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位，靜一靜，靜一靜。”
曹國濤再次壓了壓手。
“大家的熱情，我很理解，也很欣慰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他話鋒一轉。
“地，目前只有一塊。”
“名額，也只有一個。”
臺下瞬間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都盯著曹國濤，等待著他的下文。
“既然大家都要，那我們就得有個公平的法子。”
曹國濤目光如炬。
“中醫，靠的是醫術說話。”
“所以，我提議，現場舉行一場中醫比試！”
“誰的醫術最高，誰能服眾，這個唯一的名額，就歸誰！”
“大家覺得如何？”
“好！我同意！”
孫伯仁第一個大喊，他對自已的醫術有著絕對的自信。
“我也同意！”李妙手咬著牙說道。
其他幾位名醫雖然有些猶豫，但在巨大的利益誘惑面前，也都紛紛點頭答應。
曹國濤滿意地點了點頭，隨即目光落在了主桌上王虎的身上。
“王先生。”
曹國濤笑著喊道。
“不如，你也報名參加吧？”
實際上，在曹國濤的心里，這塊特批地，這個中醫館，非王虎莫屬。
但凡事都講究公正公開，他也不能以權謀私直接內定王虎，不然，容易出問題。
所以，他才想了這么一個招，讓王虎可以名正言順的拿到這個名額。
他知道，只要王虎出手，絕對可以贏下中醫比試。
這時。
全場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王虎身上。
只見王虎抬起頭，漫不經心地說道：
“沒興趣。”
“我就是個村醫，這種高大上的地方，不適合我。”
曹國濤臉色一僵，顯然沒料到王虎會拒絕得這么干脆。
但他也是老狐貍了，眼珠子一轉，便說道：
“王先生，這不僅是為了開醫館，更是為了弘揚中醫文化啊！”
“若是讓一些沽名釣譽之輩拿到了這個名額，那豈不是砸了我們江市中醫的招牌？”
這話一出，孫伯仁等人臉都綠了。
這不明擺著指桑罵槐嗎？
“行吧。”
聞言，王虎這才點了點頭，站起身來。
“既然曹書記都這么說了，那我就陪大家玩玩。”
“哼！大言不慚！”
孫伯仁冷笑一聲。
“小子，剛才被你蒙對了我的病癥，那是你運氣好。”
“真刀真槍的比試，可不是靠嘴皮子就能贏的！”
“今天我就讓你見識見識，什么是真正的中醫！”
很快，宴會廳中央就被清理出了一塊空地。
幾張桌子拼在一起，成了臨時的診臺。
曹國濤親自擔任裁判。
“為了公平起見，我們剛才從附近的市中心醫院，緊急調來了十位疑難雜癥的患者。”
“這些患者的病歷檔案都在我手里，處于密封狀態。”
曹國濤舉起手中的檔案袋。
“第一輪比試，望診。”
“各位醫生不能把脈，不能問診，只能通過觀察患者的面色，體態，來判斷病情，并寫在紙上。”
“限時十分鐘。”
“準確率高者，且用時短者，勝出。”
規則簡單粗暴。
但也最考驗功夫。
孫伯仁、李妙手，加上王虎，以及另外兩名老中醫，一共五人，站在了診臺前。
十位患者被護士攙扶著，依次走了上來。
他們有的面色蠟黃，有的步履蹣跚，有的不停咳嗽。
“開始！”
隨著曹國濤一聲令下。
孫伯仁等人立刻瞪大了眼睛，圍著那些患者轉圈。
他們看得很仔細。
看舌苔，看指甲，看面色，甚至還要湊近了聞一聞氣味。
李妙手甚至從兜里掏出了一個放大鏡，對著一個患者的眼睛照來照去。
每個人都神情凝重，不時在紙上刷刷點點，記錄著什么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大廳里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，生怕打擾到這些神醫。
然而。
王虎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圍著患者轉，只是站在原地，目光淡淡地掃過那十個患者。
就像是在菜市場挑大白菜一樣隨意。
然后，他拿起筆，在紙上行云流水般地寫了起來。
唰唰唰！
不到三十秒。
王虎把筆一扔，舉起手：
“寫完了。”
靜。
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樣看著王虎。
一分半鐘？
十個病人？
這就看完了？
就連正在仔細觀察病人舌苔的孫伯仁都被嚇了一跳，抬頭嘲諷道：
“小子，你是來搞笑的吧？”
“就算是神仙，也不可能這么快！”
“我看你是根本看不出來，所以在那瞎編亂造吧？”
周圍的賓客也是議論紛紛。
“這也太草率了。”
“就是啊，這可是看病，人命關天的事，怎么能這么兒戲？”
“看來剛才曹書記是看走眼了，這就是個愣頭青啊。”
曹依依有些擔心地看著王虎，小手緊緊地攥著衣角。
曹國濤知道王虎的醫術有多神，便開口道：
“既然王先生寫完了，那就先交卷吧。”
十分鐘后。
其他幾位醫生也都陸續停筆，一個個滿頭大汗，顯然是耗費了不少心神。
孫伯仁自信滿滿地把紙遞上去，還順勢瞥了王虎一眼：
“年輕人，做人要腳踏實地，待會兒結果出來，我看你臉往哪擱！”
曹國濤當眾拆開了密封的病歷檔案。
開始一個個核對。
“一號病人，孫老寫的是：慢性支氣管炎，肺氣腫。”
“李老寫的是：久咳成疾，肺虛。”
“王先生寫的是，塵肺病三期，且伴有輕微的心力衰竭。”
曹國濤拿起王虎的紙，然后念道。
“這話一出，全場嘩然。
“塵肺病？”
孫伯仁哈哈大笑：“這病人雖然咳嗽，但面色無黑氣，怎么可能是塵肺病？簡直是胡說八道！”
那名患者也愣住了，說道：“我確實是咳嗽喘不上氣，但我沒去過礦上啊……”
曹國濤直接翻開病歷。
“醫院確診結果：塵肺病三期！且……且心電圖顯示，有心力衰竭跡象！”
什么？！
孫伯仁的笑容僵在了臉上。
李妙手手中的放大鏡差點掉在地上。
那名患者更是嚇得腿一軟：“我這才想起來，我年輕的時候在石材廠干過三年！該不會是那個時候埋下了病根……”
曹國濤一臉淡定，繼續往下念。
“二號病人……”
“三號病人……”
越念，曹國濤的聲音越顫抖。
越念，在場眾人的臉色越精彩。
當念到第十個病人的時候。
“十號病人，孫老判斷是胃炎，醫院診斷也是胃炎。”
“王先生寫的是：胃癌早期，病灶在胃上部，約兩厘米大小。”
那名十號病人是個中年婦女，聽到這話直接嚇哭了。
“醫生！你別嚇我啊！我就是胃疼而已，怎么成癌癥了？”
孫伯仁更是怒斥道：
“簡直是胡鬧！”
“胃炎和胃癌能一樣嗎？”
曹國濤默不作聲，他翻開了那份厚厚的檢查報告。
“醫院病理報告顯示……確診胃癌……早期……癌變大小1.8厘米……”
孫伯仁聽后，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，面如土色。
全場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用一種看著怪物的眼神看著王虎。
一眼！
就一眼啊！
不僅看出了癌癥，連位置和大小都能看出來？
這還是人嗎？
這就是一臺行走的CT機啊！
“神了……真是神了……”
“這才是神醫啊！”
“跟王先生比，那幾個老頭簡直就是庸醫！”
風向瞬間逆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