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神槍侯呼吸粗重,怒火引動血氣,宛如實質的火焰從口鼻之中噴出:“你要讓本侯,背叛大瑞朝。”
“不是背叛,是造反。”夜洐提醒神槍侯。
“怎么?堂堂神槍侯不會怕了吧?不是一言九鼎,難道也是口出狂言的懦夫?”
極具嘲諷的話語,插入神槍侯暴怒的心臟中。
“當然怕了慫了,舍不得神侯位置,我能理解,那就跟自已的兒子夫人好好告別吧,來世再見。”噬魂刀再次落入夜洐手中。
刀鋒在崔夫人與凌云飛兩人身上,不斷轉移:“神侯,妻子兒子,你先跟誰告別?”
夜洐微笑的看著神侯府。
我聽你的。
你選。
神槍侯神情陰沉至極,突然放聲大笑:“哈哈哈,少嚇唬本侯,本侯從不受人威脅,他們死了,本侯會讓你們所有人陪葬,所有跟你們有關系的人,都要陪葬。”
威脅過后。
神槍侯看向九頭老妖:“天鵬宮真要要與本侯不共戴天?不怕大瑞朝再次對天鵬宮實行滅族之戰,今日不同百年前,天鵬宮可要消失在歷史長河中。”
“本侯如果沒有看錯,這個小妖,是天鵬妖王唯一血脈傳承,天鵬宮隱忍百年就是為了保護他,他死了,天鵬宮就沒有未來了。”
神槍侯看出來了。
夜洐最大的底牌,就是天鵬宮,只要說服天鵬宮。
夜洐本人不足為患。
到時神槍侯有自信,就算夫人兒子被挾制,也能瞬間從夜洐手中救出。
“哈哈哈,怕死當什么妖。”金鵬無懼的狂笑:“大瑞朝好大的威風,的確天鵬宮現在不是大瑞朝對手,大不了魚死網破,大不了天鵬宮消失,我們天鵬宮去投靠天妖宮就行,只要老子還活著,天鵬宮遲早有重建的那一天。”
“夜洐是我的恩人,今日夜洐要做的,天鵬宮幫定了,不對,這是天鵬宮對大瑞朝的報復,我們是伙伴,拋棄伙伴是可恥的,不配為妖。”
金鵬不受威脅。
同樣以虛殿境的實力,無懼的嘲諷著神槍侯。
不是強撐,金鵬是真的如此莽。
神槍侯臉色更加難看。
看著無所畏懼的金鵬,又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。
難道一點都不怕本侯?
“威武的神侯大人,你的選擇.....是誰?造反?還是成為孤家寡人?”夜洐不給神槍侯冷靜思考的時間,惡魔般的聲音催促他做出選擇。
神槍侯沉默了。
一邊是奮斗數十年,才得到的神侯之位,萬人之上。
一邊是自已的家人。
“本侯還有女兒,何況本侯只要想要,未來可以有無數的兒子。”神槍侯強撐著,仿佛告訴夜洐,死了凌云飛,還有凌青璇,而凌青璇才是真正的天驕貴女。
你并不能威脅到本侯。
“夫人,似乎他心中并不在乎你。”夜洐低聲在崔夫人耳邊說道:“也對,死妻子,甚至不是壞事,而是美事。”
崔夫人神色不變。
睫毛卻微微抖顫了幾下,咬著嘴唇一言不發。
不理會崔夫人內心是如何糾結,夜洐看著神槍侯,淡淡道:“可惜你神槍侯是重男輕女,對血脈傳承看的很重,暗中在外養了不下百位的小妾,為了美色?是想要兒子,可惜神槍侯年輕時血海尸山走過,身體留下暗疾,多年也沒有得到次子。”
來羽州一個多月了。
夜洐暗中收集許多有關神侯府的信息。
這些并不是什么機密之事。
神槍侯愛子如命,羽州大人物們都知道。
“他死了,凌家的血脈就斷了。”夜洐刀鋒指向凌云飛。
慢慢抬起刀鋒。
然后落下。
在刀鋒距離凌云飛只有一寸之時。
終于還是神槍侯沒能穩住,阻止道:“等下。”
“果然父子情深,神侯這是要造反了。”夜洐停下刀鋒。
“好,本侯聽你的,本侯不為大瑞臣子,以后就是作亂犯上的奸賊,是叛徒!”神槍侯聲音很大,傳遍整個飛羽城,每個人都聽到。
“可以了吧,現在可以放掉本侯家人,本侯按照你所說的做了。”
夜洐笑了:“神侯,莫非把我當傻子,造反宣言,口嗨有什么用?以神侯身份,事后對大瑞朝闡明原因,態度誠懇點,就過去了。”
“造反不是口出狂言,是要用行動證明的。”
夜洐刀鋒移動。
指向天邊。
天邊此時狂風呼嘯,許多遮天蔽日的大妖正在飛來,同時還有十幾位氣勢沖天的將軍。
天鵬宮與羽州軍隊強者,都從邊境趕來了。
十幾位將軍,有一半此時神色不滿看向神槍侯,看向他們的上司。
神槍侯突然脫離戰場。
少了主將,等于把他們陷入絕境之中,幸好群妖不想浪費時間,他們才沒有死傷慘重。
剛到此地。
這些將軍,就聽到夜洐的話語,不禁毛骨悚然。
“造反,先殺了這群大瑞朝的將軍們。”
“殺了,我就相信,我就放人,我以大道起誓,不傷神侯親人一絲一毫,之前冒昧之舉,我也可賠禮道歉。”夜洐態度很誠懇。
以大道起誓。
無人懷疑夜洐的誠意。
大道起誓,雖然不具備實質的約束,但違背大道誓言,道心不穩,易生心魔,難登高峰。
“你!”
神槍侯怒火沖天。
殺群將。
而且是當眾殺,那事后不是請客吃飯就能過去了,哪怕是神侯,大瑞朝也不可能容忍這種事出現,不背叛都不行。
“怎么?神侯剛才真的是騙我的?”
夜洐眼中一冷。
刀鋒落下。
凌云飛一聲慘叫,胸口被刀鋒撕開,肋骨森森,隱約可以看到跳動的心臟。
差點就死了。
“你住手。”崔夫人與神槍侯,同時開口。
“夫人,安靜點。”夜洐用刀鋒拍了拍崔夫人,波浪起伏,刀尖似有意無意的落在她腰帶之處,只要輕輕一動,腰帶就會被撕開。
會暴露的。
無形的威脅,崔夫人一動也不敢動。
神槍侯氣勢沖天。
充血的雙眼,有無盡的戾氣。
對夜洐。
對晉王府,你們晉王府兩年前為何不直接處死他?
對崔夫人,你是本侯的夫人,實力不濟,為何不自殺?為何反而被敵人所抓,被敵人輕薄,本侯顏面何在。
畢竟是數十年夫妻。
崔夫人感受神槍侯暴戾的目光。
知道他的想法。
心中一陣苦澀,更是凄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