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聲止息，人山人海的觀眾，此刻驟然安靜，天地只剩下兩道人影隔空對峙。
空氣都變得凝結。
“本尊的能力，相信你知道不少。”厲自在依舊背負雙手，神情狂傲：“那些打敗廢物小把戲，本尊懶得再用。”
全然不在乎仙道天驕們越來越黑的臉色。
“狂言。”太初神山神子謝臨淵，冷笑一聲。
他承認在六境，輸給了魔子。
但相信，自已逼出了魔子所有的底牌。
“莫問天，其實本尊挺佩服你的，在尋常教主法，走出屬于自已的道路，在五六境超越創造經法的初祖。”厲自在罕見滿是贊譽之詞，佩服之語。
“常言，學習他人經法，是走他人之路，再驚才絕艷，也超越不了初祖，最終只得其形，不知其意，就像謝臨淵那般，貽笑大方，不值一提。”
“吠吠狂言。”被點名的謝臨淵怒不可遏。
不能因為你贏了。
就一而再再而三的嘲諷我。
學習開天辟地祖庭老祖之路，有何不可，能在六境邁入老祖之路，已是天縱奇才，難道有人還能在祖庭法上再次青出于藍？
不可能。
沒人能做到。
“厲自在，《生死輪回經》與在生死之間領悟，你......不過被輪回殿強者，寸步不離保護之人，你狂什么？”謝臨淵開口怒斥。
“哈哈哈，本尊八歲獨自一人入魔窟，經歷了九死九生，你以為本尊是誰？”厲自在發出君臨天下的霸氣之音。
“不可能。”謝臨淵不信。
其他人也不信。
連諸多魔門禁地的強者，都不相信。
誰都知道，讓天驕在磨難生死中歷練，方可成才，但沒有什么圣地道統，舍得讓成祖成宗的天驕，真正經歷九死一生的磨難。
比起快速成長，他們更在乎天驕的安危，死了稟賦再高也無用，慢一點就慢一點。
魔子的稟賦，誰都不會懷疑。
這等冠絕于世的天驕，不可能無任何保護，讓他進入九死一生的深淵魔窟。
“浮游豈知本尊之志，吾見生死，吾即生死！”
宛如神祗般話語，從厲自在口中傳出。
一條漆黑死亡長河異象，從虛空中奔涌而出，死亡長河翻滾無數破碎的殘魂，所到之處，生機盡滅。
與死亡長河并行流淌，是一條璀璨耀眼的生命長河，每一滴似乎擁有萬物復蘇之力。
生死洪流，在厲自在身后狠狠相撞，無聲無息，黑白光輝糾纏不休，演化無數生死奇異符文。
一輪黑白光輪，凝聚在厲自在身后，屬于他生死之道本源演化印記。
質疑聲音，在生死長河奇景出現那一刻。
全部消失。
“這、這不可能。”謝臨淵深受打擊，比一月前失敗，還讓他難以接受。
感受生死之氣。
與《生死輪回經》真意，似乎相似，又似乎不像。
他知道。
厲自在在《生死輪回經》上，沒有全部沿著初祖魔主之路前行，而是以經法為基石，找到屬于自已的生死之道。
之前他敗了，只當是境界更低。
此刻才明白，原來二者的差距，比想象中更大。
“師尊，難道他超越了《生死輪回經》？”姜云璃等天驕，聲音帶著顫音詢問各自的師傅。
“不至于，只是找到自已的生死之道。”司慕清等師尊解釋：“每個人對生死的理解感悟不同，全然學習前人之路，難登絕頂。”
強者的解釋。
并未讓天驕們松一口氣。
依舊是臉色煞白，神情恍惚。
他們做不到，但知道其難度，堪比登天。
他們也有野心，也想找到屬于自已的道，也為此付出許多努力，但沒幾人能做到。
別說找到自已的道，能改經法一字，改一絲真意，都做不到。
而他們還只是在教主法尋找自已的道，難度遠比祖庭法少許多。
“開天辟地魔主的經法大道，在六境就能邁出魔主之路，這等妖孽，居然與我們同代。”天驕們面如死灰，第一次感覺到難以追趕的絕望。
“麻煩了。”
這一刻。
對夜洐最有自信的蕭斬月、竹劍吟等女，也感到絕望。
之前夜洐對戰魔子優劣勢，早就分析出，境界底蘊夜洐占據下風，但也有優勢，比如神速，以及靠自身邁出登天一步掌握大道。
現在夜洐的劣勢還在，優勢全無。
贏，已經不敢奢侈。
不敗都不敢奢望。
現在仙道眾多強者，只希望夜洐堅持更久一些，希望他敗的不那么難看。
“這家伙，居然不是說大話。”連白芷沅都不再開口嘲諷厲自在，一張小臉全是不爽。
“司情，今日可知，這世上有比夜洐更為妖孽之人，你該走出來了。”紅塵女趁機勸說心不在焉的妹妹司情。
當得知司情，傾慕夜洐那一天，紅塵女就開始犯難。
不想司情陷入情劫之中。
尤其得知夜洐時日無多，二者之間沒有未來，再讓她陷入其中，這輩子難以走出。
今日，帶司情前來觀戰，就是讓她見識見識其他天驕。
在紅塵女心中，妹妹司情就是幕強，剛脫離她的保護，沒經歷太多，沒見到太多驚艷之人，一下子就被夜洐給吸引住了。
希望其他天驕風采，能讓妹妹明白，夜洐也沒有那般驚才絕艷。
......
“來吧，賜你先手出擊。”厲自在傲慢道。
話音剛落。
之前平凡無比的夜洐，瞬間迸發出萬千雷霆，雷痕鎖天。
身后出現雷霆滅世的異象。
無數的雷霆，遮天蔽日向厲自在劈去。
最前方的雷霆瞬間變成夜洐本人，雷霆剎那神速，憑空般出現厲自在面前。
身后是緊隨其后的萬千雷霆。
無數的雷霆，一道一道不斷融入夜洐手臂之上，雷霆神紋鎖鏈纏繞手臂，化作一道雷霆長劍，貫穿天地，直刺厲自在。
“極致的速度，極致的破壞力。”厲自在神情不變。
慢慢閉上雙眼。
閉眼同時，雙眸失去了瞳孔眼白，只剩下漆黑一片。
這一刻，天地仿佛失去了原本的顏色，一片灰白，投射而下的陽光被吞噬殆盡。
雷霆，陽光，都染上了灰白之色。
萬千雷霆，貫穿厲自在胸口。
雷霆之矢，落在厲自在身上，霸道無比的雷霆撕碎一切，宛如雷霆巨浪，翻滾著，溟滅一切。
夜洐右臂化為雷霆手刀，一寸一寸前進，刺入厲自在胸口，不斷刺入，刺穿心臟。
雷霆洪流，從厲自在身后迸發而出，掀翻一切，戰場徹底化為灰白雷霆海洋。
“破！”
夜洐輕叱一聲。
身后浮現的三色雷霆太鼓，同時迸發出雷霆神光，璀璨無比的光芒，撕碎灰白天幕，撕碎厲自在身前的死亡洪流。
天地之色，再次浮現。
雷霆手刀，徹底貫穿厲自在胸口。