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寧把剛才在書房里發(fā)生的事告訴了牟琪。
牟琪先是一愣,后面忍不住冷嗤,“我說他該不是想一夫兩妻吧!這幾年,都是你追著他,他心里沒點數(shù)嗎?下回他再敢這樣,你直接報警,告他強(qiáng).奸,看他還老不老實。”
顧寧后怕瞟了一眼緊鎖的大門,以前她巴不得袁景淮這樣對她,可現(xiàn)在只覺得惡心。
“衣服都打包好了,還有一些零碎的東西,這兩天我找好房子就會搬出去,孩子的事他還不知道,我沒打算告訴他,反正要離婚了,我拿五百萬走人,從此互不相欠。”
牟琪:“來我家,反正我一個人,你來了正好有個伴,以后我們四人聚會也方便,至于孩子,你先把離婚的事處理好了再說。”
顧寧知道牟琪想要幫她,但是她現(xiàn)在還沒有離婚,依袁景淮的性子,如果知道她在牟琪家住,絕對會找上門,她不想麻煩牟琪。
顧寧苦澀一笑,“不用,我已經(jīng)在聯(lián)系中介幫我找房子,相信很快就會有眉目。”
牟琪:“那我過來陪陪你。”
顧寧拒絕,“我又不是小孩子,你安心上班,有事我會打給你。”
牟琪想想,顧寧現(xiàn)在應(yīng)該不想讓人看到自已狼狽的一面,“好,有事打給我。”
“嗯。”
牟琪知道顧寧要想徹底放棄對袁景淮十年的感情,心里一定很痛苦。
她愛袁景淮那么多年,付出了自已最好的年華和青春,需要她自已慢慢去消化。
作為朋友,能做的就是支持、陪伴,在她需要的時候及時出現(xiàn)。
掛完電話,顧寧坐在空蕩蕩的房間出了神,直到聽到樓下傳來關(guān)門的聲音。
顧寧回過神來,站在落地窗前,不一會兒便看見袁景淮的車子,副駕駛上坐著一個女人,正是莫顏顏。
下午,律師送來離婚協(xié)議書。
顧寧毫不猶豫在上面簽上了自已的名字,就等袁景淮簽字了。
可是這一等就是五天。
每天晚上袁景淮都回來得很晚,莫顏顏沒再回到這個家。
顧寧猜想,應(yīng)該是自已那晚的吵鬧起了作用,也不知道袁景淮把莫顏顏安排在了什么地方住下,城南?城東?
顧寧不去想,她現(xiàn)在只想拿到財產(chǎn)離婚。
晚上八點。
顧寧已有困意,或許是懷孕的原因,最近特別嗜睡,她打開客廳里的電視機(jī),準(zhǔn)備追劇,依袁景淮這幾天的時間蹤跡推測,不到凌晨,他是不會回家的。
今晚怎么著也要讓袁景淮把離婚協(xié)議書簽了。
就在這時,私家偵探那邊總算有了消息。
顧寧將電視機(jī)的聲音調(diào)為靜音,手機(jī)里翻看著莫顏顏的資料。
莫顏顏,慶市人,家庭條件一般,小學(xué)、初中、高中與袁景淮同校,高中一畢業(yè)就去了M國上學(xué)。
資料上顯示是一名好心人資助她去國外,這些年莫顏顏在國外所有費用都是這個好心人在資助。
一個月前回國,落地慶市,住在城南悅陽府。
悅陽府是袁景淮在婚前給顧寧買的房子,房產(chǎn)證上寫的是顧寧的名字,只是她沒有住進(jìn)去。
真的很搞笑,把情人安排在老婆的房子里。
這么看來,莫顏顏不僅是袁景淮的白月光,他們還是青梅竹馬。
那么一直在背后資助莫顏顏的好心人大概率就是袁景淮了,也就是說,他們之間一直有聯(lián)系。
一顆千瘡百孔的心在這一刻似乎沒了呼吸。
關(guān)掉手機(jī),顧寧靠在沙發(fā)上,盯著電視機(jī)里無聲的畫面,也不知道看了多久,才撇過頭,目光落在桌上那份離婚協(xié)議書上。
窗外吹進(jìn)的都是熱風(fēng),可顧寧全身卻冷得發(fā)抖,眼簾上蒙上一層水霧,自已選擇的路,做錯的事,只能自已買單。
十年,終是一廂情愿錯付。
凌晨,袁景淮帶著一身疲憊回到家。
進(jìn)門看見顧寧坐在沙發(fā)上,先愣了一秒,許是沒想到顧寧這么晚還沒有睡覺。
在玄關(guān)處換上拖鞋,他朝顧寧走過來,“這么晚了怎么還沒睡?”
顧寧對上他的目光,“等你。”
袁景淮嘴角溢出一抹淡笑,順勢坐在顧寧旁邊,他以為這幾天自已冷落顧寧有了效果,今晚等著他回來求歡。
在袁景淮坐下來那一刻,顧寧生理性的快速起身,她不喜歡他身上那股刺鼻的香水味,更不喜歡他的觸碰。
顧寧走了幾步從桌上拿起離婚協(xié)議書,遞給袁景淮。
“簽字。”
袁景淮在看到是離婚協(xié)議書后,先是不可置信,怔愣一瞬后那雙布滿憤怒的眼眸瞪著顧寧,“你還有完沒完!”
“我像是在開玩笑嗎?”顧寧眼無波瀾,不懼他的憤怒,她只想離婚。
袁景淮伸手接過離婚協(xié)議書,顧寧以為他看到她眼里的嫌棄和冷漠時,他應(yīng)該不會繼續(xù)受氣,果斷簽字。
可是她想錯了。
袁景淮在接過離婚協(xié)議書后,直接撕得粉碎。
“跟我提離婚,你還沒有這個資格。”他手一揚(yáng),那些輕飄飄的碎紙飄在空中,散落在兩人之間,最后沉在地上。
顧寧看他要離開,急忙上前攔在他前面,“袁景淮,你撕掉沒關(guān)系,我還可以打印很多份。”
袁景淮看見顧寧眼里的認(rèn)真,聲音不由得軟了幾分,“顧寧,不要再鬧了,最后一次警告你,否則……”
他冷冷斜了顧寧一眼,轉(zhuǎn)身就要離開。
顧寧可不想每天晚上等他那么晚,她上前猛地抓住他的手臂,聲音沙沙,但透著一絲不容置喙的堅定。
“我是認(rèn)真的,你覺得我要太多,財產(chǎn)上我們可以再談。”
袁景淮的視線落在她抓住他手臂上的手,再將視線移到她臉上,像是要將她心底看穿。
沉寂幾瞬,他無情的掰開顧寧拉住他的手,聲音冰涼,“我說過,我們不可能離婚。”
袁景淮頭也不回上了樓,在客臥洗了澡,本來今晚想與顧寧同房緩和下關(guān)系,但他接到一個電話后就匆匆離開了。
客廳里的燈亮了一整夜,袁景淮沒有回來。
接下來幾天,袁景淮都沒有回家。
顧寧沒有給他發(fā)信息,沒有打電話,在外面浪的男人,窩在別的女人溫柔鄉(xiāng)里,她就權(quán)當(dāng)他死在外面了,她也沒閑著,既然他不肯簽字,那就找證據(jù)起訴離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