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相比之下,楚逸的運氣就不是那么好了。
他展開手里的小紙條。
果不其然,上面印著三個小小的字——三等獎。
獎品是幾個嶄新的作文本,外加一張空白的祈愿卡。
楚逸之前看到過,抽到這張卡片的人,需要現(xiàn)場寫下祝福,然后貼到舞臺背景板的祝愿墻上。
楚逸沒多在意,這種拼運氣的游戲他從來都是非酋一個。
工作人員很快將獎品和一支馬克筆遞了過來。
“恭喜這位叔叔抽到了三等獎,這是我們對各位的美好祝愿!”小主持人聲音甜美地引導(dǎo)著,“寫下您的祝愿將它留在我們的祝愿墻上吧,祝愿就會成真哦!”
寫祝愿?
楚逸拿著筆,一時間有些出神。
他抬眼看向那面貼滿了五顏六色卡片的祝愿墻。
目光掃過,上面寫滿了稚嫩的字跡和樸素的愿望。
“希望我的寶貝身體健康。”
“希望這次期末考試能得第一名。”
“希望我的倉鼠能長命百歲。”
……
有大人寫的,有孩子寫的,都是些很簡單的東西。
楚逸頓了頓。
祝愿么?
腦中思緒翻滾,沉默了幾秒。
他垂下眼,手腕微動,筆尖在卡片上劃過。
很快,他收起筆,將卡片遞給一旁的工作人員,示意對方幫忙貼上。
做完這一切,他便牽著李倩,抱著那只巨大的熊貓玩偶走下了臺。
臺上的小主持人本想借著卡片上的內(nèi)容,再說幾句烘托氣氛的漂亮話。
結(jié)果看了一眼,臉上笑容一凝。
卡片上,一個字都沒有。
只有一片形狀簡單的小雪花。
這是什么祝愿?
看不懂。
眨了眨眼,小主持人保持微笑,直接進入下一個環(huán)節(jié)。
又經(jīng)過一番冗長的領(lǐng)導(dǎo)講話后,這場運動會終于落下了帷幕。
操場上的人群如潮水般漸漸散去。
楚逸和孫淼也帶著李倩,匯入人流,朝著校門口走去。
那幾個作文本,楚逸一點也用不上,便順手全給了李倩。
小丫頭照單全收,這本子在外面買可要一塊錢一本呢!
三人一路來到校門口。
楚逸本想著,先把孫淼和李倩送上車,自已再打車回去。
可他剛在路邊站定,一抬眼,動作就頓住了。
不遠處,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,正靜靜停在樹影之下。
那低調(diào)奢華的車型,以及那個過分扎眼的車牌號,無一不在彰顯著車主人的身份。
孫淼見楚逸忽然停下,也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。
表情瞬間便秘。
他看看那輛車,瞥了一眼楚逸,嘴唇動了動,欲言又止,止又欲言。
最終,他只能干巴巴地開口。
“逸哥,那……那我先帶李倩回去了。”
楚逸聞聲,轉(zhuǎn)過頭。
看到孫淼那一臉悲傷的表情,他才想起,孫淼還不知道他跟秦川辭已經(jīng)在一起了。
他撓了撓臉頰,有些尷尬,正琢磨著該怎么跟孫淼解釋一下。
一低頭,就對上了李倩那雙烏溜溜的眼睛。
楚逸頓時一僵。
呃……
有小孩子在。
還是下次再說吧。
目送著孫淼和李倩離開后,楚逸才邁開腿,朝著那輛黑色的轎車走去。
車門應(yīng)聲而開。
他彎腰坐了進去。
秦川辭正坐在后座,身形端正,掌心里還捧著手機,屏幕微光映亮了他輪廓分明的側(cè)臉。
楚逸目光下意識地落在他手腕上。
那枚鉑金腕表,正隨著他細微的動作,折射出清冷的光。
楚逸移開視線,看向秦川辭的臉,聲音有些發(fā)干。
“你怎么在這兒?”
秦川辭聞言,卻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緩緩抬起手,將手機屏幕轉(zhuǎn)向了楚逸。
屏幕上,赫然是冬天小學(xué)運動會的直播回放界面。
畫面,正好定格在那張被貼上祝愿墻的卡片特寫上。
那片雪花在鏡頭下清晰無比。
楚逸啞火了。
他完全不知道,冬天小學(xué)的運動會,居然還有直播。
秦川辭關(guān)掉手機,側(cè)過頭,一雙眼里盛滿了笑意,他輕聲開口,嗓音帶著一絲喑啞。
“這片雪花,是什么意思?”
雪氣飄散。
楚逸感覺到有什么纏繞上來,絲絲縷縷,輕撓著他的后頸皮膚,帶來一陣癢意。
喉結(jié)滾動了一下,楚逸撇開眼。
“沒什么意思,隨便畫的。”
“哈。”
秦川辭發(fā)出一聲低笑。
他放下手機,抬手朝著楚逸伸了過去。
修長的指尖輕輕捏住了楚逸耳邊一縷微微翹起的發(fā)尾,指腹輕輕摩挲著,似是對那柔軟的觸感愛不釋手。
“你畫錯了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。
“不該畫雪,我喜歡玫瑰。”
“你應(yīng)該畫玫瑰花。”
楚逸嗤笑一聲,沒有理會秦川辭,但眼底笑意,卻是不減。
前排,司機時刻關(guān)注著后方的動靜,手已經(jīng)放在了隔板的開關(guān)上,隨時準備升起。
可他等了半天,發(fā)現(xiàn)后座的兩人只是安靜坐著,并沒有下一步的動作,心中不由得詫異了一下。
見他們真的老老實實做車,司機撇撇嘴,車輛平穩(wěn)啟動,就這樣一路將兩人送回了家。
……
大門在身后合攏,發(fā)出“咔噠”一聲輕響。
玄關(guān)昏暗的光線下,楚逸和秦川辭對視了一眼。
下一刻,所有的平靜與克制被瞬間撕碎。
一切都水到渠成。
衣物從玄關(guān)到臥室,凌亂落了一地。
濃郁的玫瑰花香,伴隨著清冽的雪氣侵占了房間里的每一寸空氣。
楚逸感覺自已有些喘不過氣。
秦川辭的信息素似乎比以前更強了,Enigma在信息素上的優(yōu)勢不講道理,熏得他大腦陣陣發(fā)悶。
他一度想要取得一個主動權(quán),卻總是被秦川辭的節(jié)奏帶偏。
而這家伙黏人的緊,像是要將他揉進骨血里,連喘息的機會都不給。
楚逸眉頭緊蹙。
脖頸不受控制的向后仰起。
痛苦與歡樂在他的感官中瘋狂交疊。
他抬手,抵住秦川辭汗?jié)竦募绨颍劭魥A雜著淚意。
“等……等一下……”
“……你別急……”
剩下的話,盡數(shù)被一個深吻堵了回去。
秦川辭輕咬著他的唇瓣,滾燙的吻一路向上,最終落在了他微微泛紅的眼角。
“!!”
楚逸霎時發(fā)出一聲驚呼,身體本能躲閃。
可他展露躲避意圖的下一秒,就被一只大手按住了肩膀,動作溫柔,力道卻不容抗拒。
秦川辭微微抬起頭。
他額角青筋隱隱跳動,那雙向來沉靜的銀灰色眼瞳,此刻閃爍著興奮而危險的光影。
他俯下身,親了親楚逸顫抖的脊背,聲音喑啞,帶著誘哄之意。
“楚逸。”
“抬高一點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