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到亨特將軍傳來的消息時,李適正站在日軍的第二道戰(zhàn)壕里,仰視著通往山頂?shù)淖詈笠欢紊铰贰?/p>
當聽到日軍指揮官被擊斃時,李適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。
“劉大勇呢,他娘的山頂究竟什么情況?怎么還不回來報告?”
李適剛嚷嚷著,二連長劉大勇就貓著腰從前方陣地竄了回來,臉上還帶著幾分焦急,
“營座!小鬼子在山頂周邊還藏著一條隱秘戰(zhàn)壕,我剛才摸上去看了,有好些鬼子把守。。。”
李適當即打斷,
“具體多少?”
劉大勇抹了把臉上的汗泥,眉頭緊鎖,
“估不準,營座。那戰(zhàn)壕修得刁鉆,藏在反斜面棱線后頭,我只敢遠遠瞄一眼。”
“里頭人影晃動,起碼得有十幾個,往多了說可能二十來個。。。”
李適眼睛一瞪,猛地一揮手,
“等不了了,管他十幾個還是二十個!現(xiàn)在不是數(shù)人頭的時候!”
“游騎兵連干掉了日軍指揮官,把日軍的主力給吸引了過去,現(xiàn)在正是搶功勞的時候!”
“我馬上呼叫炮兵對山頂進行火力覆蓋!你立刻組織二連的兄弟,準備沖鋒!一口氣給老子干到山頂!”
李適轉身對著通訊兵大吼,
“給我接炮兵觀察員!要求火炮對準山頂反斜面陣地,進行五分鐘急射!”
李適轉回來又對劉大勇說道,
“把咱們營那幾具卡巴祖炮都集中起來,炮擊一停,就讓火箭炮手對著鬼子陣地一頓亂炸!”
“趁著爆炸的工夫,你帶二連一口氣沖上去!”
“記得帶上漂亮國的國旗,給他娘的插在山頂最高處!”
劉大勇立即挺直腰板,大聲回應道,
“是!保證完成任務!”
劉大勇轉身貓腰沿著戰(zhàn)壕疾跑,一邊跑一邊嘶聲大喊,
“二連的!全體集合!火箭炮組跟老子來!”
戰(zhàn)壕中立刻騷動起來。
六名扛著卡巴祖火箭筒的士兵迅速向劉大勇靠攏,二連的戰(zhàn)士們也紛紛檢查武器彈藥,一張張疲憊的臉上重新燃起戰(zhàn)意。
劉大勇簡單布置任務,
“火箭炮組聽好了,炮擊一停,立即向山上推進,對準鬼子戰(zhàn)壕給老子狠狠打!”
“不要節(jié)省彈藥,把所有火箭彈都轟出去!”
“二連各班以火箭彈爆炸為號,全體沖鋒!記住,動作要快,不要給小鬼子喘息的機會!”
就在這時,天空中傳來炮彈破空的尖嘯。
“炮擊開始了!全體隱蔽!”劉大勇大吼。
密集的爆炸聲瞬間吞沒了山頂,整個糖塊山頂都在炮火中顫抖。
反斜面陣地被濃煙和火光籠罩,隱約能聽見日軍喊叫聲。
炮擊持續(xù)了整整五分鐘,當最后一發(fā)炮彈落下,劉大勇猛地躍出戰(zhàn)壕,
“火箭炮組,上!”
六名火箭筒手迅速竄出,快步推進到山頂下方。
他們單膝跪地,瞄準煙霧中的日軍陣地。
“放!”
“咻—轟!”
“咻—轟!”
火箭彈拖著尾焰撲向日軍陣地,接連不斷的爆炸將剛剛從炮擊中緩過來的日軍徹底打懵。
“二連,沖啊!”劉大勇端起沖鋒槍,第一個沖向山頂。
“殺!!!”
