”
長公主見他神情鄭重,也收起了幾分笑意,點了點頭:“坐下說吧,我聽著。”
鄭斯鈺微微頷首,在她對面坐下,沉默片刻后才開口,語氣沉重:“這些年,是我錯了。我一直覺得你心里沒有我,才會賭氣疏遠(yuǎn)。可事實上,我從未停止喜歡你,只是……我的驕傲讓我選擇了逃避。”
長公主微微一怔,垂眸看著自己的手,沉默不語。
“殿下,”鄭斯鈺語氣愈發(fā)誠懇,牢牢注視著她,“現(xiàn)在我不想再錯過了,這次宴會上,三殿下的表現(xiàn)讓我意識到,如果再不表明心意,或許連最后的機會都會失去。”
長公主抬起頭,眸中映著燈火:“斯鈺,你不必如此擔(dān)心。三殿下再怎樣,也改變不了皇兄的決斷。他或許能提出請求,但我的婚姻絕不會輕易成為他國的工具。”
鄭斯鈺聽到這話,神色稍稍緩和,卻依然不放心:“但萬一他開口,哪怕只是作為和親的提議呢?皇上為了大局,會否有不同的考慮?”
“你多慮了。”長公主聲音柔和,卻帶著篤定,“皇兄不會同意,哪怕真的需要和親,也不會是我。我清楚他對我的關(guān)心,絕不會讓我卷入這樣的局面。”
鄭斯鈺凝視著她,神色關(guān)切,最終低聲說道:“如果真有那樣一天,我會不惜一切,阻止這件事發(fā)生。”
長公主的眉眼間多了些柔和:“斯鈺,你的心意,我明白了。這一次,我不想讓我們再因誤會而錯過。”
兩人對視間,空氣中彌漫著溫暖的氣息。
比武當(dāng)天,冬獵場上人聲鼎沸,眾人圍坐在四周觀戰(zhàn)的高臺上,興奮的議論聲此起彼伏。
皇上端坐在主位,目光威嚴(yán)卻不失親和,他抬手示意,場上的喧鬧聲漸漸安靜下來。
“今日這場比武,雖為友誼賽,卻也不能少了彩頭。”皇上的聲音清朗,帶著一股君王的氣度,“勝利的一方,朕將賞賜一千兩銀子,以表鼓勵。”
此話一出,場下眾人一片嘩然,不少人紛紛稱贊皇上的慷慨,而參賽的勇士們則眼神中燃起了更強的斗志。
第一場,蕭楚之對戰(zhàn)多延將軍,雙方以兵器比拼,刀光劍影間寒芒四射。
多延將軍使出渾身解數(shù),步步緊逼,然而蕭楚之沉著應(yīng)戰(zhàn),劍法如行云流水,招招凌厲,最終在一次迅猛的對攻中,一劍逼得多延將軍退至圈外。
看著多延將軍喘著粗氣,低頭認(rèn)輸,場下頓時爆發(fā)出一片熱烈的喝彩聲。
鄭斯鈺上場后,與胡國的卡加勇士展開射箭比拼。
兩人各自拉弓搭箭,身姿穩(wěn)健,氣勢十足。
最終,鄭斯鈺憑借著精準(zhǔn)的箭術(shù),將對方以一箭之差擊敗,贏得第二場勝利。
兩局連勝,讓蕭楚之一方士氣高漲。
然而接下來的兩局,胡國的勇士展現(xiàn)了強大的實力,分別在拳腳比拼和舉重中取得了勝利,比分被追平。
這時,三殿下站了起來,提議道:“陛下,既然兩國各勝兩局,最后一局不如稍作變化,來一場真正的較量吧。雙方各派五人同場競技,所有人同時在圈內(nèi)對戰(zhàn),誰被打出圈外便算失敗,直到最后留在圈中的人,便是勝利者。”
這一提議讓眾人一陣騷動。
圍觀貴族們紛紛交頭接耳,對這種“打群架”的規(guī)則感到新奇而刺激。
皇上目光微轉(zhuǎn),落在蕭楚之和鄭斯鈺身上,淡笑著問:“楚之、斯鈺,你們覺得如何?”
蕭楚之目光從容,微微頷首:“臣無異議,此規(guī)矩公平,倒也有趣。”
鄭斯鈺也點頭附和:“臣愿一戰(zhàn)。”
皇上見狀,笑著說道:“既然如此,那就依三殿下所言進(jìn)行。”
雙方很快派出了各自的五名參賽者。
蕭楚之一方由他和鄭斯鈺,以及其他三位將士組成,而胡國則由三殿下領(lǐng)銜,帶領(lǐng)四名身材魁梧的勇士入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