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站起身,雙手撐在茶幾上,居高臨下地逼視著馬三:
“如果是第二個選項,你猜猜,數罪并罰,你這輩子還能不能活著出來?”
馬三盯著王虎,他混了這么多年,見過各種狠角色,但像王虎這樣捏死他只用一招的,他是真怕了。
馬三死死咬著牙,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:“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
王虎靠在椅子上,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,淡淡地說道:
“我只要你做到兩件事。”
“第一,明天一早,自已去公安局自首,第二,從今往后,別再碰黃海波的KTV。”
馬三癱靠在沙發上,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,他抬起頭:
“我自首可以,但你能不能保我一條路?”
王虎看著他,語氣冰冷:
“你犯了法,法律自然會給你公正的判決。”
“你要是真心悔改,把該交代的都吐干凈,出來之后還有重新做人的機會,你要是心存僥幸,沒人保得住你。”
馬三又猶豫了好一會兒,良久,他閉上眼睛,重重地點了點頭說:“好,我去。”
第二天一早。
馬三一個人走進了淮海市公安局的大門,把這些年放高利貸、暴力催收逼死人的事全部交代了。
一個月后,法院一審判決,馬三數罪并罰,被判了有期徒刑六年。
拔出蘿卜帶出泥。
南城區工商局的副局長趙德明因為跟馬三的利益輸送,直接被市紀委帶走調查。
消息傳出的當天下午,黃海波就通知了王虎。
“虎哥!你簡直太神了!”
黃海波激動得滿臉通紅。
“馬三那孫子居然真的自已去局子里蹲著了!連趙德明那個王八蛋也跟著倒了霉!這下南城區徹底清凈了!”
王虎坐在茶臺前洗著茶杯,連頭都沒抬,淡淡地說:
“這跟神不神沒關系,是他自已作死,你以后把心思全放在生意上,別再惹這些烏七八糟的麻煩。”
黃海波連連點頭,拍著胸脯保證:
“一定一定!虎哥你放心,我以后絕不沾惹那些爛事!”
沒了馬三這群地頭蛇的騷擾,金鉆國際重新裝修后再次盛大開業。
這一次,生意比之前還要火爆幾分。
這天晚上,黃海波在淮海市最好的海鮮酒樓訂了個包間,專門請王虎吃飯。
酒過三巡,黃海波放下酒杯,臉色變得正經起來,看著王虎說:
“虎哥,今天請你來,其實我有個事想跟你商量。”
王虎夾了一筷子菜,隨意地問:“什么事?”
黃海波從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早已擬好的股權轉讓協議,雙手遞到王虎面前:
“我想把金鉆國際的股份分你三成,純粹算是我的一點謝禮,以后每年年底,分紅直接打到你賬上。”
王虎連看都沒看那份協議,直接搖了搖頭說:
“拿回去,我也不缺你這點錢。”
黃海波一聽就急了,站起身說:
“虎哥,你要是不收,我這心里實在過不去!要不是你,我哪有今天吃香喝辣的日子?”
王虎看著他急得紅脖子粗的樣子,放下筷子說:
“那行,既然你非要給,股份我依然不要,但你每年從你的凈利潤里拿出一成,捐給淮海市的孤兒院。”
“就當是你替我出的一份心意,也算給你自已積點德。”
黃海波愣了一下,看著王虎那平靜的眼神,猛地一拍大腿,豎起大拇指說:
“虎哥,我是真服了!這格局我是拍馬也趕不上,這事包在我身上,明天我就去辦!”
第二天上午。
黃海波讓人聯系了淮海市最大的一家福利孤兒院,當場以王虎的名義,砸進去了五十萬的捐款。
并且當著媒體記者的面承諾,只要金鉆國際開一天,每年都會把利潤的一成雷打不動地捐給孤兒院。
這件事一經報道,迅速在淮海市的商界圈子里傳開了。
不少原本對黃海波印象停留在紈绔子弟的老板們,紛紛對這小子刮目相看,都在私下里議論說黃海波這小子行,辦事有底線,有良心。
借著這股東風,金鉆國際的名聲徹底打響了,口碑越來越好,甚至不少正經的商務應酬都專門指定去他的場子,生意蒸蒸日上。
王虎看著黃海波這一路的改變,心里也挺欣慰。
他平時不忙的時候,偶爾也會去金鉆國際二樓那間專屬包廂坐坐。
每次王虎一來,黃海波不管手里多忙,絕對推了所有應酬親自過來招待。
這天晚上,王虎正坐在金鉆國際的包廂里閉目養神休息。
包廂的門突然被人推開,黃海波快步走了進來,臉上的神色不太對勁。
王虎睜開眼睛,坐直了身子問:“怎么了?外面出事了?”
黃海波搖了搖頭,壓低聲音說:
“虎哥,沒出事,但是剛才大廳里來了個客人,直接點名要見你。”
王虎微微皺了皺眉問:“誰?”
黃海波回想了一下,接著說道:
“我不認識,是個女的,大概三十來歲的樣子,長得挺漂亮,氣質特別好,看著就不像是一般人,她說什么都不肯走,說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找你。”
王虎手指輕輕敲了兩下沙發扶手,淡淡道:“讓她進來。”
黃海波點點頭,轉身走了出去。
不一會兒,包廂的門再次被推開,一個女人走了進來。
女人反手關上門,順手摘下臉上的黑色大墨鏡,露出一張冷艷精致的臉龐。
她的目光在包廂里掃了一圈,最后精準地落在了坐在正中間沙發上的王虎身上。
女人踩著高跟鞋走到茶幾對面,看著王虎,語氣干脆利落地問:“你就是王虎?”
王虎靠在沙發上,眼神平靜地打量了她一眼,微微點頭。
女人目光毫不避諱地在王虎身上來回打量了幾眼,隨后微微點頭說:
“果然跟傳聞中一樣年輕。”
王虎靠在沙發上,連坐姿都沒有換一下,語氣平淡道:“直說吧,找我什么事。”
女人干脆利落地說:“我叫方晴,今天來,是替人來求醫的,患者是淮海市秦家的女兒,秦婉清。”
站在旁邊的黃海波一聽到“秦家”這兩個字,原本紅潤的臉色瞬間就變了。
他趕緊湊到王虎耳邊,壓低了嗓門,聲音里透著幾分忌憚:
“虎哥,秦家可是咱們淮海市最大的黑道家族!老一輩的龍頭叫秦爺,手里掌控著淮海大半的地下生意。”
“不過這些年他們已經在慢慢洗白了,搞了不少正規產業,但底子還在那擺著,是個絕對惹不起的龐然大物。”
王虎點點頭,表示自已心里有數,然后又看著方晴問道:
“秦婉清什么病?”
方晴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,嘆了口氣說:
“秦婉清三個月前突然毫無預兆地昏迷,省城、京城的名醫專家我們都請遍了,國內外的頂尖醫療儀器也全用過了,就是查不出任何病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