近百名二連戰(zhàn)士如同潮水般涌上山坡。
劉大勇一馬當先,連續(xù)撂倒兩名試圖操作機槍的日軍士兵。
他身后的戰(zhàn)士們迅速突入戰(zhàn)壕,與殘余的日軍展開激烈近戰(zhàn)。
“快!插旗!”劉大勇對著扛旗的士兵大吼。
那名士兵在其他幾名士兵的掩護下,奮力沖上山頂最高點,將一面星條旗牢牢插進焦土之中。
旗幟在硝煙中迎風招展,宣告著糖塊山戰(zhàn)役的最終勝利。
李適在日軍的第二道戰(zhàn)壕看著這一幕,終于露出了滿意的笑容。
山下突擊隊指揮所,亨特將軍用望遠鏡看著這一幕,興奮地一拳砸在觀察口上,
“上帝啊!我們做到了!突擊隊只用了半天時間就突破了糖塊山防線!”
亨特轉身對著整個指揮所興奮地喊道,
“先生們,這場戰(zhàn)役將被寫進歷史!”
“我們不僅半天時間就拿下了糖塊山,還擊斃了日軍指揮官,這是太平洋戰(zhàn)場上一個里程碑式的勝利!”
參謀們紛紛起立鼓掌,指揮部里洋溢著勝利的喜悅。
一個參謀立即上前一步,恰到好處地奉承道,
“將軍說得對,這場戰(zhàn)役將被寫進歷史!”
“但這輝煌的勝利全賴您指揮有方!游騎兵的敵后突襲和正面強攻的完美配合,這個戰(zhàn)術構想簡直堪稱經(jīng)典!\"
亨特將軍聞言哈哈大笑,用力拍了拍參謀的肩膀,
“說得不錯,但這是李的戰(zhàn)術,李和獨立營才是這場戰(zhàn)役最大的功臣!”
那位參謀反應極快,立即接口道,
“將軍說得對,獨立營確實英勇非凡。”
“但若不是您果斷采納這個戰(zhàn)術,并且派出游騎兵連執(zhí)行關鍵任務,再好的戰(zhàn)術構想也無法實現(xiàn)啊!”
其他參謀也紛紛附和,
“確實如此!若是換了別的指揮官,未必敢采用這個冒險的計劃。”
“游騎兵連的敵后突襲時機把握得恰到好處,這全靠將軍的精準指揮。”
亨特將軍再次哈哈大笑,臉上帶著既得意又故作謙遜的神情,
“好了先生們,勝利屬于每一位參戰(zhàn)士兵。”
“現(xiàn)在最重要的是盡快肅清殘敵,鞏固陣地。通知各部,不要因為暫時的勝利而松懈。”
直到夕陽西斜,突擊隊才肅清大部分日軍。
但是糖塊山深處仍不時響起零星的槍聲,那是日軍在地洞深處負隅頑抗。
傍晚,山下獨立營營地,參謀王敬之拿著文件夾快步走進營指揮部。
“營座,傷亡統(tǒng)計出來了。”
李適知道獨立營這次傷亡慘重,甚至棺材本都差點打光,但是戰(zhàn)場上真的有很多迫不得已。
“說吧,我還撐得住!”
王敬之翻開文件夾,聲音低沉,
“全營出戰(zhàn)人數(shù)816人,陣亡402人,重傷95人,輕傷88人。”
“其中四連傷亡最重,全連180人,現(xiàn)在只剩7人。”
“咱們的老兄弟現(xiàn)在只剩195人。。。”
李適身子猛地一晃,趕緊扶住桌角才沒倒下。
“什么,咱們老兄弟折了一百多人?”
李適雙手捂著臉,肩膀劇烈地顫抖著。
“是我對不起他們。。。都是我。。。”
李適泣不成聲,
“當初從緬甸出發(fā)時,我向弟兄們保證過,要讓他們都活著。。。”
王敬之和張文強見狀,急忙上前扶住李適。
李適抬起頭,淚眼模糊地看著兩人,嘴唇顫抖著想說什么,卻突然身子一軟,直直倒在兩人身上,把愛兵如子和兄弟情深演繹的淋漓盡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